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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毒(壹) 南疆情毒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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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潭庄在那儿吧。”郑鵏氿指着对面潭心小岛上那一片宅子问。
何暝道:“是的,郑大人。”
郑鵏氿叹道:“这家伙真会挑地方,好风景。”
何暝道:“是的,郑大人。”
郑鵏氿怒了,轻轻打了一下何暝,问:“你就会说‘是的,郑大人’了吗?”
何暝懵了一下,说:“是……啊,不不不,不是的,郑大人。”
郑鵏氿觉得有意思,轻声笑了笑,让何暝备一下舟楫,到潭心小岛看看。
到了小岛上,何暝不忘嘱咐郑鵏氿:“郑大人,此人不得用武,只能用嘴。”
郑鵏氿赏了他一个白眼,道:“什么不用武用嘴的,莫非人家打你你不还手,反倒要上去亲人家一口切,恶心!”
何暝无奈道:“郑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郑鵏氿摆了摆手,直奔龙潭庄走去。
何暝心道:郑少爷果然是性情古怪。最后他还是屁颠屁颠地跟在郑鵏氿身后进了龙潭庄。
庄内庭院里,一道白影晃来晃去,黑墨飘洒,在墙上题下:
青峦山上寻古迹,不料巧遇少女尸。
额上插一细银针,中了情毒笑吟吟。
题完了诗,这白衣人一扔毛笔,转过身来,瞧见了径直走进来的郑鵏氿,便热情迎上前拱手道:“小人拜见郑大人。”
郑鵏氿一挑眉,道:“穹山山派龙潭庄庄主叶镡”
白衣人道:不敢当,不敢当,小人龙潭庄家丁肖云。庄主出门游玩去了。”
郑鵏氿道:“我千里迢迢来南疆见他,他倒去玩了。你们庄主什么时候回来?”
肖云道:“小人已派信使送信叫庄主赶回了,您等等吧。”
“哦。”郑鵏氿毫不客气地坐在石凳上。
少顷,肖云端来了一杯茶,递给了郑鵏氿。
郑鵏氿接过杯子,打量了一下这位家丁见他年纪轻轻,两袖清风,有一股英雄之气,只是轻微的下垂眼显得格外嚣张。
南疆天气偏热,又值盛夏,郑鵏氿热得脸白中发红,端起杯子想喝口茶。
何暝见郑少爷要喝茶,连忙使眼色叫他千万别喝。
郑鵏氿看了他一眼,还是喝了一口,道:“何暝,你回去吧。”
嗯何暝好懵。
“嗯……啥使不得,使不得,郑大人,郑爷让我……”
“别和我提那老头。”郑鵏氿道,“叫你走你就走。”
随后郑鵏氿叫来肖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肖云佩服地点了点头。
何暝见这情景,又气又闷,郑大人您哪边的
何暝道:“郑大人,那我先走了,什么时候接您回去”
郑鵏氿想了想道:“我在这儿玩上十几日吧。”
啥啥啥玩上十几日敢情您是来游山玩水的
何暝还是点头答应,逃命似的离开了龙潭庄。
“叶镡”郑鵏氿喝了口茶道。
肖云道:“这儿呢。”
郑鵏氿道:“你下毒了吧。”
肖……啊,不,应该是叶镡笑道:“不错。”
郑鵏氿端起杯子,将毒茶喝了个一干二净,道:“味道不错。中毒后有什么症状?”
叶镡道:“先几天是头晕目眩的,后来也就容易犯困,哪天一睡下说不准就死了。”
“挺好,不痛不痒死亡,我一向追求。”郑鵏氿道,“你在青峦山上发现中毒而亡的女尸了?”
叶镡收回茶杯道:“嗯,挺有意思的,是缠冤,几千年没出现过了。”
郑鵏氿问道:“怎么做的?”
叶镡笑道:“怎么,莫非郑大人想……”
郑鵏氿吼道:“滚。”
叶镡笑了。
郑鵏氿站起来,道:“我睡去了啊。”
叶镡道:“郑大人,您是睡哪儿啊?”
郑鵏氿道:“这么大的庄只住你一人,你睡觉占整个庄?随便哪个都行吧。”
(深夜)
叶镡打扫完了庭院,拿了幅地图回房间休息,点燃蜡烛,见自己床上躺着睡得死沉死沉的郑鵏氿。
叶镡哭笑不得,随便就随便到我这儿来了?
