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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凌辰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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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辰把窗帘放下些许,剪秋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凌辰的朝服还没有换下,只是把头上的皇冠取了下来,头发束起一个男髻,用一根紫金簪子簪着,其余的全披在背上。
从剪秋这个角度看去,那一背墨黑的长发带着奇异的光,仔细一看,才反应过来是窗外光线照射下形成的视觉效果。
往日这个时辰,凌辰应该还在上朝的。
转回剪秋身边坐下,凌辰把她耳边的发丝别到她耳后,“用过早膳了吗?御医看过了吗?”
剪秋颔首,想来他已经从常明那里知道她怀孕了。
凌辰眼里泛起喜悦,“剪秋,朕好欢喜。”说着,把剪秋轻轻揽在怀里。
剪秋乖顺地靠在他怀里,他看不到的嘴角却牵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络苡抬着熬了好久,浓稠入味的莲子粥到了剪秋的寝殿,却被守在门外的棠公公拦下了。
络苡说是给昭仪熬的粥,棠公公把手里的皇冠郑重地交给她,把粥接过去,看她双手恭敬地捧着皇冠,他才放心的进了寝殿。
“皇上,络苡熬的粥已经好了。”把粥碗双手奉上。
凌辰接过去,却被剪秋接了。
剪秋道,“妾身正好想吃点清淡的。”
凌辰闻言似乎很高兴,对棠公公道,“赏!”
棠公公明白他的意思,就躬身出了寝殿,让人拿些物什赏络苡。
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陶瓷勺子时不时轻轻嗑在碗沿发出的清脆声音。
剪秋着实不知该和凌辰说些什么,络苡熬了粥来正好让她有理由保持沉默。
食不言,寝不语。凌辰是知道的,而且看着剪秋缓缓用粥,他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满是欢喜和期待。
剪秋胃口其实不怎么好,她才用了半碗就再也吃不下了。
凌辰也没有硬要她为了保重身体多吃些,只是让人进来把碗拿下去。
“御花园倒了很多莲花,待莲子熟了,朕就吩咐多採些。”凌辰以为剪秋偏爱清淡的莲子粥。
剪秋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帕擦着嘴角,微微点头。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棠公公走了进来,他手里除了拂尘,还捧着凌辰上朝时戴的皇冠。
“宣。”凌辰放开了剪秋,起身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脸上的表情也敛了下去,整个人仿佛恢复了那个凉薄而肃迫,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棠公公躬身出去,不一会儿,皇后就带着含珠走了进来。含珠手里还捧着一大堆补品之类的东西。
一番行礼之后,又转到了大殿。
凌辰坐北朝南,面色平常地坐在主位上。皇后在凌辰身边坐下,待剪秋在下首坐下,才和剪秋聊了起来。
端的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可是隔着肚皮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又有谁人知晓?
就在剪秋感觉到无聊,凌辰也有些不耐的时候,一个年长些的宫人进来跪下道,“皇上,左相在朝阳殿外求见,说有要事商议。”
剪秋认得,这宫人是朝阳殿的守门宫人,她们私底下还说过几句话。
凌辰闻言,和皇后说了几句,又交代了剪秋几句话,就带着棠公公离开了。
凌辰一走,皇后屏退了所有宫人,脸色不怎么好,“这样做就等于欺君大罪,妹妹可真的想好了?”
“当然,如果事情败露,我一力承担,绝不会牵连到皇后。”剪秋淡淡地说道。
“本宫不是这个意思。左右这事只有你我二人以及吴致知晓,只要不出意外,就绝不会有第四人知晓。”皇后起身坐到剪秋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剪秋微微颔首,确实如此,那个吴致就是那个老御医,也不知道有什么法子,居然能用药物让人出现怀孕的滑脉之兆,瞒天过海。
当然,那个药丸就是老御医在剪秋假装呕吐时给她吃的那颗。
原本是用不到的,今日常明虽然没有随凌辰再来一次,但是接下来的时间凌辰肯定会让常明时常来,而且常明那人不是一般的古板和认真,在这段时间里,为防止事情败露,老御医连祖传的药都忍痛拿出来了。
这老御医在宫里任职几十年,这样的药为什么会出现在后宫,就不言而喻了。
当然,这段时间很短,只要把菊妃除掉,这药的效用也就不大了。
“妾身当然明白。”剪秋抽,出自己的手,“皇后娘娘,应该准备了。”
皇后收回手,捏了捏手帕,微笑着点了点头。
“恭送娘娘。”剪秋起身,目送皇后走远。
守在一边的络苡过来扶着剪秋,兴高采烈道,“昭仪,听说今早朝堂上皇上让礼部为您挑选贵嫔封号呢!”
