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佛洛狄忒的幻想》墨散开了湖

4、躁动不安 我把这封信

　　我把这封信折好，关掉了台灯，躺在床上，明天就是新学期的第一天了，那个我快要忘记的漂亮寡妇，忘记的只是她的脸蛋，换上另一个人的继续存在脑子里。无法摆脱。我想摆脱吗？
　　耶路撒冷，白色的森林飘满了白色的雪花，那是冻结了的河流，它的旁边，我看见了一朵我叫不出名字的野花，冰冷的刺锥，批霜的树干插入了九天云霄，我又听见了马叫声，谁和我一样，冰天雪地里寻求安慰？是远走在欧洲草原上的骑士吗？
　　法国的村庄，地面和茅屋都已经形成了冰雕，街道上还有几个传教徒四处传播着他们的圣念，孩子们大人们早就关上了门，躲进了被窝，谁愿意在这样的环境下还听着传教徒的喋喋不休？上帝的宽容。
　　那间打铁的铺子，村庄唯一有火的地方，我站在村庄的尽头也能感受到它的热量，听着锤子敲打铁器的声音，那是幽怨，那是战争，战争在自我的心理展开，到底应该怎样做呢？
　　年轻的打铁匠放下了手头上的活，他拿起搁在桌子上的酒瓶打开了瓶盖，还有一点热气，咕噜两声，擦去络腮胡子下粘起的酒汽，我第一次看清楚了他的面容，那双眼神又作怎样的形容？
　　春天的气息，我已经闻到了，脚底下的冰开始化成雨水，也许是冰雕遮蔽了我的双眼，也许是年轻的打铁匠的眼神让我站立不安，我除了看见村庄里的街道什么也没看见。那些堆起来的非洲稀罕木材，那些储存起来的阿拉伯的香料中东的石油，那些从沙漠装运而来的中国丝绸和茶叶，我在如此鄙陋的村装依稀可见。
　　行走在荒芜的草地上的希腊奴隶，那片黄色的土地椰子树繁茂的树枝，农田里的水，庄稼，锄头，奴隶坐在椰子树繁茂的树枝下，聊着伊壁鸠鲁，聊着斯多葛，吆喝的声音永远属于暴怒的地主，椰子树，夕阳下的飘舞。
　　每天晚上，我都要重复心里的幻想，很晚才能睡，性的幻想也有那么几分钟会感到厌恶，每时每刻想女人也是一件枯燥的事情，那几分钟的厌恶对我来说是高尚的，我从来不会终止高尚的念头在我的心里流淌，乃至最后灌溉我的身心。
　　我承认我是一个邪恶的人，但是再邪恶的人内心也有几分崇高。我和赖西在家乡的最后一次相聚是不愉快的，我们一起去了他的家，赖西把门打开，我看见沙发上他的母亲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我用着惊讶的眼神看着阿姨的眼睛，她看了一眼赖西，继续她还有达到的高潮。
　　赖西把门关上，安静的带我走向他的房间，那两个裸体，在我的脑子里又扎下了根，我幻想那个压在阿姨身上的陌生的男人是我——可恶，那是赖西的母亲，我的阿姨！
　　赖西什么也没做，倒在床上没过多久呼噜震天，我当他睡着了，看着镜子前的自己，不断重复心里高尚的几分钟，转不过来，转不过来……
　　我听到了开门和关门的两个声音，走出房间，沙发很乱，阿姨出去了，可能是去送那位陌生的男人了吧。我坐在沙发上，凌乱的被褥散发的温度，用手摸了一遍，回复当时的情形，全身冷汗，不行了……我拿起遥控，打开电视，又是推销胸罩的广告。
　　门又一次被开启，阿姨从外面回来了，冲进赖西的房间，扯起他的领子，两个巴掌的痕迹下去了。
　　赖西没有哭，从房间里走可出来，打开了门，我跟着他一起出去。
　　“我还是回去吧。”
　　“再陪我一会儿。”
　　“哪里？”
　　“我家。”
　　“你还要我去你家？你把我害了你知道吗？我本来好好的，控制的好好的，可是，这次在所难免了，只是时间问题。”
　　“我只需要你陪我一会儿，一会儿？”
　　“你放手，不要拉着我，我再也不会去你的家了，你最好离我远点。”
　　我走在那排两边都是红店的小巷里，往里看，没有发现一个好看的裸体的女人。她们看着我从那里走过，脸上的笑，烟嘴，烟雾往外。
　　我没有回头看赖西，我怎么知道那是他在家乡的最后一天呢？如果我知道——最少我会陪着他，陪着他上飞机为止。很多事情总是在遗憾中度过，我曾许诺自己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也曾经对我说过同样的话，也许我不配做他的朋友吧，我又怎么知道他内心和我一样的痛苦呢？我的话确实很重，又关赖西什么事情呢？他只是需要一个安慰，一个可以安慰着他离开家乡的朋友，而我没有做到，反而在他最痛苦的时候做了朋友不应该做的事情。
　　那封信只是带给我一个暗示，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关于我们的隐秘，信件在以后都不会中断，因为我们都知道彼此的重要性。
　　我拿起床头的闹钟，已经02：58了，闭眼，再也不想其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