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月》铭钰

4、第四章 少年之诗

　　从宁次家出来，辉月有点无所事事，虽然已经是下午，忍者学校已经放学，可是辉月没有一点想回日向家的意思。本来应该去找阿凯说一声宁次的事情，可是辉月实在是不知道这位永远处在青春期的人物现在在什么地方，虽然衣着甚至言行都极度显眼，可是毕竟阿凯经常性地会出现围着木叶跑几百圈的状况，这样的人物其实还是不太好找的。
　　说起来忍者学校那里去不去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每一次都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的理由请假，在这些同学的眼里，辉月已经被认定是娇弱的大小姐了。而老师们对于辉月的行为，自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辉月其人的，自然知道辉月的手段不是区区忍者学校的老师能够相比的，而就算不知道辉月的真正面目的，在日向日足不置可否的态度里，自然也能看出些什么。既然作为父亲都不在意了，身为外人的老师们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约束辉月呢！
　　所以现在就造成了辉月无聊的现状，没有任务的时间不多，可是没有任务的时间真的很无聊。而辉月今天也没有什么心情去修炼，倒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只好沿着随便一条街散步，走到哪里就算是哪里了，正好找一下阿凯，心情不错，顺便还买了一点小零食，边走边吃。
　　路过训练场，辉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找的人。阿凯一身奇装异服，带着一个同样奇装异服的小号阿凯——李洛克，正在对着一个木桩拳打脚踢，不时还冒出两句“青春”啊“热血”啊什么的口号。
　　“呦~，阿凯！”辉月出现在凯正在击打的木桩顶上，手里还拿着吃到一半的丸子。
　　拳风刮过，阿凯条件反射击出的拳头停在辉月鼻子前，让辉月的头发微微地向后飞扬了一下。
　　“哈！辉月，我今天已经是凯老师了！又比卡卡西那个家伙早了一年！”阿凯兴高采烈。
　　“恭喜啊阿凯，现在你和卡卡西的胜负是多少了？”
　　“已经是34：30了！我果然是比卡卡西强大的！这就是青春啊！”阿凯明显已经进入自我境界，辉月都感觉到了夕阳和大海的感觉，可是为什么看了这么多次，还是由一种想要打醒他的冲动？
　　“这就是我可爱的弟子李！虽然不能使用忍术，可是他绝对会是最强的忍者！”阿凯伸手拖过李，给了小李一个大拇指！“这位是日向辉月，是个很了不起的忍者哦！”
　　“您好，日向老师！请多指教！”小李真是好有活力，可是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啊，李前辈您好。我还没有毕业，请不要如此称呼。你的同伴日向宁次，是我的堂兄呢。”辉月大汗，从木桩上跳了下来，微微躬身行礼，虽然做小李的老师绰绰有余，可是明面上还是当不起小李的老师之称。话说难道小李看不见自己的年龄吗？
　　旁边一个拳头出现，小李被打飞出去，虽然早就知道阿凯和小李师徒相处的模式，辉月还是觉得一滴冷汗从额头滑下。
　　“小辉月跑来找我，是与日向宁次有关吧？”教训完小李，阿凯巨大的脸凑到辉月面前，精神焕发。
　　“是啊，我来是想请求您多留意一下宁次的修炼，如果能够好好照顾一下宁次，那就真的太感谢了！”辉月躬身行礼，恢复了她见人就礼节极多的样子。
　　“宁次是日向分家的吧？他的父亲，是不是当年的日向日差？”阿凯严肃起来，倒也是极有成熟魅力的样子。
　　“是的，所以我才来请求你帮助他。宁次天资极高，日向一族百年来从未有如此人物，现在的战力想必你也见到了，就算是一般的中忍，恐怕都有所不及。不能因为所谓的身份和规矩，便误了宁次的大好前程呀！所以还是拜托了！”
　　“那个孩子，的确是个天才，你放心吧，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毕竟我是他的上忍老师，绝不会耽误他的发展的！青春是不容浪费的！”
　　阿凯前一部分的话还好，是个负责任的老师的样子，可是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他的本性，给人一种不值得信任的感觉。
　　可是辉月放心了，也许阿凯的个性奇怪，但是只要他答应了的事情，就没有不办到的，而且阿凯的确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呢。
　　“那么不再打扰，在下告辞了。”辉月又是一礼，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阿凯的哀号：“又来了，小辉月，不要总是使用敬语啊啊啊！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的礼节啊啊啊！青春是不能这样的！”
　　微微一笑，辉月未曾回答。身后传来小李干劲十足的声音：“阿凯老师！我一定要打败宁次，吊车尾也是能够打败天才的！”
　　“是哟！青少年，我们一起努力吧！这样，为了沸腾的热血，我们先一起围着木叶跑一百圈吧！”
　　“是，阿凯老师！跑完之后我们去蛙跳吧！”
　　… …

