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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母命难违 既然不是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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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依一整天在床上躺着,中间吃了两顿米粥,又喝了两碗苦不堪言的中药,到了晚饭的时候,她总算是有了点精神,还吃了两块腊肉,味道不错,精神恢复了些,也有了些力气。
只是突然内急,却不知如何解手。忍到忍无可忍,实在无法再忍,只得问绿泥,
“绿泥,我实在内急”
绿泥嗯了一声,不明所以。
她实在憋不住了,急道,
“哎呀,就是如厕,解手,出恭”
她一口气说了好几个词,绿泥这才说去准备恭桶,她只得吩咐快些。
绿泥拎着一个木桶进来,打开梳妆台对面的那把椅子上的椅盖,将桶子放入,又铺上一圈软垫,这不就是马桶么,还有马桶圈,高级。
遂由绿泥搀扶着坐下,绿泥在旁边伺候,她出完小恭,不得不将绿泥赶了出去,不然有人盯着,真的没办法出大恭。
等她方便完了,她才想起一个尴尬的问题,没有卫生纸,明朝应该有纸了吧,应该不会用厕筹刮屁股了吧,她不得不将绿泥又叫了回来。
好在,绿泥手里的盘子里呈的便是草纸,虽然有些粗糙,不如卫生纸细腻柔软,但是聊胜于无,只是每一张都裁剪的很小,必须很小心才是。
绿泥还拿来了香炉,香炉里檀香的味道正浓,又往桶里撒了些灰,屋里的味道好闻多了。
成年后第一次让别人清理粪便实在不好意思,等绿泥回来,她半尴尬半好奇的问,
“绿泥,你们如厕也用草纸吗?”
“小姐,草纸如此金贵,奴婢们只能用厕筹”
绿泥嬉笑着回答,她不知道自家的小姐怎么突然问如此鄙陋的问题。她收拾完一回头,却见小姐坐在梳妆台的镜子前,表情一会高兴一会不高兴。
林晓依的确是有些惊讶又有些失望,有些欢喜又有些落寞。
镜子里的人竟然和自己有八分相像,只是好年轻,二十四五的样子,像极了上大学那会的样子。
她突然想起来,和老公长相一样的那个男子也是一样,比老公足足年轻了十来岁。
再端详镜子里的自己,真是年轻啊,眼角额头没有一丝丝细纹,而且皮肤比较白,肤质很细腻,其实铜镜的清晰度不高,模模糊糊感觉应该比自己倒是美上几分,不过也是中人之姿,端庄大气有余,妩媚婀娜不足,一张正宫娘娘的大脸盘子。
哎,果是穿越无疑了,如此光景,由不得她不信,那么,那个世界的自己呢,到底发生了什么?老公呢,孩子呢。
绿泥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梳头,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梳子划过头皮的触感,想起了自己五岁的女儿,那小丫头最喜欢用稚嫩的小手给妈妈梳头发,她想起自己的女儿,眼泪不自觉的划过了脸颊。
绿泥倒是心疼自家主子,看见主子落泪,竟然又骂上了红墙,
“小贱人,忘恩负义,当初不是小姐将她从大街上救回来,她早就饿死了,忘恩负义的贱人,不得好死。”
林晓依抬手制止了绿泥,柔声问她:
“绿泥,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说两件开心的事给我听听。”
绿泥顿了顿,突然高兴地像鸟儿一样雀跃起来,
“对了小姐,婷姐儿她今天逮住了一只小鸟嚷嚷着要给您看,她这两天看不见小姐,急坏了,可是姑爷说您需要休息不让小小姐打扰。”
“小小姐,难道是我的女儿?”
