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唐苏娆

3、如梦

　　在热度下降的时候，王榕斯在接受采访时亲口承认有考虑过退圈，坐在办公室里转着椅子地某人，报纸被摔在了面前，iPad上的采访还在继续，经纪人有些恼火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抬头看着他“穆哥，我已经二十八了，当然知道。”男人皱着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我想退出。”“你疯了吗，你忘记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了吗？”他戏谑地看着他“我当然知道，这些年我也过够了这种生活，所以我想退出，我想我退出对于你们来说不只是件坏事吧。”“你确定。”穆成看着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刚出道时的稚嫩与青涩，这些年他受了多少苦他比别人都清楚，再说现在公司也不只有他。王榕斯敲击着桌子却还是面带微笑将文件递了出去“麻烦穆哥签个字，去财务领工资吧。”过了一会手机突然响了，有规律的震动，然后挂断，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接起了电话。

　　唐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着王榕斯不知道哪里弄来的玩具，房门被打开，带着一身酒气的王榕斯，脸颊映着绯红，苍白的脸色，她放下了手中的玩具起身搀着他，跪在他身后给他催吐，她没问他，什么时候换了衣服，衣服为什么湿透了，也没问他为什么一向不喜欢喝酒的某人为什么喝的烂醉。好不容易替他换好了衣服哄着睡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段视频，视频中的王榕斯陪着笑喝着酒，明明最讨厌这样的地方，一瓶瓶喝着，衣服被淋湿，周围的叫好声，好像他只是个陪玩的，她的胃里翻腾着想吐却被他拉住手腕。唐澈低下头轻轻地虔诚地亲吻着他的额头，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心疼，直到半夜他才松开手，她回拨过去“你要什么？”王丞在那边低声笑道“这样就心疼了。”那边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唐澈才颤抖着问“你到底要什么？”王丞捂住胸口“现在来我家。”

　　唐澈站在他的门口，王丞撑着门“唐小姐，别来无恙。进来吧。”他们坐在矮桌四周，上面放着话梅瓜子果脯和正在煮着的茶，王丞挑着眉打量着她一身丝绸睡衣“这样来别人家好像不太礼貌吧。”唐澈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茶水“你到底要什么？”王丞低着头笑了起来“我不知道。不过现在看来，我最想要的是，去换件衣服吧。”王丞把她带到了房间里“都可以。”清一色的旗袍，她伸手拿了那件放在最外边的换好后又坐在那个位置，王丞不知道去哪了。

　　她一个人看着茶凉，直到身上被披上了外套“久等了吧。”又轻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能有什么反应。反胃，心疼，还是为了他什么都肯做。”唐澈伸手握住了那杯凉茶喝了一口才压着嗓子说“就为了看场戏，做到这个地步，那可真是感谢先生。”王丞眯起眼笑了笑“我其实可以发到网上的。我还有更长的视频你要不要看。”唐澈闭上了眼睛“对不起。”王丞看着她玩味地拿起话梅喂给她，看着她受辱一般吃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更难受了。他伸出手蹭了蹭她的唇瓣“我只是……”唐澈抬眼看向他“只是什么，觉得我有趣？所以侮辱我，折辱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到借口。”又嗤笑了一声“为爱欲找借口，我们不是一样的人。如果我来王先生想说的只有这些的话，我想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王丞的手怔了一下又笑道“你爱他，对吗？”唐澈握紧了指尖，他起身坐在她身边靠在她身上“这世间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容易，也没有那么难。”唐澈没有动只是低下头看着果脯“拿着优越的身份地位说出来的话，不是每个人都有王先生那么好的出身。”王丞捂着眼睛看着她又像是在自嘲“没错，但也不是每个人都在好好活着，对吗？像我们这样的人就算是被圈禁在地牢也能活得好好地，只是不甘心而已。”唐澈拿起茶杯把水倒在他身上“你似乎很喜欢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可是我不喜欢。”他也没管茶渍而是放下了手看着她“你真的舍得他为了你丢掉现在的一切吗？往后数年，你会被噩梦缠身，梦里的他后悔甚至恨你，你不怕吗？”唐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怕，怎么会不怕。可是他累了，这么多年他累了。”她颤抖着的指尖陷入肉里“我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我比谁都爱他，不带情欲的爱，他所要舍弃的这一切是他十几年梦寐以求的东西，我比他更难过，但是他累了，我舍不得他为了这些再去忍受那些诋毁。”王丞拉开她的指尖“你当真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还是不愿意承认。”她低声笑了起来“我跟别人不一样，或许换成别人会为了他的未来离开他，甚至无法忍受那些龌龊的事情，可我知道他需要我。我舍不得走。我做过好多关于他的梦，梦里的他易碎脆弱疲惫，我松开了他的手，他却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一样，哭着说他找不到我了。我从来没有那么一刻那么恨自己，原来我爱他，是我先撩拨的他。”“不过是梦而已。”王丞坐起身看着她。“我知道是梦，只不过我舍不得放手。”唐澈侧身看着他“你那？又为什么？”王丞没回答。

