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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凤云赤羽 秦释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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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释玉顿时来了兴趣,问道:“是么?承灵用了多长时间?”
“一个月。”
话音一落,秦释玉正摇着扇子的手一顿:“是多久前的事?你那时几岁了?”
“十年前,我十岁时候的事了。”花步锦发觉秦释玉有些不对劲,便小心地问道,“怎么了?”
沉默了好一会,秦释玉才微微眯起眼睛,沉吟道:“我活了二十四年,走过大半个江湖,见过无数的人,听过无数的事,不过还真没遇到过,只用一个月便能承灵的兵器。最快的也要三个月,何况那时你才十岁!”
花步锦一愣!
秦释玉又笑道:“是不是因为你师傅教导有方,而你,则悟性极高,年少有为,又或者是……”顿了顿,“又或者是谁,提前替你承灵了。以上,可能吗?”
可能吗?
肯定都不可能啊!
虽然不知师傅有多厉害,可至少自己是了解自己的,所以前面的一种说法很快就被她自我否定了。
至于第二种说法……
要知道,兵器要承灵,肯定得兵器的主人用自己的灵力才行。这样承灵后的兵器,使用之时才会像左膀右臂般自如,且灵体也能随兵器主人的灵力一起提升。
况且灵体需要主人的灵力,根本不能离主人太远。若真有人替自己的凤云赤羽枪承灵,那他能和这样的一个灵体分开吗?
还有,最后得来的灵体,又该算谁的?
世上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人,连秦释玉都不知道,那还能有谁?不过,毕竟自己也不清楚师傅的真实实力,那么,那个人有可能是师傅吗?
就在这时,秦释玉突然问道:“你能完全控制灵体吗?”
“应该……可以吧。”花步锦仔细回想了好一会,不太确定地回道。
“是么?”
只见秦释玉再次优雅地摇起手中的血色桃花扇,道:“你为你的枪,起名‘凤云赤羽’?”
“是啊。准确的说,因为这把枪特别轻,所以就叫它‘凤云赤羽枪’了。”花步锦笑了笑,“而灵体凤凰,就叫‘逐风’”
“还分别取了名么?看得出来,你对它们甚是喜爱哪。”
“嗯。毕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没有理由不喜爱它。”花步锦说着,又伸手摸了一下背后的红枪。
忽然忆起,灵体会随主人心中所想或主人所练武功的属性,从而改变兵器本身。
记得当时自己可没想过这么长的一把铁枪会轻到哪里去,可现在它却是这么轻,那到底是武功的属性,还是……
这个问题实在是复杂,又理不出什么头绪,花步锦只能再次摇头作罢,不再多想。
“对了,”秦释玉忽然附在花步锦耳边,轻声吟道,“这位遗素公子虽是姓朱,但你万万不可喊他朱公子,他极反感被人这么称呼。”
花步锦疑惑不解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秦释玉笑了笑,缓缓摇起桃花扇:“来日得空,再和你细说。”
不知不觉,一行人便已经走了好长的一段路。
原本和月儿走在最前头的遗素,在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做,月儿都不想搭理自己之后,便在月儿又一次生气之前,再次识趣地闭上了嘴。
直到这时,他才突然想起什么,便偷眼瞧了瞧月儿,再扭头看了看走在后头的花步锦。暗暗对比了几番后,也故意放慢了脚步,来到花步锦身旁。
“花公子,刚才真是抱歉。实在是我太冲动了,还望你能不计前嫌。”遗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原本见遗素突然找过来,花步锦还以为是自己又做错什么让他误会了呢,原来是想多了。便冲他微微一笑,道:“那算什么事啊,我都已经忘了。”
闻言,遗素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才笑道:“不过静下心来再看,我发现你们两人长得还有些像,”又好奇地问道,“莫非……你们是有什么血缘关系的姐弟?”
“我们长得像?”
“嗯。有两三分相似。”遗素用力地点点头。
花步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秦释玉,还未出声询问,就见他也点点头,表示赞同遗素的那种说法。
“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你们两家人真的有某种血缘关系。你们到时可以好好问问看,万一还真是呢。”只见遗素颇为热心地提议道。
而花步锦此时的心里却是在想:“要不找个时间问一问?说不定还能问出一些关于母亲的事呢?”
于是花步锦缓缓点了点头:“……嗯。”
“花公子,你肩上这只黑鸟长得可真是奇特,是何品种?”遗素突然好奇地问道。
“它吗?我只知道它叫赛丑,至于是什么品种,这个问题连它的主人月儿都不知,我就更不知道了。”
被遗素这么一提醒,花步锦这才发现,原来赛丑还在自己的肩上。应该得说,从刚才到现在它就一直安安静静,从从容容地在自己肩上,不曾离开过。
“赛丑还真是处之泰然啊!”花步锦在心里暗暗称奇!
