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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貌美宿主倾情捉妖(6) 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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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黑暗忽然变得异常安静,没有门吱呀吱呀的声音,也没有风拂动树叶的声音。
“那个东西是不是进去了?”萧似握紧了手里的符,全神贯注地盯着窗口浮动的光影,他不知道自己希望看见什么。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动,他的心脏咚咚直跳,尽管他精神高度集中,但屋子那边再没有什么异动。
他又下意识目光扫视周围的一切,胡小闹在他左边瑟瑟发抖,右手紧紧地扯着他的衣裳,一个黑色的身影就在她左边,小小的个头,应该是初一。
初一的声音从他右耳边轻轻传来:“符,左手直贴过去。我弄开姐姐。”
萧似的心被猛地揪紧。
初一在我右边!!那那个小身影是什么?!
虽然想得挺多,但萧似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初一话落,他手上的符就直直贴了过去,胡小闹也很恰当地身子向前倾去。
符稳稳当当地贴在了黑影上。
“啊啊啊!”
符与黑影接触的地方瞬间燃起了黑炎,能够听到仿若肉被火烧的“滋滋滋”的声音。
“啊!好痛呀!求求你们,快把符揭掉!我不是坏鬼,我就是想看看你们在干什么!对不起!捉妖师大人饶命啊!”
本来做好了要大斗一场的准备,谁知这鬼这么识时务,符一贴,也没见受多大伤害,就扑通一声跪下来了,不停给他们磕头,嘴里还求着饶。
“哦,既然你不是坏鬼我就给你揭开吧!”萧似一把揭下了符。
“谢谢!谢谢捉妖师大人!”黑影感激涕零。
“……”刚想提醒他们不要轻易相信小心有诈的初一心累了。
就这?
这就完了?
初一:当我以为这是两只傻白甜谈恋爱的故事时,没想到有人死了变成了连环杀手案件,当我接受了要破案要抓凶手时,没想到原来这居然是恐怖片,当我做好架势决定收服恶鬼时,没想到它居然又回到了傻白甜故事,不仅男女主傻,甚至这不知道多少号的女鬼炮灰也傻。
初一三人好奇地上下打量着黑影,这是一个浑身湿漉漉,全身散发出浓郁腥臭味的女子人影,她头发披散着遮住了脸,一根根的发梢还在滴水,像是刚从水里爬出来。
“你是那个可怜(被抛弃)(偷情)的刘家渔女吗?”异口同声。
被抛弃?偷情?可怜?女鬼:“你们可以叫我小鱼。请问各位捉妖师大人听的是有关我的哪个版本的传言?”
初一,胡小闹,萧似面面相觑。
“未婚先孕。”
“负心汉抛弃。”
“亲爹打死。”
“浸猪笼而死。”
“负心汉奸杀抛井。”
被抛弃?偷情?可怜?女鬼:那她死的可真是挺惨的。
“其实,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第一次遇见。
他是人间富贵草,她是卑贱卖鱼女。
孟礼是城中孟员外家的独子。原本孟员外四十好几了,都没有个孩子,曾请人批命,说是命中注定无子,但若是多做好事,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后来孟家就一直坚持做好事,深受大家爱戴,最后还真盼来一个孩子,就是孟礼。这个孩子自降生就是集全家宠爱于一身,却没被养成纨绔子弟,反而知书达礼,文采斐然。
而刘小鱼不过是一个贫穷卑贱,容貌有瑕的卖鱼女。
“姑娘,请给我称一些鲫鱼。”温和舒朗的声音传来耳边。
他声音真好听呀,又温柔……
刘小鱼不敢抬头,手脚麻利地称好鱼油纸包好递给旁边站着的小厮。
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小宋,你说母亲吃了我亲手炖的鱼汤后,病会不会立马好起来?”
“那肯定的,少爷,您亲手做的,夫人吃了肯定高兴极了,这一高兴说不定就立马好了。”
第二次见面。
“小小卖鱼女,又臭又破烂,脸上一块疤,爹娘都不爱……”
卖鱼回家的路上,她挎着篮子,里面是没卖完的鱼。五个小孩子绕着她转,一边拍手,一边喊着。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朝前走。
她其实已经习惯了,城里的大人小孩也都习惯了,没有人管的。
“住口,你们这些孩子小小年纪,怎么能这样说一位姑娘!也不怕烂舌头!”但没想到,他站出来了。
“略略略~”那五个小孩子嬉皮笑脸地做着鬼脸,一点都不怕。
“小小卖鱼女……”
“你们!”等到他气愤地追过去,五个小孩子才一轰而散,临走时还把手中的石子往她身上丢。
他下意识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前面。
“姑娘,你没事吧?这群孩子虽然年龄小,但行事也是太过分了,真该让父母好好教训一番!”
“没事。”她有些惊奇地看了他一眼,看完赶紧低下头。
孟公子不知道这五个小孩子是五害的孩子?
以前偶有人看不惯,也都是说孩子年龄小,不懂事,让她不要和孩子计较。
“没事就好。对了,我是上次来你这买过鱼的,上次买的鱼非常新鲜,我母亲吃后可高兴了,病都好了不少,这次我想再找你买些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还剩一些鱼,但是不新鲜了。孟公子明日再来罢。”她轻声道。她的鱼都是头天晚上下的网,一大早刚打捞上来就来卖的,当天卖不完的鱼当天就吃了,或者腌制了,绝不会留到第二日卖。
“哦,那好吧。”他失落地答应了。
“天色已晚,小女子该回家了。”
“哦,好,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我与你同路一程吧!”
“不劳公子。”她低垂着眉眼,快步离开。
第二日,来买鱼的是他家的那个小厮。
之后也都是小厮来的。
她渐渐把心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压在心里。
她以为从此以后她继续做她的卖鱼女,他做他的公子爷,两人再没有什么交集。
但她从未想过人性居然能恶到这个地步。
她从小家境不好,自从母亲去世后,父亲悲伤过度渐渐身体也不好了。小小年纪的她只好学着打渔摆摊养活自己和父亲。
身上总是有鱼腥味,再加上脸上出生就有一块疤形胎记,也没有人愿意和她玩。一开始还只是一些孩子看见她过来,就不说话绕着她走开了,一些调皮的孩子背地里说她丑,说她臭。
年纪小时,她感觉很委屈,还会去和那些孩子争辩,有时候说急了也会打架,但每次不管打输打赢,最后受到惩罚,罚跪挨打的都是她。
而那些孩子被大人训斥过后,更加讨厌她了,变本加厉地嘲笑她,什么克母克父,什么混迹男人堆里。这样的话哪是孩子自己想得出来的,还不是家里的大人平常念着听去的。
她本身性格也变得越发内向,不愿再说话。
再往后她长大了,这群孩子也长大了,她以为日子会好过一点,但又有另一群孩子来。
她才明白,欺凌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不是这些人,也会有那些人。
他们的行为也越发过分,从最开始的编歌谣在她摆摊时绕着唱,把一个个来买鱼的客人吓走,到后来的偷偷朝她扔石头,烂菜叶。
而这还不是恶的极限。
那些孩子看见了他帮她,回去就流传出她勾搭了一个男人,两个人在树林里不知道做了什么的谣言。她辰时给父亲抓药,巳时就能传出她喝了堕子药。
那些日子,妇女们在背后唾弃她,恨不得戳着她脊梁骨骂她□□,男人们当着她的面发出淫邪的笑声,对她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