　　天色渐渐地变得明朗，唐澈从他的车上下去，王丞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她把外套还给他，他接了过来笑了笑没再推拒。打开房门的时候，男人坐在沙发上低声问“回来了。”没有光的阴影刚好把他笼罩，看不清他的表情。唐澈脱下高跟鞋将他拥入怀中“我回来了。”王榕斯挣了挣，没挣开，任由她抱着过了一会才闷声闷气地说“我头疼。都怪你。带着一身寒气。”唐澈想去给他泡茶被他环住了腰肢“别走，回来就好。”她心疼地拨弄着王榕斯的发丝“好，我不走。”唐澈低着头看着他，眼泪沾湿了衣服贴紧了皮肤，她叹了口气“怎么哭了？”王榕斯低声沉闷地说“你看到了，对吗？”她笑了起来“我以为我会因为你的一身酒气生气，我只是觉得难过，如果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地长大，是不是会好一点，但又好像不是。这个世界被资本腐蚀，谁也逃离不开。”唐澈看向了门外。

　　过了几天，王榕斯的应酬也逐渐多了起来，好像每次都是烂醉如泥，又好像不是。唐澈半跪在他身后替他拍打着背脊，眼泪划过了心尖，他惨白着的脸朝她回头一笑“别走。求你了。”她伸出手擦掉他嘴角的污秽，擦掉他眼角溢出的水渍“我不走。”王榕斯的呼吸渐渐韵长，唐澈侧着身看着他伸出手去描慕着他的模样“王榕斯，我爱你。”梦里的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安心的话，拉住了放在他胸前的手。

　　第二天，唐澈撑着眼皮对着刚刚睁开眼的男人说“早上好，王榕斯。”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直到湿热吻落在他的额头上，王榕斯才睡眼惺忪地想把她往被窝里带“好困啊。”唐澈突然笑了起来“我有一次梦见你在看弹幕，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看着我眼睛疼，你还硬要给我看，好像是要我心疼了，才能证明我爱你一样。”他才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带着讨好地说“你生气了？”唐澈闭着眼睛靠在他怀里“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要是再这么喝下去，就要有啤酒肚了。”说罢拍了拍他有些松动的腹肌，她又睁开了眼睛看着他“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这么害怕？”王榕斯也低声笑了起来“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跟我说，我不爱你。”“在梦里？”唐澈转过身去看着他。“嗯，我那个时候，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我爱你。所以我说只要你回头我就一直在。”唐澈起身亲吻着他的额头不带情欲“我爱你。”他的手掌攥住她的腕骨像是要证明着什么“别走，唐澈。”