　　阿凯一边激励小李，一边不经意地看向了辉月离开的方向。所谓物伤其类，既然对日向宁次之事如此上心，日向辉月其实也不是真正淡漠无情的人呢。只是所谓命运，让她不能有所期望。只是因为，谁也不能陪伴她走向未来，即使，前路艰辛永无尽头。

　　辉月慢慢地向前走，一边叹息了一声。
　　原来在这个时候，小李就已经遇到阿凯了啊。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他最大的优点，是别人永远都无法比拟的，缺少的仅仅是发现他并且发扬他的优点的人而已。
　　李洛克一生成就，其实不过也只是因为了昔日与阿凯的相遇相识。否则，就算是他再坚韧一百倍，也不过是终生作为下忍甚至无法毕业，如此而已。阿凯其人，作为上忍来说是极为出色，同时作为老师，他也是真的很了不起呢。能够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大吧！

　　时间飞逝，这个词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形容，可是时间从来就是这样，不管感觉上是快是慢，总是无法逃离它的变化。所谓花开花落几春风，便是如此。
　　不过一转眼之间，就已经过了半年有余。

　　辉月最不希望来到的日子，终于到来。

　　“日向辉月，家族的决定你已经明白了吗？”家族议事厅中，气氛无端地显得沉重，日向族中的长老们端端正正地列座左右，其中日向日足坐在了主位。
　　“是的，族长大人。”辉月仍旧是执礼甚恭。眼角余光却微微地扫到了屏风之后，竟然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是雏田，还是花火？毕竟是议事之重地，建筑材料或者是建筑物的格局阻碍了所有的忍术探听，连辉月敏锐的感觉都不能清晰地分辨出屏风之后的细细呼吸到底属于谁。
　　“那么你的决定是什么？”日向日足神色里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冰冷和漠然，仿佛当年要让辉月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雏田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辉月抬头望去，每一个长老都不动声色，可是每一个长老都密切注意辉月的一切反应。突然地一阵厌倦，不是不明白怎样做对于日向一族来说才是最好，可是对于如此的世故和冷漠，还是无法适应。
　　“家族的决定，属下并无意见，”辉月清冷的声音不曾有一丝动摇，“放弃雏田大人，立花火大人为宗家继承人之事并无属下置喙余地。”
　　长老们近乎满意地纷纷点头。
　　虽然日向辉月并没有继承日向一族的可能，可是没有日向辉月的点头，谁也不能继承日向一族。
　　不仅仅是因为日向辉月掌握着整个日向一族暗处的力量，而仅仅因为作为族长，必须拥有影卫的效忠，否则，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朝不保夕的族长，又有什么意义？而这一代的影卫，便是日向辉月。
　　屏风后的身影呼吸一滞，可是似乎马上就平息了下来。