回想到刚才自己挥枪的动作那么大,都没惊扰到它一分一毫,依旧能我行我素,可见这赛丑的胆量是真不一般!
“它是月儿姑娘养的宠物?”只见遗素一手捂嘴,惊讶之情显露无疑。
“啊——啊——”
话音未落,赛丑便叫唤了两声,就像是在回应遗素般。
愣了片刻,就见遗素轻笑出声,温声道:“不愧是绝世无双的月儿姑娘,就连她养的宠物都是如此的独一无二!”
……
几人整整走了一上午都不曾停歇。除了遗素,其他人要么是习武之人,要么是习以为常,这点路程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算不上什么。只是苦了遗素这位看起来文文弱弱,实际上身体也真是文文弱弱的小公子。
其实早在走到一半之时,遗素便累的气喘如牛了。看得朱承严二人心疼得不行,见月儿还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他们便主动上前提出先休息一会。
没想到月儿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我们现在是在急着赶路,要是你们跟不上我们,那就分道扬镳吧,随意。”
说完这话,月儿就继续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得朱承严二人又想发作了,而遗素则赶忙阻止他们。
他先是重重喘了几口气,才虚着声音道:“别冲动。本来就是我自愿跟着月儿姑娘走的,那就不能拖累人家。还有,你们忘了我刚才发出的誓言了吗,别给我惹事!”
一一拒绝朱承严提出的各种所谓的解决办法,也无视了二人渐红的眼眶。遗素只是咬咬牙,拖着早因发酸太久而麻木的两腿,十分吃力地朝着前方那道离尘脱俗的优雅身影,直直追去。
而这一切,都被后面的花步锦看在眼中。
看着遗素那道异常执着的背影,她微微张口,本想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很快又被她吞回肚中。最后只是垂下头,默默地跟上。
好不容易等到正午,月儿也终于是停下脚步了。只见她转身看着花步锦,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闻言遗素立马强提精神,道:“不如就由我来请你们去这附近最好的酒楼吃饭吧。”
“不必去什么酒楼,奴家觉得这些小店反而更好!”
只见月儿抬起右手往旁边轻轻一指,道:“这家店就挺不错的,遗素公子若是愿意来,那奴家便请你吃。”
遗素顺着那只白皙漂亮的手看去,就看见了一家专做鸡杂面猪杂面的小面馆!
朱承严一看,不由得瞪大双眼,颤声道:“这不就是拿一些边角料,下水料做的面嘛?”
花步锦也看呆了!
其实,自从秦释玉和她们一起之后,月儿都不怎么让她做饭了,每次都是去酒楼吃。虽然每次去酒楼吃,月儿都吃得不多。
全程也不见秦释玉提出过什么要求,花步锦愿做饭吃就做,愿去酒楼吃就去酒楼。看样子,他倒是怎样都行。
只是花步锦现在还是头一次见月儿来这种小店吃饭,因为担心她更加吃不下,花步锦正想说去做饭给她们吃呢。谁知还未等她开口,就见月儿两三步便跨进店里去了。
花步锦无奈,只得紧随其后。
眼见秦释玉也进去了,遗素便不再迟疑,抬脚正欲入内,却被朱承严二人一左一右给拦下了。
“公子,你向来最怕食材不干净。吃的都是在特定的地里,由专人所种出的蔬菜,且有专用的灶台和专用的碗筷。像最好的酒楼你都嫌他人多手杂不干净,更何况是这种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小店!而且他们这面里不止全是肉,还都是一些没人要的肉!公子你是万万不能吃啊!!!”
“没事,我让他简单下一碗清汤白面就行。”
“就算只是做一碗清汤白面,可他的锅碗瓢盆不干净啊!水油和面条不干净啊!柴火也不干净啊!坐的地方也全都不干净啊!像公子您这样尊贵的人,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这里吃啊!!!”
只见朱承严说到最后,都有些近似疯狂了!
顿时吓得店里的许多食客,也不管肚子还饿不饿,面吃没吃完,都一个一个地,小心翼翼地从旁边陆续溜走了。
不一会,原本还很热闹的小店,就变得冷冷清清起来。
遗素有些烦躁地摆手道:“别说了。你们要吃就过来,不要吃就走。”说完,似乎是不给自己有半点犹豫的机会般,只见他快步跑进了店里。
后来每每回想起这一幕,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在当时那种两条腿都沉重得只能拖着走的情况下,他竟然还能跑起来,甚至还跑得飞快!
果然,人的潜力就是那么的深不可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