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劫》泫水清

8、星夜下谈心 “逊色

　　“逊色星空”之下，毯席之上，二人仰面望天，寂静无言。
　　殷小姐正欣赏这星空，甚是投入，而囿却仅想见殷滢玥眼中映之星空。
　　她不时将眼珠转向殷滢玥那边，欲见却终无法见着。
　　此刻那人较平日竟安静许多，没再没完没了地与她搭话，甚至没将目光分予她一星半点。
　　不知为何，囿却不觉那人是因讨厌她而有此番表现，而她也道不出从何得出此论。
　　墨色天上分明缀着繁星，可于她眼中却是一片空白。
　　沉思许久，至后，首声划破寂静之声，不出意外，是她的。
　　“我……”她停顿，而后再道，“是个无趣之人吧……”
　　身旁之人不知为何，惊讶之情，却并无答复。
　　囿继续道：“少言、语短，还是个蒙面怪人……”
　　而后她便不知说甚。
　　无言许久，她刚欲道“当作没说”，只道出二字，身旁之人便开了口。
　　“才不是！”殷滢玥一声有些激动，竟扑腾坐起。
　　囿被惊到，那人此刻竟像是深思后突然回神般，她尚未见过那人这般激动。
　　“柚子姐姐话虽少，却绝不会不予我答复，语虽短，却足以答我问。姐姐也并不无趣，譬如今日，我不曾想柚子姐姐竟会因一个相拥便没了忧愁，不想柚子姐姐竟会因此事而笑，我甚是惊喜！能令人惊喜，便绝不无趣！”
　　殷小姐说得认真又激动，而后平静下来，继而又道：“柚子姐姐待我甚好，总欲予我至好，首次食烤鱼，你便予我大鱼食。昨夜姐姐食了蜜柚，往后咱们便为家人，有好的，咱们共享，有难便同当！”
　　道尽，殷滢玥便复而躺下。
　　“我本以为柚子姐姐会厌烦我的话多，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殷小姐又道，话中藏匿不住喜悦。
　　囿仍没开口，殷滢玥想着些什么，停顿少顷，而后继续道：“其实……我于家中话甚少，平日仅可待于阁中，爹娘虽待我甚好，我们却不常见面，常见的是仆人丫鬟们，他们才甚是无趣……”
　　“为何这么说？”囿有些兴趣。
　　“他们仅知钱财，不知其他。”殷滢玥道，“我抚琴，问他们可知我所弹何物，他们全然不知，亦不欲猜测，多么无趣啊……他们亦仅知钱财！一日，我碰巧听着二位贴身丫鬟的谈话，她们……”
　　某日午后，殷滢玥步至院子透透气，碰巧听见二位贴身丫鬟的背后议论——
　　“伺候这大小姐可真有够无聊，那人就是一琴痴，我们这些粗人可不懂有钱人的爱好，若不是图那点儿薪水，谁愿意伺候啊？”
　　“就是就是，还问什么‘所弹何物’，这可怎答？不是让我们难堪么……为挣这点钱可真是不易！”
　　“……”
　　那日之后，她没再同他们说过多余之话。
　　她也没让他们离开，她知道他们亦是不易，挣钱也是为养家糊口……
　　殷小姐道完，转头一看身旁不知何时与她同坐的囿。
　　囿接过目光，那人眼中竟泪水打转，如繁星落入，却叫人心疼的很——多年委屈之浓缩，全在那双甚美桃花眼中打转，却没掉出眼外。
　　“哭吧……”囿仅道二字，摸摸眼前人之头。
　　似得到什么允许般，殷滢玥便果真哭出。
　　囿忽而想起自己唤殷滢玥的外号——“小金闺”。她彼时不知“金闺”竟也这般苦，此刻方才知晓。
　　她悔之，想起殷小姐并不知晓其意，亦不知是哪二字，编个善意之谎总好过以后揭了伤疤。往后那人问起，“小金闺”便为“小金龟”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阅读！
可能写的不太好，见谅！
故事出现的情节地名人名等皆为虚构，亦皆为原创，如有雷同纯属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