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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萧似篇番外 胡小闹的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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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她和萧似收拾好包裹去叫初一,结果房间只留下一封信,少女已没了踪影。她虽然有些诧异,也很不舍,但……其实心里也隐隐有一丝喜悦。
“初一走得这么急想来是有什么急事吧,她这么厉害应该用不着我们操心。”
她看了看旁边的少年,少年也只是愣了愣就恢复如常,把书信收拾到包袱里,整个表现称得上是异常平静。
其实现在她才慢慢体会出来,初一的离开对萧似影响有多大,那时他的表现明明是很不正常的,按照他的性格若只当初一是朋友,他应该是大声抱怨着初一的不告而别。
他们按照计划上路了,也没什么目的地,就是边走边除妖。
连续几天奔波后,他看起来也还好,该吃吃该睡睡该捉妖捉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就是有一丝憔悴。
开始她不知道原因。后来才发现他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她从小到大都是个没心没肺的人,来到这儿也还是没变。刚开始那段时间他们很幸运都能找到住处,要不客栈要不热情的百姓家里。她适应力极好,到哪都能吃好睡好。第二天还能获得他的嘲笑:“你是猪吗?睡得那么死,早上天塌了都叫不醒!”
直到那天晚上,他们误入了深山。夜晚的山里很危险,她和他得分开守夜。他守上半夜,她守下半夜。
她守夜时看着在火堆旁侧身躺着的男子,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熟睡。但他不知道,她是只狐妖,耳朵其实很灵敏,特别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深夜,他杂乱的呼吸声在她耳里清晰可闻。他没有睡着,一直到天亮。
后来又有几晚同样的情况下,她特意注意了下,如果不守夜,他总是会在夜深的某个特定时间点醒来,如果守夜,就是整夜整夜不睡觉。
现代年轻人熬夜熬到一两点是很正常的事,她以为他睡不着只是因为身为捉妖师警觉性高,晚上不安全就是要少眠。
她一度自欺欺人,不想把他失眠和初一离开联系起来。
有一日,他费尽心机捉到了一只大妖,拿妖丹去换了很多钱。她其实很开心的,因为他拿到钱的第一时间是请她吃肉,他还记得曾说过的话。
“等我拿到赏钱了,我们去吃好吃的!”
他显得比好久没吃到肉的她还高兴,叫了好些酒,说要庆祝下。结果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她一眼就看出了,他不会喝酒,甚至可能这是第一次喝酒。
别看他平时一副活泼开朗,跟她插科打诨不正经的样子,其实他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一直在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哪怕每次只能走很微小的一步路。原先他连猫妖都打不过,这次却能设计捉住大妖,他每天除了吃喝休息,就是捉妖练习法术了,可想而知有多努力。
可现在见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样子,她很想说服自己他不过是为自己能捉住大妖高兴,真的像他说的是在庆祝,不是在借酒消愁,可是那眉宇间满满的阴郁颓废却让她再也自欺欺人不下去了。
以前看不见的细节,也可能是她其实明白却不想承认,好像都在此刻开始一目了然。
那天晚上,萧似说起走路太热红了的耳根。
去义庄躲在初一背后时眼底隐隐的笑。
不管什么时候初一对他笑,他都会下意识回个笑容。
……
还有很多很多,以前的她怎么都没有看见呢?
萧似清醒后,她装作不经意地提道:“明明是个一杯倒,就不要充大神嘛!你不晓得你昨晚醉成那个样子,连我一根手指都打不过,万一这个时候有妖作恶,你还管不管了?”
他可能还在宿醉的头晕里,手捂着面,很久没出声,半晌才看似清醒了,说,“喝醉了连你都打不过,不行不行!以后我再也不喝酒了!”
之后他们又继续像以前一样上路了,走过了很多地方,也捉了很多妖。
没想到最后她也会被捉妖师捉住,还关在了监牢。
再看见初一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惊讶。初一一点都没变,脸上总是带着漫不经心的笑。
她告诉初一他们曾去大荒找过她,其实没骗人。
说实在话,她一开始只是想当个腿部挂件,蹭蹭经验混混吃喝,慢慢就发展成了跟着他学捉妖技强大自己。
虽然大佬又好看又厉害,而且第一次见面时,真的很像她的意中人,就像一位盖世大英雄,是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的。
但一开始她还真没动什么心思。只是后来初一走了,两个人越是接触,她就越是发现,她的眼睛已经离不开他了。
原本她很满足自己的生活,能学一些法术,能帮他一些忙。
她想就这样吧,和他过一辈子,也许某日他蓦然回首,能看见她就在“灯火阑珊处”。
然而她发现了他一直贴身放在怀里的书信。
她其实说不上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她就听见自己对他说:“萧似,我们去大荒找初一吧,你现在这么厉害,一定能帮上她忙了。”
这么久初一都没音信,她根本就不知道初一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是不是已解决了,是不是需要他们帮忙,甚至她都不知道初一是不是在大荒。
他也不知道。
可是那一刻他眼睛蓦地就亮了,一点儿都不犹豫地答应了。
去往大荒的路上看似他和平日游历时没什么不同,但很明显他的心情变好了,好像漫长的等待一下子有了盼头。
那时她就明白了,她和他这辈子没有可能了。
虽然后来他们没有在大荒找到初一,也不能说没找到吧,他们连大荒都没进去到。
不知为何,大荒最外围的高阶妖兽变多了,据说都是某个强大的龙形妖物的麾下。他们守在大荒外围,不允许任何人踏进。
第一次闯完,他伤痕累累地放弃,她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眼眶都泛红了,还很有感触:他真喜欢初一啊,拼死都要去见她,可惜只有自己看见了,只有自己为他感动。
后来他又闯了几次,她再给他处理伤口时就变成了:上次手断了,这次没断,有进步。或者是上次打的蝴蝶结,这次打什么结呢?
最终,他们还是没见到初一。
而他受伤受得她已经麻木了。不对,是她以为她麻木了,最后他来捉妖大会高台救她时,他挡在她面前,落在他身上的每一道伤口仍让她痛彻心扉。
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对他不喜欢自己释然了,并且很庆幸自己喜欢的是他。他那么那么好,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紫霞仙子说她的意中人,是个盖世大英雄,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她!
她想说她的意中人也是一个盖世大英雄,他会在一个群狼环伺的情况下出现,犹如天神下凡,脚踏牛鬼蛇神来救她!
他来了两次,第一次见面和最后一次,这便是一辈子。
……
但其实,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后悔了。
她不要他做她的意中人了。
也许不做她的意中人他还能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