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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识相书生 这事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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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回到三天前说起……
当时花步锦一行人将出留牛镇之时,在大街上,就来了三个书生打扮的人,十分有礼貌地拦下了他们。
其实在远远地看到这几个书生的时候,已经引得周围的人群纷纷侧目,且在背地里激烈地互相讨论了起来。
“嘿,又是这群书生!”
“大伙儿快来猜猜看,他们这次是来送啥的,又是送给谁的?”
“俺猜得见血……”
花步锦沿途听了片刻,大多都是诸如此类的话语。因此,她很难不被勾起好奇心,于是也在暗地里偷偷留意着这群离她们越来越近的书生。
直到书生们来到跟前,将他们一把拦下!
被拦住的那一刻,月儿顺手就把花步锦往后一拉,而秦释玉则是附在花步锦的耳旁,轻声提醒了她一句:
“小心!”
在花步锦一脸讶异中,只听周围又有人说道:“哈哈哈,看来真得见血了!”
“胡说,这白衣姑娘可是个天仙儿,书生们要送的莫非是谁的求爱信物?”
“你们没看到那美人儿身旁站了两位相貌不凡的护花使者嘛?一看便知竞争激烈的很,要是还没点麻烦,这可能嘛!”
“哎!那个穿紫色衣袍的,你仔细看看,像不像那个……”
“嘿,好像有点像啊!那这出戏就更好瞧了……”
听到周围的人都这么说,无不让原本就不明所以的花步锦,感觉更像那摸不着头脑的丈二和尚,非常的莫名其妙了!
只见书生们皆面露温和笑意,朝她们做了个中规中矩的拱手礼。一时之间,宽大的袖子便把他们的身子遮住了大半。
书生们齐声说道:“小生这厢有礼了。”
而后,站在最前面的一名皮肤白皙,有一双丹凤眼的俊俏书生开口说道:“月儿姑娘,秦公子,花公子,小生是宇文堂宇文己。”
只见宇文己保持着刚才作拱手礼时的姿势,右手则缓缓往后探了探,一边接着道:
“小生今日,是来给……”
就在这时,花步锦明显地感觉到,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齐齐地停了。所有人都把目光凝聚在他们这里,仿佛在见证着什么结果的揭露。
待她想更加仔细地观察一下这群颇为奇怪的书生之时,只见宇文己的右手已经以极快的速度从怀里抽出,只一眨眼的功夫,他便把手伸至月儿跟前。
定睛一看,宇文己的手里正拿着一封信!
“小生给月儿姑娘送来一封信。”
月儿倒也显得极其淡定,只是顿了顿,便伸手将信接过。道:“有劳了。”
见月儿接了信,书生们又是拱手一礼,齐齐说了一句“小生告辞”,便兀自离去了。
见此一幕,围观的众人有些则松了口气,大部分则显得很失望。唏嘘了几句后,便陆续散开,各做各的事儿去了。
街上不多时便恢复了往日里的热闹。
这一切的发生不过在片刻之间,而花步锦总觉得自己好似错过了许多重要的讯息。因此没能反应过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愣愣的。
秦释玉见不是什么大事,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手指微动,将血色桃花扇展开,摇了摇。
他转头看了看花步锦,便笑吟道:“花兄,你是受惊了不成?”
花步锦闻声,随即问道:“这些书生,可是颇有些来历?”
“自然!”
随后秦释玉便一边轻摇着扇子,一边为花步锦徐徐道来。
传闻江湖上最近出了一个新组织——宇文堂!
创始人不详,也不知具体领头人。只知里面都是一群看似文文弱弱,实则武功快准狠的书生。
江湖之人皆心知肚明,书生们所从事的不过是拿钱办事的行当。
只是在雇佣他们办事的时候,千万不能说是出钱,要叫聘请,也不能说去办事,要说成去送礼。
无论是家书信物,金饰玉雕,古玩字画,奇珍异兽,宇文堂都能帮你把礼品好好地送到。
而且他们最为人尽知的是,就连一伤一痕也能给你送过去!
比如说,送谁脸上一道伤,或是送谁脖子上一缕痕,只要你能准确地说出,就没有他们不能送的!
听到这里,花步锦忽然想到刚才书生们的拱手礼,便问道:“他们刚才是在行礼之后,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东西送出的。莫非是想先礼后兵,并且用袖子作掩护,好让人防不胜么?”
“没错。只不过,因为他们都觉得自己只是来送礼的,哪怕送的是一道伤口。所以就算是出剑了,也不会带着半点杀气。这一点,才是最值得警惕的。”
“是吗?”花步锦若有所思。
“书生们使的是一把软剑,而剑就缠在他们的腰带下。若是下次再遇到,你还是要谨慎些对待。”
“嗯,我会注意的。”
只见秦释玉又笑吟道:“我还听说,若是他们成功地把礼送到,离开前就会说一声‘小生告辞’。若是在某些特殊时刻,碰上了厉害的角色,眼看礼要送不成了,就会留下一句‘小生告退’,然后果断离开。”
“如此一来,不论最终结果如何,接的那笔单子都能算是完成了。”
花步锦一听便笑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吗?他们还真是识时务啊!”