　　唐澈穿好衣服，坐在床前看着他补眠，伸出手划过他的眉峰又落在唇瓣“我爱你。”转身离开的时候被他拉住了手指十指相扣，她俯下身亲吻在他的唇边“王榕斯，我该走了。”他还是不肯撒手，像是在证明着什么。她低下头无奈地笑了笑打开手包，打了几个字，脱了鞋靠着他的手臂抵住他们相扣的十指“王榕斯，我不走了。睡吧。”男人才听话的松开了紧皱的眉头，装模作样地松了松手，唐澈轻笑了一声，她知道她还是挣不开。

　　六点多钟的时候两个人被饿醒，唐澈捏着王榕斯腰侧的软肉“我饿了。”被他拉住指尖“想吃什么。诚挚推荐由王榕斯大厨掌勺的辣子鸡丁。”唐澈睁开她的眼睛落入他眉目温柔的神情中“你还真是要退圈了诶。”他俯下身贴近她的耳侧“我爱你，我的王夫人。”唐澈推开他“别闹。”眼睛里却带着些许笑意“王榕斯，我饿了。”“得嘞，您等好.吧。”

　　王丞坐在车里看着窗外滴滴答答地雨水，手机上还显示着她的发来的简讯，我不去了。带着冷意的风掺杂在雨夜里像是孤独要将他吞没，他固执地不肯走，像是在等着什么一样，等一个答案。直到第二天的傍晚，唐澈才在经过他的车窗时，敲了敲玻璃，里面的人抬头看她像是找到光芒一样，唐澈还是那副平淡的模样。王丞摇下车窗，唐澈打量着他“没回去？”又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额头，转身进了便利店，拿了一瓶温水递过药片“你这是又何必？”王丞，勉强地笑了笑“没看见简讯。”唐澈带着笑意看着他“没看见。您这是骗谁那？”他也笑了起来“是啊，我在骗谁。”他又抬头看着她“别笑了，在你这我像是把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唐澈也收了那副样子眼里却还是带着笑意“我不记得是从哪看的了，有人说在俄罗斯婚后遇见真爱的几率很大，但通常男男女女相视一笑就这样过了一辈子。不是不心动而是给了恋人足够的尊重。”王丞咳嗽了两声哑着嗓子说“我们是真爱？”唐澈踢了他的车门一脚“重点在后面。”“与其错过的相视一笑，我更希望是我努力过后的失败。”“啧，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她并不讨厌王丞“我想吃炸牛奶，你知道哪有卖的吗？”王丞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身边这位姑奶奶的表情却还是忍不住柔了眉眼。唐澈没有看他过了一会才开口“看够了没有？”王丞笑了笑“没。”鼻子又开始不透气，咳嗽起来，唐澈看不过去地给他顺了顺气“别呛死了。”“要跟我殉情吗？”他看着她带着笑意，她收回了手看向反光镜“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固执，甚至有的时候算得上愚蠢，对于感情也没有多么专一，就像现在，我是王榕斯的女朋友，却坐在你的车上。”过了一会才转过身对着他“你说哪？”王丞忍不住边咳边笑“我觉得差不多，如果是要我死心，还是算了吧。我们都是怪物，又何必互相舔舐伤口，相互依存就够了。你说哪？”还没听到她的回答就开门下去了，过了一会带着两份炸牛奶进来了，唐澈伸手拿过一份打开了，又递给了他“我做不到，我不喜欢欠别人的。而且我不傻。”又打开了另一份“我舍不得他。”王丞没再开口，只是眼眶里好像有水渍“我不是什么家世很好的小孩，可能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些已经足够了，可是我好像总是缺了点什么，这个地方大部分不是爱，而是责任，我在这个位置，该做怎么样的事情，我比谁都清楚，可是偶尔也会很累，酸的发苦，那种感觉在见到你之后都没有了。我想要了解你，想要接近你，可能方法不对，但是我好像爱上你了，很奇怪是不是？我也觉得奇怪。算了，算了，就当我失言了，好了。”唐澈侧着身看着他叹了口气才把手伸出去拍了拍他的手背“这不怪你。有些事情是我们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也不必沉浸于过去，也许只是一时的悸动。我其实也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在我印象中，也可能是梦里有人跟我说过这不是我的错，所以这不是你的错，没有人会怪你的。”王丞侧身看她“心疼了？”“感同身受而已。你是有多缺爱，才会因为一句话觉得我会心疼？”唐澈戏谑地看着他，他把头埋在方向盘上“大概是缺很多吧，所以一看到你就喜欢。”笑着说道“浪漫的杀手没得感情对吗？”唐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孩子气的插科打诨点了点头“没错，浪漫杀手没得感情。所以要放手吗，丞哥。”看着他挑了挑眉。王丞皱了皱眉又笑了起来“就是为了你这句丞哥，我也要放手对吧。可是你知道，我这辈子非你不娶。”唐澈看着他眨了眨眼“我这辈子一定会孤独终老，丞哥。”“我陪你。”

