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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手(卷一) 在月色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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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卷一)
夜,很静,不,是死寂,月,很圆,朗照着整个大地,正如一个人的心一样,空得可以装下整片天,整个大地,空得如此彻底,而在遥远的天边隐隐地泛着星光,闪啊,闪的…..
薛家的大宅此时所有人都已安睡,静得仿佛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突然“呛”得一声,剑光一闪。
在月色照射下,一身黑色衣衫,随风飘起,透过垂落的发丝,隐隐的看到一张白皙而略带稚气的脸,这人的眸子是朦胧的,就跟朦着雾一般,让人琢磨不透同时又生几分莫名的凉意而那单薄的身躯却总是要被风刮倒似的,在她面前躺得的却是具死尸,一具被世俗浸泡了半个世纪略显臃肿,男人的尸体,红色的液体正从他的脖子上缓缓的溢出。。。。
她看了看剑身,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轻轻一跃便不见了踪影。。。。。
她叫冷寒萧,
一个杀手,一个杀了人,剑上从不沾一点血迹的杀手,
她的轻功好快,这也不奇怪,她原本就是一阵风,一个幽灵,一个全身上下空得透明的,只能在黑暗深处的喘息一个幽灵。
此时冷寒萧,已来到一片树林,也许,她感觉没有人追来,安全了,便放慢了脚步
她怕别人来杀她?
还是她讨厌看到那些人?
没人有知道,没有人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更或许,她本来就不是人!就在这时,一滴凉凉甘露 ,滴在他额头, 对她来说这个气味太熟悉不过了,是酒,而且还是好酒
冷寒萧没有回头却微微笑道:“又是你。。。又请我喝洒?”
“是的,我在等你”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声音从树上发出
冷寒萧回过头来,朝树上看去,树上躺着像猫一样的人,像是睡着了,但明明却在说话,此人看上去二十有几,穿着一身破衣,腰间挂着个酒葫芦,一幅半醉半醒的样子却莫名其妙,中间有块长条弄的布横跨在胸前,跟他的名字一样莫名其妙, “一半一半”因为他总是半醒半醉,半痴半颠的样子,无论何时何地,他总是一幅睡不醒的模样,一样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呵呵,好啊” 冷寒萧回答得很干脆
一半一半道:“就不怕我在酒里下毒”
冷寒萧微微笑道:“对我来说天底下那么多酒都可能是有毒,偏偏只有你的酒是最安全的,更何况还是好酒”
一半一半也笑道“可我知道,要想杀你的人,想找你报仇的也人很多,但真正能杀得了你人却没有,没人能杀你,因为你还活着”
冷寒萧又笑道:“就因为我还活着,所以你也还活着,要不这些年,每次杀了人之后,谁陪我喝酒呢”
笑,笑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一半一半盯着冷寒萧,这个一身黑衣的女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女子面前,为何变得如此清醒,不再是那个半醉半醒,半痴半颠,懒得像猫一样的人。
“看来你活得很开心,没过见过杀了人之后,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的人!”一半一半在说这话同时,眼神中透着几分羡慕,又有几分莫名的伤感!
冷寒萧,略略,沉思了一下,没有回答,还是笑,笑得很开心,笑得很轻狂,笑得如此肆无忌惮,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发如此笑。。。。。
走过,丛丛的树林,穿过涓涓的小溪,终于来到一半一半的住处,若不是冷寒萧常来又有一半一半带路,外人根本找不到,一半一半住的房子很别致,房子是用竹子做的,看起来似乎这里结构很简单,但冷寒萧知道这里却藏着上等的好酒,没有人知道这个“一半一半”终究为何人,为何藏有这么多好酒,也许连他自己都不一定能说清楚!
!!
屋前有一个小而雅致的院子,一张石桌上早已备好了酒,但只有酒没有菜。
酒是孤独的,就跟人的心一样,人心也是孤独的,这个道理一半一半懂,冷寒萧更懂,更明白!
一半一半请冷寒萧坐下,顺手给他斟上一杯,笑问道:“跟你认识这么久了,却不知道你杀人一般收多少银子?”
冷寒萧端起酒杯,眼睛盯着杯中的酒苦笑道“看心情,心情不好时候杀一个人至少也要上万两的银子,心情好的时候,只为一壶酒钱”
一半一半道:“看来你并不是很看重金钱,看重的反而是心情”
冷寒萧,笑笑,默而不语,
一半一半接着道“刚才说你还有一个活着的原因,是因为你背后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支持着你,保护着你,据我所知,这股力量正是‘飚风堂”江湖上虽然人人谈飚色变,但至今没有一个人,知道它所在位置,有多少人□□风堂,堂主又所谓何人“
冷寒萧一饮而尽,微微笑道:“或许,这世间根本就不存在飚风堂“
一半一半很肯定说道“你一定知道,也只有你知道“
冷寒萧,又笑笑,默而不语,拿出自己的剑,不知到从哪弄来的毛巾反复的檫试着剑身
一半一半看着这把剑,叹道:“这确实是把好剑,一点也不像刚杀过人的”
冷寒萧:“杀人的本来就不是剑,所以他从来不会沾上一点血迹”
一半一半道“那为什么,你每次杀完人,都会用毛巾反复的檫试”
冷寒萧苦笑道:“因为剑沾了死人的气息”
一半一半道:“气息也能用毛巾檫掉?”
冷寒萧回答道:“不能”
一半一半道:“那还檫?”
冷寒萧冷冷道:“至少能擦掉一点我心里血迹”
冷寒萧不明白,为什么这样说,而这个一半一半,自然更不会明白,世间有些事,从来就没有因也没果。
每个人心中总是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世间的人们总想弄清楚,可往往最后自然而然的藏到了心的最深处,从此再也不敢去触动,怕刺激了那不安份的神径。
两人都沉默了好久
忽然一半一半道:“不说这些了,虽然你这个人有点怪,但我还是挺喜欢你,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冷寒萧笑道“有酒便是朋友,没酒就什么都不是了”她似乎还没说完。
冷寒萧接着道:“可惜,人这辈子,不能时时刻刻与酒为伴,所以我本就没有朋友”
一半一半疑惑道“从来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 冷寒萧很认真的回答
“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笑笑,而不在回答,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杀手!这是一个残酷的称号,从来就不该有任何的情感牵绊,都说杀手是没有血性的,但冷寒萧不是,她原本是个敢爱敢恨致情致性的性情中人,也是因为性情中人催使她没了血性!
夜!
这夜!
月!
这月!
夜如梦!月如梦!
梦中初醒,梦亦非梦!
也就在这样的夜,这样的月,冷寒萧跟一半一半都喝了好多,两个都是嗜酒之人,偏偏又是酒量不计。
酒是孤独的,人心也是孤独的!
他们醉了,醉得很彻底,醉得很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