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の哀伤》骑士地狱413

2、第一章 我的悲伤（1）

　　知道姐姐的死讯是并没有感到太伤心，早就应该知道组织不会养没用的人，不是吗？只是心里还是会不太舒服。

　　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下一个会死于意外的人应该就是我吧，不是疑问。这不会让我太意外，因为最意外的事情已经让我知道了：父母的死因……

　　-10年前-

　　爸爸妈妈死于意外，7岁的我被组织收养，连同大我6岁的姐姐就开始在组织中生活。

　　第一次进实验室，陪着我的还有姐姐，但是，后来姐姐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岗位，于是，我们相见的时间也因此少了许多。虽然我们还是会见面，也还是会有相处的机会，但是偶尔我也会感觉寂寞与哀伤。

　　在组织的生活我适应得很快，组织不再派人监视我了，对我也放松了警惕，让我拥有轻易的进入实验室的权利。

　　趴在床底，移动着慢慢摸索。奇怪，明明记得药丸是掉在这边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听到Gin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突然涌起一种恶作剧的心态：为什么不吓吓他，看看他冰山似的脸会不会有变化呢？说干就干，我就以一种类似守宫（壁虎）的型态继续趴在地板上。

　　“老大，新来的丫头是谁？”是Gin！听到他又叫我丫头的时候我还真想跳出去反驳他呢！但是为了看到他被吓到的样子还是忍忍算了。

　　“前天死于交通意外的宫野夫妇的孩子之一！”是Gin的老大--一个很讨厌的人！老是冷冷地盯着我看，像是老鹰盯着猎物的眼神，又像是吃饱了的猫盯着捉来的老鼠，像是戏弄，又像是恶意的……

　　“哼，意外？组织要杀的人哪个不是死于意外的？这才是最意外的吧！但是这种失去利用价值的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哼，早就跟你说过了：组织的任务不可能完成不了的，因为完成不了任务的人都已经死了。而且组织大有人在，死一两个不相干有什么？总之你记住：只要死的不是自己，那么你就是强者，只有强者，才配生存。将来你也会去制造意外的，早点接受这里的生存道理比较好哦！

　　“我知道了。”不温不热的回应，是Gin特有的声调！

　　摸了摸手背，突然发现这个实验室不仅阴冷而且没有温度。

　　得知这些，并没有让我太难过，毕竟对于父母聚少离多的孩子来说，失去这对可有可无的情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了。但是我还是感觉到潜藏在我心中的悲哀——原来……一切的真相就是这样。还以为——终于有人可以依靠，原来这一切仅仅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

　　雨水倾盆而下，稀里哗啦地坠落在这片肮脏的土地……

　　我很喜欢雨，因为那会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血以外的液体！血的猩红在那一刻又占据着我的思绪。伸出手来接着冲刷着这片大地的天使，感觉自己手中所染的鲜血在那一刻开始消失……

　　“怎么不进房间？这样会冷的！”

　　“嗯，在想一些事情”

　　“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感觉沉默在空气中扩散着，蔓延着……我却无力去做什么，看着Gin的侧脸，想着父母的死，任性地用沉默宣泄着我的不快与不安。

　　人真的很奇怪，真的不明白为什么Gin在上一刻还在谈论着生死，下一刻就可以若无其事地谈话，我却做不到，因为再没有感情，他们也是我的父母！

　　Gin看了我几眼，当我是耍小孩子脾气，完全没有当一回事。

　　过了一下子吧，应该是几秒……几分钟或是更多，终于还是Gin受不了这种气氛，开了口：“那你等一下再回去好了”说着把上衣脱了下来，披在我身上。

　　带有Gin身上温度的衣服让我的身体自然地感觉到温暖，但是却更清醒地知道我的处境！

　　Gin走了不久我就把衣服脱下了，如果在这个时候对这种温暖产生依赖，那么我将很快就会不上父母的后尘！这是我想了好久的答案：对，我知道自己不能再相信任何人了！

　　时间过得很快，我现在已经是黑衣组织中一位头脑顶尖人物，与爸爸一样是个科学狂人，受命开发制造毒药。随着我研制的毒药越来越多，感觉手中所然的鲜血也越来越多……

　　不知道被杀害的人是不是可以在最短时间内死亡？我并没有太同情这堆人，毕竟很快我就会是其中之一，我没有必要同情自己！

　　“Sherry，你先帮我开发出APTX4869，等一下把这个交给Gin，我就不去了，再见”

　　看着那个活跃的身影，还真的是感到好羡慕，组织一直不希望亦雅加入这个没有未来的世界，偏偏事与愿违，亦雅对组织的操作很感兴趣。

　　在这个组织生活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而且，不管你愿不愿意，只要是这个组织的人双手上都多多少少沾染了不少血腥。

　　发现自己开始又心不在焉了，近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老是会出点岔子，幸亏这里远离总部，否则，我可能早就成为骷髅了吧……

　　有时候真的会很羡慕作为组织领导女儿的亦雅，明明是她比我还大，但是她却可以比我孩子气，比我更快乐！而且，不用面对随时死亡的危机！

　　把APTX4869的图纸压在相框下面，感觉到自己莫名的兴奋，可以见到自己的亲人在这里来说是很难得的。

　　没有……

　　在找了很久之后，我开始知道，我真的预感都什么了：似乎姐姐在这里消失了！

　　不是出任务，而且房间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似乎预示着它们的主人不再回来了！我想了好久，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姐姐出“意外”了，也就是她不回来了，不！是她回不来了！有一把声音不断在我心里重复着……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姐姐与我最后相处的情景回荡在我脑海，我发现自己居然还能仔细地分析事情：姐姐原来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而我虽然知道，但却天真地以为这一天还有好久才到来……就像世界末日快到了，死到临头了，但是却天真的以为天塌下来真的可以当被盖！

　　在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亦雅跟姐姐和我并没有太大区别，只可惜，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