　　嘴里含着话梅干的某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乌七八糟的人有人靠近替他捏着肩膀“都戒了？丞哥？收心了？”王丞抬眼看他嚼了嚼话梅干咽了下去“她不爱闻。”“至于吗，丞哥。话梅干好吃吗？”那人有些嘴馋地想要伸手去拿被他拍开“就这一罐，她买的。”那人也不在意的笑了笑“这是怀了吧。丞哥，爱吃酸的。”朝着他挤眉弄眼，他皱了皱眉头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电话那边的人似乎还没醒“嗯，谁？”“我让你出来。”“王丞？”“下楼，就现在。”“你是不是疯了？”唐澈也有些恼怒，王丞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唐澈起身，看着穿着拖鞋在屋里乱逛的王榕斯“我要出去一趟。”王榕斯伸手揉着她的腰“不疼了。”唐澈撑在他胸前“真有事。”王榕斯不肯放手，而是趴在她耳边轻声说“别为了我作践自己。”唐澈一下子软了下来贴近他的脖颈“教育我的时候一套一套的，你自己哪？”唐澈被王榕斯裹得像个刚进城的村姑，半揽着腰肢推开门，低头亲吻她的唇瓣“早点回来，我等你回家。”

　　王丞在楼下点着烟也不抽，就是点着看到她下来的时候熄灭了烟火，伸手抓住她的腕骨。唐澈有些不明所以的“你干什么？”“你还问我干什么，你跟他干了什么才是。”王丞忍不住快步将她推进车里。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王榕斯手里也夹着烟草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一场闹剧，只有他置身身外。唐澈抱着王丞塞给她话梅干皱着眉却还是耐着性子“你到底要干嘛？”王丞也不说话，到了医院，唐澈才反应过来捂着额头低声笑了起来“我知道了，你突然这么着急是因为担心我，而且跟话梅干有关，对吗？”王丞没说话。唐澈把话梅干轻轻放在了身边“我没怀孕，我是从小爱吃酸的。跟他也没关系。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做检查。”王丞才松开了握紧了的方向盘“对不起。一遇上你的事情，好像就特别不理智。”唐澈也不在意“我知道，你吓到我了。”她打开车门被他拉住“干嘛？”王丞看着她说“你去哪？”唐澈拍了拍他的手背“做检查，你吓到我了。”示意他松开。医生看着他们两个手里的拍的片子“您太太只是有些宫寒……”唐澈看向他挑了挑眉刚要反驳，王丞却伸手接过了她的单子跟医生聊起了关于调理宫寒的事宜，唐澈起身却在转角看到了王榕斯的身影，刚想要跟过去，却发现那边还有个女孩子在等他，自嘲地笑了笑，刚要转身就被他扯入怀中“唐澈，你又想跑。”

