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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清华园的向往 清华园的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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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园的杂草,园林工人没有修扫,那块地坛下面的甲骨碑文,留着胡子穿着长袍的七旬老人,他拿起锤子敲打着石块,没日没夜,声音清脆,好像那边的虚竹林,蚂蚁在地坛的两边闲日游走,那只花冠的大公鸡展开了它的翅膀,没有敌人,它依然洋洋得意。
燕园跑出来的孩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头,杂草地里,他们拿着纸质飞机,翻来滚去,你可曾看见刚刚从泥土里抓起来的泥鳅?孩子的肚皮微微露出,他还在凝神的抚摸着他的纸飞机,那只逃离了地坛的小蚂蚁,从他的衣角,闻着他的气息,爬上了他的肚皮,孩子去哪里,它也去哪里。它要离开地坛,离开它的家,离开它的伙伴,离开它的爸爸妈妈兄弟姐妹。它没有受到外界的干扰,就算要踏过终年积雪的圣山,它也选择毅然离开。
一头麋鹿,它看见了杂草丰盛的清华园,听见了老人敲打石块的清脆声,他一直在敲,白色的粉末,覆盖了他穿着布鞋的双脚,他的长袍,那个兜,白色的灰粒,它走到它的面前,没有害怕,跳上了深沉的地坛,它要守护老人七旬的身体。
十字架惨死的灵魂,得不到安葬的屈死之身,谁又愿意多看一眼黎明刚刚升起的太阳?
文明的作践,那些墟址的断壁残垣,不是痛斥历史的过去,而是重申它的出生,它的见证。
东方倾巢出洞的侵略军,掠走了最好看的女人和最精明强干的男人,那些老弱的孺妇和经不起眼泪的稚嫩孩子,谁还愿意欣赏大英博物馆汇聚了世界的奇珍异宝人类精华的最后成果?
那些药物,在我的身体流过,我丝毫没有感觉到它强大的药力,心理的疾病,我不是有病,只是心理有病,只要我不想这些事情我就好了,可是我怎么做到不想?
身体依然没有力气,头依然痛,“奴斯,打球去吧?”“滚,不要跟我讲话!”那是格鲁,我的朋友。
格鲁什么话也没有说,拿着球走出了教室的木门。在教室里做作业的几个学生看着我偷偷的笑。
阿佩从门外走了进来,微笑,我看了很久,心有了平静。
我把脑袋转向了窗外,我为什么这么狂躁?格鲁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们不认识,他会好心好意的叫我去打球吗?不会,就像那些还在偷偷笑的做作业的我的同学,我要找他,向他道歉,向他说一声对不起,其实我不是有意的,晚上吧,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再告诉他吧。原谅我,格鲁。
阿佩的笑脸还在我的脑袋里,阿佩,是你让我这颗狂躁的心开始安静,安静如同现在。自由女神,纽约的繁华港口,自由岛上,我听说坐在船上就能看见你高大的形象,然而我坐在教室也能看见,这次看见的不是你。
我想过很多年以后当我与阿佩再次相见的情形,在一个傍晚,路灯亮着,南京路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一直都会等你,只要你还没有嫁出去,即便你嫁出去了,我还会等你,因为你老公也许会出现某种意外,那样你就没人照顾了,等你,依然。
为什么情形是这样的?我并没有向她有过表白,我们加在一起的话没有超过十句,我如此隐蔽难道也不能瞒过她的眼睛?我就知道她一点也不喜欢我?我的小恶魔在作祟,在我的身心,到现在我还没有除尽我能不这么想吗?
我身上到处都是小恶魔,巫师也不能除尽,这辈子,逃都逃不了,我不配得到纯洁的爱情,雷欧提斯的毒箭,你不要射向善良正直的哈姆莱特,让它射穿我的心灵吧,这是我的祷告。而我的祷告,什么时候才能够实现呢?
多少次回眸的探望,那个微笑,现在还在脑海荡漾。心情紧闭,永世隔绝。盼来日,同窗共度,新欢辞旧,望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