叶镡放下地图,一个东西闪了一下,叶镡看去,是郑鵏氿身上的玉佩,叶镡心道:是他。
叶镡离开房间,去了客房,一卷毯子睡了。
南疆穹山竹林,毒物其多,于是有一帮江湖人士特来此地炼毒。
缠冤,几千年前被一位姓安的老江湖制出,中此毒者血液程黑色,噩梦不绝,通常死于精神崩溃或是梦游自杀。
安老江湖死后,缠冤按他的遗愿所封,儿女们也隐居在林间,这种情毒便再也没有出现。
郑鵏氿看着面前这具被白绫吊在树上的少女尸体,心思这姑娘的死状真是不堪入目。
这具尸体上布满了斑斑点点的尸痕,很显然是死了有些日子了,尸体血管上的毒还没有完全散尽,应该是梦游上吊自杀的。
郑鵏氿沉浸在推理中,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小氿”,他习惯性地答应了一声,却仍在观察尸体。
过了一会儿,身后又传来叶镡的一声轻笑,郑鵏氿这才转过来问道:“你笑什么?”
叶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郑大人认真起来的样子很眼熟罢了。”
郑鵏氿轻蔑地“哼”了一声,让叶镡带他去安老江湖的旧居上。
叶镡带着郑鵏氿去了一座旧庄,这里空荡荡的,庭院里落满了厚厚的尘土,显出了一副兴衰家族的风貌。令人意外的是,庄后的山上竟有几户人家。
正午已到,郑鵏氿饿了,想去一户人家讨口饭吃。叶镡觉得无聊,便跟着他去了。
这户人家住着位老婆婆,老婆婆见来了客人,分外高兴,拉着郑鵏氿和叶镡让他们上里面坐坐,又在一旁的灶台边开始忙碌,在碗里打了几个鸡蛋,用手绢擦了擦汗,道:“两位少侠不要见怪,我们这里只是好久没有客人了,刚才失礼了。”
郑鵏氿忙道:“不不不,应该是我们失礼了才对,大中午的来打扰您老人家。”
老婆婆把碗放进锅里,添上柴火,盖上了锅盖,道:“我们这里啊,是个穷地方,十几年前这里可好了,就是有一年发洪水,我和几个老乡正巧去了镇上,回来村子就没了,都被水冲走了,邻居们的尸体也都掉到山沟沟里去了。这几年要不是小靖姑娘,我们这群老人早就不行了。”
“小靖姑娘是谁?”郑鵏氿问道。
“小靖姑娘啊,看见山底下那老庄没有?”老婆婆指了指安老江湖的旧居,“小靖就是那安老先生的女儿,只是安老先生三年前病死了,小靖也就搬出了庄,不知上哪儿住去了,但也是常来看望我们这群老头老太婆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叶镡道:你说的是安靖吧。”
老婆婆点了点头道:“对对对,就是安靖,这位少侠认识?”
叶镡道:“还好吧,见过,没事带您老人家去瞧瞧。”
郑鵏氿一口气喝完了蛋羹,一点儿也没给叶镡留。自己饱了别人饿着,郑鵏氿心情格外好,道:“叶镡,走吧,别打扰老人家了。”
老婆婆望着这两人离开的背影,想起了十年前她和老乡去镇上买东西时帮她带路的两个孩子,她那时虽然老了,但腿脚还是比较方便的。老婆婆今年高寿96,这两位来讨口饭吃的年轻人真的好像好像十年前的两个孩子,大概是都长得俊俏吧,老婆婆这样认为。如果可以老婆婆想去镇上看看,看看当年的小小少年,如今长成什么样了,可是……
“人老了真的是力不从心啊。”老婆婆自言自语道。
离开了老婆婆,郑鵏氿觉得这老婆婆很眼熟好像见过,查过这么多案子,应该是幻觉。听老婆婆说,安靖是安老江湖的后代,这件事会是他做的吗?
郑鵏氿不说话,跟着叶镡走,不知不觉就去了一座竹子盖的院落前郑鵏氿问叶镡:“这是哪?”
叶镡笑道:“你不是要来安靖家吗?”
郑鵏氿道:“我说了?”
叶镡道:“说没说我忘了,你不是每知道一个地方就要来看看吗?”
郑鵏氿发现好像是的,既然来了就来了吧。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
郑鵏氿和叶镡同时转过头来,看到了背着一筐麦子,衣着朴素,干净利落的安靖姑娘。
郑鵏氿道:“来这里找安靖姑娘打听点儿事儿。”
安靖道:“什么事还得问我,老大,你这是盗墓怎么还把郑大人带上了?”
叶镡:“我……”
郑鵏氿:“盗墓?”
安靖:“对啊,老大来这一带一般是来盗墓”的。”
郑鵏氿:“为什么?”
叶镡苦着脸道:“因为穷。”
郑鵏氿乐了,忍笑道:“老大都这么穷?”
“郑大人应该不知道吧我们江湖人士好比武,谁厉害,谁就是老大,没有穷富之分,我们都是老大的手下败将。”安靖道,“对了,郑大人,您要问我什么来着?”
“你有你们安家庄的钥匙吗?”郑鵏氿问道。
安靖道:“如果郑大人指的是安家旧庄,那我没有,钥匙早被祖先藏起了,一直没找到。”
“那穹山竹林里中了安家情毒的姑娘怎么解释?”郑鵏氿又问。
安靖的脸变得一片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