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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奖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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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赏过了,就该是惩罚了。
皇后继续发号施令道,“菊妃,你虽有重大嫌疑,但目前事情尚不清楚,本宫罚你禁足玉水宫,待本宫查明事情真相再定夺。”
菊妃一下子哭出来,扑到一言不发的皇帝脚边,扯住他的袍摆求他,“皇上,妾身是被人陷害的,您一定要救救妾身啊!皇上!”
皇帝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凉薄的声音毫无起伏,“后宫之事本就是由皇后定夺,朕不会插手。”
闻言,菊妃身体软在地上,面如死灰,“妾身知道了……妾身告退!”
临走前,菊妃狠狠地看了皇后一眼,“请姐姐一定要为妾身做主!”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嫉恨。
皇后回以她温柔一笑。
待菊妃被宫人搀扶着离开,皇后看着一直旁观的秋兮,道,“秋兮,你毒害竹嫔,害死龙子,却还抵死不认,还妄想污蔑本宫,实乃罪不可赦!本应将你凌迟处死,但念在你侍候本宫月余,且救过皇上,本宫赐你白绫三尺。”
秋兮顿时脸色惨白,“皇后娘娘,我是冤枉的!”
“自古犯了罪的人,没有哪一个不喊冤的,最后却都无一例外难逃制裁。”皇后威严十分地说道,“本宫赐你白绫三尺已是仁至义尽,来人……”
“皇后!你等……”
“娘娘请慢!”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凉薄中带着几分急切,另一个清朗中带着焦急。
原来是皇帝和刘昱,皇帝本来要说什么的,起身打断了皇后,却又被突然闯进来的刘昱打断了。
看到刘昱,皇帝坐下,脸上恢复了一派风轻云淡,默不作声。
皇后看了一眼皇帝,眼神其间的复杂,恐怕没有几人能读懂。
“参见皇上,娘娘!”刘昱行了礼便站到了一脸错愕的秋兮身边。
“右相大人未经传报就闯入凤仪宫所为何事?”皇后看向随后进来的守门宫人。
宫人全都跪在地上,一脸惶恐不安地道,“皇上娘娘恕罪!右相大人他硬要闯进来,奴婢们拦不住……”
“下去!”让守门宫人下去,皇后把视线转至刘昱身上,“皇上在这里,右相大人还要硬闯进凤仪宫,难道就这样罔顾君臣纲伦吗?”
“请皇上和娘娘恕罪,臣如此急切,并不是置君臣纲伦于不顾,而是因为不想让别人蒙冤莫白。”刘昱抱拳说道,不卑不亢。
“右相大人是为她而来?”皇后伸出若削葱根般白嫩的手指着秋兮。
秋兮一脸的不知所措,只得低垂着头,不言不语。
“是。娘娘,早在三日前,臣就已求皇上赐婚于我和秋兮,皇上也答应了,臣也在当日就告诉了秋兮。只是不知为何一直到现在还没有下旨,是以迫不及待的臣就进宫来面圣,却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就有些失控硬是闯进了凤仪宫,还请皇上恕罪!”刘昱应对自如,仿佛确有其事一般。
实则不然。
他没有求皇帝赐婚,也没有告诉秋兮。
再说,皇帝答不答应还是一回事儿。
但是,刘昱这样做,却让秋兮彻底怔住,心里顿时一片空白。
她想不到居然有人会为了自己不惜犯下欺君大罪,而且她更想不到这个人会是堂堂右相大人刘昱!
可是,皇帝会放过他吗?
秋兮向皇帝看去,他面无表情地坐着,并没有要拆穿刘昱的样子。
秋兮稍稍放心,又转而看向刘昱。
刘昱回她以一笑,带着几分抚慰。
没有人注意到,皇帝拢在袍袖里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用力到指骨节泛白。
“也就是说,秋兮已经算是臣的妻——右相夫人,那么试问她又怎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而被人收买去毒害竹嫔?”刘昱说得有理有据,仿佛这就是实情一般。
然而这里的人,又有几个信?
秋兮提起了心,他这样做到底有没有设想过后果?如果皇帝不配合他,他又该怎么自圆其说?而且皇帝会和他一起欺骗皇后吗?
皇后紧紧地盯着刘昱,看了好一会儿,又看了秋兮一眼,转而问皇帝道,“皇上,右相所说属实吗?”
秋兮突然觉得凤仪宫安静下来,静到连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可以清楚听到——因为紧张。
皇帝为怎么回答?
刘昱会有什么下场?
而自己,究竟会把刘昱连累到何种地步?