　　唐澈用胳膊肘戳了戳他“这里是医院。请你自重。”王榕斯低头轻抚着她的长发吻了上去“你猜这里有没有狗仔？”唐澈抬头看着他“你早就知道？还是跟踪我？”王榕斯拉过她的手亲了上去“你说哪？”唐澈靠在他怀里也不挣扎“我喜欢聪明人。但我爱你。你要用我毁了你自己是吗？”王榕斯低声笑了起来“这样你就不会走了对吗？”唐澈闭上了眼睛“温其如玉，还是偏执阴暗。”“只要得到你，也无所谓了。”他还是笑着。唐澈换了个姿势圈住他的脖颈“我永远臣服于温柔。我怕疼。”王榕斯捏住她的脸骨“后悔吗？后悔也跑不了。”王榕斯抬眼看着站在门口的王丞礼节性的笑了笑“麻烦你照顾，我、太、太、了。”唐澈也没转身就被他捂着眼睛带出了医院，王榕斯嘴角得逞的笑容还没来得急撤下了“不准你看他。”唐澈看着他像是在看孩子“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医药费都是人家掏的。说到底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王榕斯有些焦躁地敲击这方向盘又自嘲地笑了笑“说不好。你每次见他回来气场都会变得不同，也许你自己还没发现。也许是我想多了。”唐澈侧身看他却没有开口。

　　第二天他们相拥的画面果然上了热搜，脱粉祝福舆论一片狼藉。唐澈看着微博下面的评论笑着说“你二十岁的时候，我就在想你是有多爱她才会公开，等呀等，等到了我自己。我那个时候觉得你有的时候特别累，恨不得你立刻有个老婆，管你身体管你吃住还能照顾好你。”他抽过她手里的iPad“犯法啊，宝贝。”唐澈起身拉住他的胳膊“真的，我大概会嫉妒，会哭的吧，但我更希望她能照顾好你，然后你爱她，他爱你，就像你说的一样。”王榕斯俯下身靠近她脸侧“那你能不能照顾好我？王夫人。”唐澈低垂着眼帘“我只是觉得那个时候有个人能比我爱你，会更好。每次看花絮你累的不行，我就心一抽一抽地疼，总觉得温柔有了，只剩下孤独了。”王榕斯抵住她的额头“没错，我都找不到你了，带我回家吧，唐澈。”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就是我的家。”

　　王榕斯撑着胳膊看着还迷迷糊糊睡着的唐澈，好脾气地给她又是盖被子又是拉衣服，到最后自己也迷糊地抱着她睡了。唐澈想要翻个身被他压着，硬生生把唐澈给热醒了伸手去抓放在腰间的手掌拍了拍“我想翻个身，王榕斯。”“嗯，不。”却还是乖巧任由怀里的人转过来。唐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好像有点着凉。你昨天晚上是看了我多久啊，都要着凉了。”他哑着嗓子说“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这样就是一辈子了。所以唐澈，我想我好像真的离不开你了，怎么办？”像是清晨间的私语。唐澈伸出手捧住他的脸骨“你是在撒娇吗？”王榕斯也笑了起来“是吧，怎么办，唐澈，你是不是要一辈子对我负责。”

　　唐澈坐在床边把泡好的药汁递给他“该吃药了，王榕斯。”他不肯去接碗盅而是盯着唐澈看。唐澈无奈地笑了起来“你是小孩子嘛，王榕斯。”却坐在了他身边，用汤匙一勺一勺喂着他，好不容易喝完了药，他被唐澈按在床上休息，却不肯撒开把玩着的指骨“唐澈。”唐澈抬头看他，过了一会“唐澈。”王榕斯又固执地叫着她的名字，唐澈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怎么了，我的宝贝儿。”他又不出声了，唐澈伸手又去摸了摸他的额头，他看着她的眼睛“唐澈。”她还是耐着性子轻声问“怎么了？”他笑得像是天使一样眼睛里带着小孩子独有的纯真“唐澈，生病了是不是可以撒娇。”唐澈也笑了起来“要钱吗，宝贝儿。”他把她拉入怀中“要人，宝贝。”带着南方口音的侬糯。

　　被拉上的窗帘，昏昏沉沉的房间，床上躺着的人安然地入睡，坐在床边的人翻着书页，时不时抬眼看向床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