“所以江湖上有人会说他们是‘小人书生’,有人则说他们是‘惊喜书生’,可更多的人,则称呼他们为‘识相书生’!”
“正因为这群书生如此别具一格,哪怕还是个新组织,也得以迅速广为人知。我看他们最近,在江湖上也走动得十分频繁了……”
……
再回到此时。
花步锦看向楼梯上那几位穿着一样简单朴素的服饰,带着一样的温和笑容的书生。
只见走在最前面的,依然是三日前所看到的那个长着一双丹凤眼,名叫宇文己的俊俏书生,只是这一次他的后面跟着六个人。
至于还有没有那天一起的书生,这她就难以确定了。毕竟他们的外貌都太过相似,不瞧多几眼,一时间是很难分辨出来的。
花步锦一边暗暗猜测着他们的来意,一边研究起他们挂在腰间的那块缺了一角的白玉环。
古语曾云:君子爱玉,且以玉自喻。
而周圆者称为环,断缺者称为玦。佩戴玉玦,有遇满则缺之意,告诫其不可自满,不可自以为是。而君子佩玦,则有做事果敢决断之意。
宇文堂的那群书生们所佩戴的,会是含有某种意义的玉玦吗?
不多时,书生们就来到了花步锦一行人面前。
照例是先行一个规规矩矩的拱手礼,才齐齐说道:“月儿姑娘,秦公子,花公子,小生这厢有礼了。”
“小生今日,是来给……”
依旧是保持着拱手礼的姿势,只不过这次不仅是宇文己,所有的书生都把自己的右手缓缓往后探去。
忽见一丝亮光闪过!
花步锦一惊,不容置疑地立马旋身,同时一只手飞快地抓起背后的赛丑往旁边狠狠一扔。
突闻“铿锵”一声脆响,花步锦只觉背后的凤云赤羽枪将一把剑给挡开了。
待她抽出红枪回过身来扫视了一眼,只见那七位书生的手中已经持了一把颇有光泽的白色软剑。
他们蜂拥而上,朝她刺将过来。剑走有如蛇游,似欲纠缠不休。
明明持剑的都是彬彬有礼,颇有风度的书生。哪怕双方都已经在枪剑相向了,而他们的脸上还是挂着最温和的笑意。
可他们手上的剑,真就印证了什么才叫做“快准狠”!
书生们的软剑,剑身极窄极薄,细细长长的。出剑又非常快,其实花步锦都看不太清楚剑在何处了。更加该死的是,书生们的剑上果真不带半点杀气!
而花步锦只能耳听风声,眼捕人影,只为尽可能准确地判断出剑之所在。
经过如此一番艰难的交手之后,花步锦很快发现,有几次书生的软剑明明已经快划到她了,却又在关键时刻收回了利刃。
如此几次下来,花步锦就有一种在“舞剑”的错觉,,重点只在“舞”而不在“剑”,只需点到为止即可。
也不知到书生们真就只是在切磋舞弄,还是因为除了目标点,其余的点都不允许自己碰到,才造就了如此场面。导致花步锦一时也判断不出他们的真实意图,不清楚自己到底该不该下狠手,心里顿时纠结不已。
在一轮又一轮的你舞剑我弄枪,你旋转我跳跃中,花步锦频频有种硬拳头撞上软棉花的深深无力感。
就在她以为会这样无休无止地,在无力感中越陷越深之时,忽闻一道男子的声音传来:
“小月儿,我不准你过去!”
花步锦听到这道陌生的声音,心里猛地一惊,迅速往声音传来处瞥了一眼。只见月儿被一名不知何时出现的陌生男子从背后扣住,正打算往后面退去。
她当下心里一急,再转过头时,却发现书生们已经整齐划一地收起了软剑。朝着他们拱手一礼,道了一句“小生告辞”,便火速离开了。
一见识相书生都走了,花步锦还来不及细想什么,只是把手中的凤云赤羽枪一转,锋刃对准那个扣住月儿的陌生男子,厉声喊道:
“你是谁?还不快放开月儿姑娘,休要无礼!”
那男子一听,立马乖乖地把月儿给放开了。然后举起双手,嘻嘻哈哈道:“别别别,我和小月儿可是老相好!”
月儿听了,扭头就给了男子一眼,轻飘飘道:“再胡说试试。”
男子顿时有些焉了:“哪敢啊!”
月儿不再理会他,只是脸色有些不好地朝花步锦走去。
秦释玉见状,便收起了手上的一把黑色软剑。
直到花步锦看到这把黑色软剑,她才渐渐回想起来。
原来在书生们齐齐出剑之时,他们除了与她缠斗,另也有几人与秦释玉缠斗。
秦释玉起初是左右躲闪,才堪堪躲开了书生的攻势。后来见软剑实在难缠,便在一次旋身躲避之际,将右手上的桃花扇递到了左手,而空着的右手则迅速地在黑色腰带下抽出一把黑色软剑,这才向书生们的剑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