这些,秋兮都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才紧张,才害怕。
然而,一切都出乎了秋兮的意料,她的担心,因为皇帝的一句话而消弭。
对于皇后的疑问,皇帝站起身来,点了点头,道,“确有其事。皇后,你还是再仔细查探一番吧。”
“皇上……”皇后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
刘昱打断皇后,道,“皇上,娘娘,婚期将至,臣需要打点布置,就先告退了。”拉起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秋兮,“秋兮,我们先走吧。”
秋兮还震惊于刚才发生的一切,连礼都忘了行,就直愣愣地任由刘昱牵着手往外走。
“右相,按照习俗,婚前几日,男女双方是不得相见的。”皇后突然出声唤住了刘昱,恢复了母仪天下的姿态,“秋兮刘留在宫里,待行礼之日再出宫罢。”
刘昱停下来牵着秋兮回身,看着皇帝,“皇上……”
皇帝打断刘昱,道,“右相,就按皇后说的做吧,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虽然皇帝声音依旧凉薄,秋兮却莫名觉得他此刻有几分恼怒和愁绪。
送刘昱离开后,秋兮回到了凤仪宫,经过皇后寝殿外时,听到了里面隐约的谈话声。
秋兮本不想多惹是非,但又想知道皇帝会不会告诉皇后刘昱所谓的赐婚一事为假,所以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屏住呼吸,靠在房门上认真地听了。
“皇上,臣妾不明白您为何要包庇右相,为何容忍右相欺君?”皇后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几分伤。
“朕没有包庇任何人。”依旧凉薄的声音,似乎毫无起伏。
“皇上真的没有吗?皇上曾经承诺过不会插手后妃之间的事,可是皇上今日为何食言而肥?”
“皇后,你是在秋兮质问朕吗?”凉凉的声音染了几分薄怒。
“臣妾不敢!”皇后语气坚定地说道,“臣妾在您身边待了三年了,自以为有些许了解皇上,您是不会轻易为右相和一个奴才指婚的。”
“你在为你了解朕而自豪吗?那么你就不错了。朕要的不是一个只会自以为了解朕就干涉朕的决定的女人,而是一个忠诚于朕听从朕的好帮手。”皇帝稍稍缓和了语气,“皇后,三年了,朕以为你是唯一明白朕的人,没想到……”
“皇上……”皇后有几分无话可说的无奈和焦急。
皇帝打断了她,语气突然严厉起来,“朕承诺过不管后妃之间的事,但是皇后,不要把朕当傻子一般的无用之人!”
“皇上,臣妾并没有……”
“罢了,你好自为之吧。”皇帝颇有叹息之意,“你歇着吧,朕还要批阅奏折。”
“皇上,臣妾知错了,求皇上恕罪。”秋兮想皇后也许跪下了。
“这样最好。记住,你只是朕的皇后。”皇帝的声音里透着几分警告。
“臣妾明白了。恭送皇上!”
回到小偏房,秋兮站在窗前,看着宫灯照射下的宫墙出神。
皇帝刚才说的话虽然很残忍,却很真实。自古帝王要的皇后确实只需要是他的好帮手、管理好后宫的女人。他是天下之主,三千后宫只是他的陪衬。
可是……难道皇帝就没有真情真心吗?
还是说,天下男子都如这般?
那刘昱呢?
一想到刘昱,秋兮又想到了今日的事。
刘昱并没有向皇帝求赐婚的圣旨,皇帝为何会帮他掩饰谎言?
难道只是因为刘昱是他不可多得的良臣吗?
还有,皇后说的食言是什么意思?皇帝今日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根本没有插手啊?
心里思绪万千,有些心烦意乱,秋兮抬眸,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外面的身影。
穿着黑色长袍,脸戴面具,是刘昱!
秋兮朝他笑了笑,虽然不知道他能否看到。
他并没有靠近,就只是站在原地,静默地看着秋兮。
秋兮疑惑,伸出两根手指模仿一个小人走向自己,她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如此幼稚的时候,不由得就笑出了声。
可是,他并没有过来,反而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秋兮默默地放下了手。
难道他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以为自己是要他离开吗?
还是说,他真的听了皇后说的新婚之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所以才不靠近的?
想到这种可能,秋兮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笑容。
但是,应该只不是这个原因吧?秋兮想不透,便没有多想。
尽管刘昱的反应让她有些不解,但是今晚却是她进宫以来睡得最好的一夜。
只要一想到不久就能离开这个大牢笼,秋兮就觉得异常安心和放松。
秋兮并不知道,在她睡着后,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进入房中。
他身着黑色长袍,戴着面具。在床沿坐下,他伸手抚着秋兮的脸庞。
“你知道我做出了多大的努力才没有揭穿他吗?他明知道我不会看着你出事,所以他是借此在逼我作出决定。”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少有的悲凉:“剪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