　　“只是，”辉月环视一周，神色里是说不出的高傲尊贵，“族长大人和诸位长老可见过背主的影卫？”
　　“生不离，死不弃。”
　　“你若悲天悯人，我便为你惩恶扬善，你若为非作歹，我便助你杀人灭口。”
　　“你付出信任，我付出忠诚。”
　　“踏遍荆棘，不惜生死，血脉的羁绊，生死的羁绊。”
　　“此之一切，即为我等生死不弃之信念。”
　　“既然雏田大人没有舍弃在下，在下又有什么理由，什么权利舍弃雏田大人？家族之事，本来就与我等暗忍无关，只是，若要让影卫背主，却是绝无可能！”
　　“这不仅仅是作为暗忍之尊严，更是我等生存在世间唯一的坚持！”
　　辉月目光所及，连日向日足都无法直视。那不是所谓坚持或者是信念，而是纯粹的信仰，对于影卫职责的信仰，对于忠诚的纯粹信仰。面对辉月眼中的纯粹，无人敢于逼视。
　　然后，辉月站起身来，转身不顾而去。
　　月色在辉月的身周舞动，白色的浴衣上，竟生生地有血色氤氲在空气里，蜿蜒开来。

　　辉月一人离去，竟然无人敢于阻挡。沉默许久，才有一名长老叹息：“影卫啊… …”
　　长老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家族信任辉月所统领的暗忍，甚至高于信任身为家主的日向日足，原因就是这样纯粹而毫无动摇的忠诚。可是今日面对这样纯粹毫无杂质的忠诚，长老们无话可说。
　　不干涉家族事务，本来就是影卫的本分，所以辉月对于究竟是立雏田还是花火作为日向家主的继承人一事没有半分意见。可是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没有办法让身为影卫的日向辉月改变所效忠的主人。可是如果辉月不改变效忠之人，立花火作为继承人一事又有什么意义？这又如何不让长老们进退两难？

　　辉月踏出议事厅之后，便恢复了往常除了特别有礼之外毫无特别之处的样子。如同刚才的锋芒，根本于己无关。
　　我，这是怎么了？辉月仰望天空的满月，近乎迷茫。
　　本来就不是所谓的影卫，虽然昔日的训练与影卫毫无二致，可是作为拥有完整记忆的自己，却从未对今生己身的任何职责有过半分共鸣。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辉月一直都在扮演着自己所应该有的角色，从来就不在乎生死荣辱。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因为生死都是毫无意义，所谓忠诚更是无从谈起。本来一直都想要随波逐流，反正是听命行事，听谁的命令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激烈的反对放弃雏田呢？
　　这就是所谓“羁绊”的力量吗？辉月近乎自嘲。

　　原来人果然都是渴望温暖的一种生物。

　　辉月这么多年来的淡漠，终于还是无法继续，因为终于有了什么不能不在乎。

　　不是为了所谓忠诚，只是昔日训练完结遍体鳞伤之时，一直都有着细细的呼吸声在窗外无声地陪伴。这么多年以来，那人都只是默默地陪伴，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就连辉月主动上前，都不敢迎上辉月的目光，每一次辉月看到的，都是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可是，真的很高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辉月再也不是孑然一人，茕茕孑立。
　　原来，不是不在乎的呢。
　　所以想要为那人做些什么，因为终于要试着接纳些什么，所谓温暖，或者所谓羁绊。

　　原来，无论生死善恶，都有一个人，能够毫无理由地牵挂你，为你担心，为你的受伤而难过。无论何时何地，她看着你的目光里，一直都能够有着温暖的光。这样的感觉，是真的很不错呢。
　　能够拥有，能够期盼，能够珍惜，能够回忆，这样的感觉，其实就是幸福吧？
　　过去，未来，生命，世界，原来就是如此。

　　辉月迈步前行，再无半分犹豫疑惑之处。所谓的未来，所谓的梦想啊，辉月微笑着望向远方，这一生，就把酒奉陪如何？

　　不过是，一人一世一睡梦，一期荣华一杯酒。

作者有话说

　　还是没有看到有人看我的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