林晓依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她吩咐绿泥,去,把她抱过来让我看看”
绿泥高兴地应声出去了,不一会儿,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迈着蹒跚的步子晃晃悠悠向林晓依走来。
林晓依的眼泪奔涌而出,这小娃居然与女儿一两岁时的相貌别无二致,只是比女儿的皮肤更白皙些,她张开双臂,激动的等着女儿投入她的怀抱。只是女儿却突然站住,给她行了个礼,叫了声,“娘亲”。
她愣了愣,又激动又难过,激动的是老公孩子仿佛还在她身边,难过的是终究不是她的老公孩子。
她俯下身抱着孩子不肯撒手,听孩子在她怀里挣扎着说,“娘亲,鸟鸟,鸟鸟”。
“娉婷,娘亲需要休息,和奶娘出去吧。”
林晓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的时候,冷不防一个熟悉的身影操着一口不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她的身边,绿泥俯下身施礼。
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将孩子从林晓依的手里抱走,她有些不舍,孩子也有些不愿,那妇人不由得手上使了些劲儿,惹得林晓依不满得多看了此妇几眼,皮肤光洁,身量苗条,细看比乍一看要年轻几岁,只是打扮得老气罢了,刚才光顾激动了,倒没看见这个奶娘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晓依有些讶异,来不及深思,她扶额做出有些头晕得样子来躲避男子探究得目光。
“淑娘,还好吧。”
林晓依腿有些发软,一紧张又一个趔趄,正好落到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她有些抗拒。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抗拒很多余,男子身子有些僵,完全没有抱着她不放的意思,很快就扶着她站好,还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挥挥手遣退下人。
林晓依觉得好笑,这是害羞吗?装模作样,出轨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害羞。还好吧?怎么会好?你老婆因为你的不忠不知魂归何处,该死的男人。
男人见下人们出去了,这才用左手揽着林晓依的肩膀,指了指床说,
“娘子啊,你大病初痊,身子犹虚还是坐到床上吧,我来看看你的膝盖”
她坐在床边,看着男人的表演,那男人慢慢掀起她的裤腿,膝盖上两团青紫赫然在目,他叹了口气道,
“娘子啊,何必如此执拗,你也知道娘的性子,她太想要个孙子了,你跪上这几个时辰,如何受得了。”
林晓依冷冷地从男人手里抽回自己的裤腿,哈,何必如此?翻译一下啊,多大点事啊,至于么?她身体虚弱,气势不足,稍稍把火气往下压了压,倚着床板,问道,
“我怎么拗得过娘,既然如此,你和娘去说说我们还年轻,不着急纳妾”
“可是,红蔷怎么办?”
“怎么办?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这有什么难的,有的是人惦记”
男人叹了口气,坐在床对面的八仙桌上,每一根汗毛都诉说着他的为难。难道红蔷什么的已经怀孕了?
她试探着问,“红蔷肚子里已经有了?”
男人愣了一下,有些惭愧地说,
“哎,红蔷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是我酒后胡为,怪不得旁人,要怨你就怨我吧。”
林晓依没有说话,她静静地盯着对面那张熟悉的脸,真的很揪心,淑娘的身,自己的心,身心俱痛,难受的瞬间变了脸色。
“你可是真心喜欢她吗?”
听自己老婆问自己对别的女人的情思,实在是件更加难为情的事,又轻咳了一声,颇有些艰难地开口,
“淑娘,你我成亲六载,举案齐眉,相濡以沫,我对你的感情别人比不了。只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母亲的意思我也不能违拗。”
她笑了,眼前的这个人,那么年轻,他们就是这在这个年纪相逢的,她很喜欢他,他唇红齿白,眉目清秀,尤其笑起来,就像和煦的春风拂过人的心房,舒服而温暖。
可是如今,那好看的唇却吐露着如此不动听的话。
“既然不是多喜欢,就不着急纳了吧,半年后,她诞下孩子,无论男女都交于我抚养,至于她,找个人嫁了,也便算了。”
男人抬起头,脸上的神色颇有些意外,他顿了顿终于开口说,
“淑娘,红蔷与你十几载的情分,情同姐妹,你有些狠心了吧?”
“狠心?我帮她找个正经人家,然后多多陪些嫁妆,不至于辱没了她,如何谈得上狠心?”
欺负人没看过红楼梦还是怎么的,袭人和贾宝玉早已共赴巫山,还不是嫁给一个模样俊俏的伶人,放在21世纪妥妥的小鲜肉一枚。
既然口口声声不喜欢,求得不过是子嗣,林晓依觉得自己说的句句在理,果然男人不知如何答对,只答非所问的说了句,
“何必说气话,你本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依着林晓依的性子,现在早跳起来大耳光伺候上,让他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是现在她身处异境,孤立无援,是以硬生生把火气压下去,两人一时谁也不言语,直到外面的嘈杂声传进来,俩人才回过神来。
是绿泥的声音,好像说忘恩负义,不欢迎之类的,莫不是红蔷来了?
男人清清嗓子,装摸做样的问,“来人,何人在外喧哗”。
绿泥推门进来,看了自家小姐一眼,才跪下说道,“回姑爷的话,红蔷在外面求见奶奶”。
“不见”
“让她进来”
姑爷说不见,小姐说见,绿泥没了主意,看看姑爷,又看看自家小姐,脸上俱是为难。
林晓依心里有气难抒,不由得提高分贝,“绿泥,谁是你的主子,我说让她进来。”
绿泥担心自家小姐的身体,急切地分辩,“可是,小姐你”
“去”见小姐严厉的打断了她的话,看看姑爷越来越沉的脸色,绿泥硬着头皮应声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