剪秋微微怔忡,倒是没有想到凌辰为这么快册封她为贵嫔。不过也是,都已经“怀了龙种”了,怎么能不重视?
可是,他就没有想过这样会带来很多麻烦?
不过也好,这样对自己更有利,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在别人看来就更有可信度了。
剪秋没有说话,倒是络苡自顾自地说了起来,一想到左相刚才求见皇上是为了何事,络苡脸色就不太好看了,她愤懑道,“昭仪,听说左相求见皇上,是因为不赞成皇上册封您为贵嫔,真是一个讨厌的人,只会为他自家人着想。他肯定是怕昭仪太受宠,威胁到皇后……”
“络苡!”剪秋厉声打断她,“以后不许再多说,该说的,不该说的,你应该能分清。”
络苡连忙跪下,“奴婢该死!昭仪恕罪,奴婢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剪秋侧过身,“我不是怪罪你,只是想让你明白,宫里说错一句话就有可能没命。”
络苡磕了一个头,“是,奴婢记住了。”
剪秋叹息一声,扶起络苡,“以后一定要注意,这宫里,谁都救不了谁。”
络苡明白她的意思,心里的侥幸彻底消失,低垂着头应了一声。
确实,在这宫里,没有谁救得了谁,只能自己救自己。
关于凌辰要册封剪秋为贵嫔的事,从那日起,就再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已经彻底过去一般。
然而过了几日,凌辰还是一意孤行地擢升剪秋为贵嫔,只比贵妃低一点的从三品贵嫔。同时凌辰还赐了一个贴身侍女,不过剪秋更习惯络苡,就把那宫人分配去管理碧秋殿相关事宜。
“皇上,您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坐在缓慢行驶的舒适马车内,剪秋忍不住奇怪地问道。
剪秋刚接了册封的圣旨,凌辰便带着她秘密出宫,她根本不知道凌辰这样做是何意。
但是由于凌辰突如其来的举动,原本已经定好的计划不得不延后。
凌辰握住剪秋的手,脸上带着淡淡的期待,“到了你就知道了。还有,从现在起,我们只是一对普通平凡的夫妻,你要唤我夫君。”
说着,把剪秋抱在怀里,温柔虽不明显,但却带着淡笑,淡到看不真切。
“皇上……”剪秋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都说了唤我夫君,当然,相公也可以。”凌辰打断剪秋道。
剪秋不想唤他夫君或是相公,所以干脆压下疑惑,一路都没有再说什么。
“爷,夫人,到了。”就在剪秋快要睡着的时候,赶车的侍卫在外面低声道。
剪秋清醒过来,暗恼自己最近怎么那么懒,那么嗜睡。
凌辰低头看着她,问道,“感觉如何?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些闷得慌。”剪秋摇头。
在马车里摇摇晃晃将近两个时辰,虽然马车很平缓,但剪秋还是会觉得闷。
凌辰扶住剪秋,道,“那我们现在就出去透透气。”
剪秋颔首,由他扶着出了马车。
外面春光无限,山青草绿,满眼生机勃勃。
凌辰揽着剪秋的肩膀,对侍卫道,“你们就在这里。”
“爷,万万不可!”八个侍卫齐刷刷地跪下。
凌辰冷声道,“连爷的话都不听了吗?”一身肃迫和威严皆释放出来,帝王权象一览无余。
八个侍卫对视一眼,暗自咬牙,“是!爷万事小心。”说着就看了剪秋一眼,然后齐刷刷地退开。
剪秋装作没有看到他们的眼神,只是环顾四周,觉得此处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