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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伤痕 可惜了这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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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寿安堂的气氛与往常大不一样，如同枯死的老树萌出新芽，一派盎然生机。
沈老夫人清晨起身，神清气爽，四肢轻快，仿佛一夜之间年轻十岁。伺候的下人们也跟着高兴，看到沈棠前来请安，个个笑脸相迎，恭恭敬敬。
再无一人敢轻视这位二小姐。
沈棠把完脉，表示老太太的身子已无大碍，只需按时服药，用心将养。等痰浊之症痊愈后，再从根本上调理其他旧疾。老夫人听了，如同吃下一颗定心丸。
这时，沈柠来了。
进门便笑，“去二妹妹那边扑个空。二妹妹身上的衣服旧了，我想着咱们身量相仿，连夜找出来这几套还没上过身的，二妹妹先将就着穿。府上的夏衣已开始裁制，下半晌便叫人来给二妹妹选料子，量尺寸。”
说完她伸手指了指身后，两个丫鬟擎着托盘，上面两摞整整齐齐的各色锦缎衣裳。
颜色鲜艳，花团锦簇。
老太太满意地点头，“姐妹之间就应如此友爱。柠儿很有长姐之风。”
“老太太就会笑话孙女！”沈柠双颊一红，娇嗔道。
沈老夫人呵呵笑了。丫鬟婆子们陪着，正堂内气氛融洽，喜气洋洋。
大家都等沈棠收下衣裳，再说几句场面话。
“这些衣服大姐姐还是拿回去吧。”沈棠神色淡淡。
“……”
屋内众人无不意外。
沈棠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青衣。最简单寻常的款式，却被她穿出行云流水，洒脱恣意的神采。
只是，哪个女孩不爱鲜亮明丽的衣裳？
“我穿不惯这些颜色。”她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恶，没有一丝波动。
老太太不觉微微皱眉，毕竟是在庄子上长大的丫头，教养礼数是欠缺了……
不管私下如何想，至少表面上要和气圆润。
“没问过二妹妹的喜好，是姐姐失察了。”沈柠不但完全不在意，反而有自责的意思。
她遣退两个丫鬟，又道，“我一心想着怎么对妹妹好，反失了周到。二妹妹既然喜欢青色，这就叫人去做。”
此时，谁不在心中夸赞她大度宽和。连老太太都想：终究是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孩子。昨日那番告诫，怕是杞人忧天了！
至于沈棠的礼数，还得派个合适的妈妈教导。
沈柠一边说，一边拉着沈棠坐下，“没想到妹妹在新野拜师，学了这样一身了不起的医术。不知二妹妹师从何人？”
“师父只是新野乡间一名赤脚郎中？”
“哦，既然这样，理应请到咱们府中好生款待。”
“师父两年前过世了。”
沈柠：“……”
“如此，真可惜了。”
沈柠暗暗吸气。跟沈棠聊天，异常艰难。
想从她嘴里挖出一点信息来，难上加难。
正在此时，下人回禀，“国公府卫公子求见。”
卫霖来了。
虽然官拜大将军，可是因为出身国公府，旧交仍旧称他做卫公子。
老太太颇为意外，“云泽不是昨日才来过？可是有要事？快请进来！”
沈柠同样感到诧异。
卫霖为人清冷节制，自从两人定下婚约，到访沈府的次数便像计算好的，不多不少，月余一次。渐渐地，他什么时候会来，沈柠都能料到。
连着两日登门，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少顷，卫霖进得寿安堂，仍旧穿了件清雅绣暗纹的白衣，往堂中一站，俊秀无双，竟无端使得正堂明亮许多。
老太太忙叫人看座，“云泽今日来，可是有事？”
卫霖微微欠身，“昨日见老太太身子不爽利，今日特地送点药材过来。”
老太太打心眼里高兴。
八年前，沈柠意外救下卫霖，原本不可能有交集的两家开始来往。卫家上门提亲的时候，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毕竟两家地位悬殊，他们高攀太多。
后来卫霖获封大将军，两次出征皆大胜而返，在朝堂上的威信日重。沈家虽然这些年也稍有建树，可他们这样的三品文官之家，京城里一抓一大把。
雪上加霜的是，卫霖性子清冷至极。
定亲之后，对于沈家的礼数，该有的一点不少，挑不出一点毛病，却像例行公事。
老太太每当思虑至此，总怕这亲事会黄。
今日卫霖特意过府送药，还是头一遭。
老太太受宠若惊。自沈棠回家后，府中诸事好像变得异常顺遂。
她语气亲热地叫过沈棠，对卫霖道：“这是柠儿的堂妹，这几年在新野学医，昨日才回来。”
卫霖听到“学医”两字，又见老太太脸色红润，眉目舒展，与昨日相比判若两人，不由多看沈棠两眼。
昨日正是与她擦肩而过后，他才察觉到异动。那股力量，仍旧盘桓在四周。其中虽没有顶尖的高手，可彼此之间配合有度，章法井然，绝不是乌合之众。
会是谁的力量？
这位二姑娘真实身份又是？
他琢磨沈棠的时候，沈棠也在打量他。
他额角的伤已经结痂，暗棕色一道笔直的细线，从额间直插入鬓。
竟与罗家哥哥额上那道疤一模一样。
可惜，这样一条轻浅的划伤，断然落不下疤痕，除非……
她强迫自己偏开目光。
可是那道伤就像有魔力。
她的这点小动作，一点不差，都落入沈柠眼中。
她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她抢了沈棠的男人，惊才风逸，俊朗无双的男人！
沈棠却一无所知。
而且，沈棠现在眼馋了！
这可太让人快活了！
恰逢此时，老太太道：“多谢二公子想着老身，今日便留在府中用午膳！现下正是春暖花开，你们别陪着我一个老太婆耽搁，去后花园逛逛。”
卫霖点头应好。
老太太心头大喜，忙吩咐人整治水酒，安排菜肴。
沈柠起身，亲亲热热道：“二妹妹昨日刚到家，不如也一起走走。姐姐带你认认地方。”
她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心疼爱这个妹妹。
老太太微微意外，却也没多想，遂打发沈棠一起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