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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三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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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年后
阴暗潮湿的地牢,微微烛火闪烁着,黑衣人步伐轻盈,大步流星走向那人所在的牢房,透过栏杆,那个昔日英姿飒爽,风度翩翩的人已经狼狈不堪,如果不是自己一时误会他,他也不会落的这个下场,他把头别过去,强忍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抽出腰间的剑,随手一劈,光影顺过,斩断了穿过他身体的两条铁链,玄铁打造的铁链化为灰尘,随风而去,黑衣人蹲下,看着他满是灰尘的脸,好像向曾经一般,拿着手绢细细为他擦拭着脸
他得走了
许久后……
地牢里关押的人渐渐恢复意志,慢慢抬起沉重的眼皮,他试着抬起右手,发现穿着自己的铁链不见了,欣喜若狂,终于……终于可以出去了!
“安”咬破自己的手指,留出墨黑色的液体,画地为阵,念着口诀,自己的法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念口诀都有些吃力,额头冒出微微细汗,手抖动不止,画完一个小型的阵法后,他双手撑住地,大口大口喘着气,心里冷嘲自己“这么废物了吗?”
好一会调整,“安”大喊一声“破!”地牢瞬间倒塌化为废墟,正是盛夏,太阳烈的很,虽然自己现在是魂魄状态,但也能感受到阳光,风,以及自由,他盼着这一刻等了几千年了
与此同时,坐在大殿的天帝脸色大变,猛地从宝座站起来,飞出殿外,数百神官随之跟上
“安”知道,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刻,必须要赶紧逃出这里,他艰难的起来,身上的囚服格外耀眼,浑身脏兮兮的,乱遭的长发早就长到脚后,走到哪不都是铁打的犯人
事以至此,他下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路躲躲藏藏,对天宫的路线熟悉于心
“呐说那逃出去的犯人,什嘛人物,要出动咱那多兄弟”
“我听说是个穷凶恶及的魔族,当初可把咱们天界好打”
两个小天兵靠着人间结界坐下,讨论着八卦,殊不知危险来临
卡擦!随之一个天兵被扭了脖子,另一个吓到眼睛瞪大,连滚带爬要跑,“安”拿着死掉的天兵的武器,矛一抛,另一个天兵应声倒地,“安”要找到当初自己留下的破洞,就可以逃出去,但在哪呢?
如果自己的灵力还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就这小小的结界,自己只要轻轻一弹就会随之消失,现在万分之一都没有,真是后悔当初没给自己留后路
“我想想啊,好像是在……”他往右一直走终于找到一棵参天大树,这是自己当初种下的梧桐树,说起树,自己好像种的有点多,数都数不过来,自己手欠还给其中几个点开了灵根,真是服了自己了,最后还让自己的树给捅了?,落的个地牢房子一套,说到这他扶额痛骂自己“你是真欠,遭报应也活该”
这棵梧桐树,枝繁叶茂,树下还有围棋石桌,“安”还做天帝那会,经常会和一个人来这下棋,谁来着?记不清了,他大步向前走手放上树身,一股清泉的力量涌入身体,疼痛的地方都轻快许多,法力也感觉恢复了不少,微风吹过,梧桐树上跳下来一位少女,青色裙子,束着两个丸子头,脚上挂着两个银色铃铛,走起路来清脆悦耳
“主上~”甜糯的声音叫的人心痒痒,像是七八岁孩童“桐桐想死你了!”说着上前抱住了“安”
“安”宠溺的揉了揉桐桐的头,像是父亲在看女儿
“主上~桐桐有好好的修炼,看!桐桐还把你的伤给疗好了!桐桐棒不棒啊!嘿嘿”脸上写满了快夸我
“安”夸了夸她,桐桐继续喋喋不休的说
体内运转着法力,估摸着可以给结界打出个不小的破洞,追兵应该快到了,他交付她帮忙善后,会回来接她的,走到结界面前,手抚上,那结界薄冰厚度,却坚硬无比,“安”抬手体内运转灵气,一瞬破体而出,气波把结界冲出不小破洞
走出去,回头看着这繁华的天界,莺歌载舞,金丝缠绕,最顶上的那座宫殿辉煌无比,那是自己不要的地方罢了,呵,供的跟亲妈似的,以前朴素的撑天石柱上,现在上面镶满珠宝,这天界终究染了浊气,呆不得
一路直走,迷雾缠绕着,他失了方向,只是一直支撑着自己向前走,也不知走了多久,天渐渐变暗,有风吹过,雾散了,他回神,自己正站在山顶上,离开天界维持不了肉身状态了,不过这感觉也挺奇妙,不会累,走的速度还快
不久来到人间,人间变化真大,他东瞅瞅,西悄悄,在地上跑的那个大物是什么,哎?这亮亮的是什么新鲜法术吗,“安”对这一切都充满好奇,四处乱跑……
许久后他平静下来,这真的……真的,太好玩了!!几千年没来人间,这次来果然没让他失望!
但自己的计划不能因此耽搁
十月后,滕家诞下一子,滕夫妇只希望他平安无事,好运连连,便取名为:滕宜安
听家里下人说,这孩子出生时不哭不闹,就一直看着老爷,那水汪汪的小眼睛啊,深得老爷喜爱,老爷啊抱着小少爷爱惜的不得了,老夫人也辞去总经理的位子,在家细心照料少爷
十七年后……
滕宜安推开家里大门,蹦蹦跳跳喊着“妈!妈!快出来,你儿子我考上重点大学了!”
喊了半天也没见滕母人影,家里的下人也消失了,他有点奇怪,走到鞋柜打开玄关,换上拖鞋,把书包扔到沙发上,手里还握着录取通知书,一步一步往楼上走
走廊深处的书房,传来争吵声,他走过去,趴在门上听着
滕父许久未见的发火,怒斥着“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滕母哽咽着,苦苦哀求说“呜呜呜,建国啊,不行,我只有这一个儿子啊呜呜呜”
滕式夫妇向来很少吵架,今日怎么了,他推门而入,看见滕建国身上散发的金光后,他呆了许久,滕母跑过来,抱住儿子,瞪着滕建国说“你要是敢把我儿子送到那荒山野岭,我就死给你看!”说着抱着儿子往外走
滕宜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坐在自己屋子里了,外边天已经黑,云把星星遮挡住了,他早料到有这么一天,但未免……未免太快了吧,明天还是他作为人类的第一次十八岁成人,就…就不能再晚点吗,他还有点舍不得自己的人类父母,但事已至此,任何感情都不能阻止计划
他关掉台灯,起身离开书桌,躺在床上,他希望这一夜自己什么也不想,什么都不要梦到,只是安心的,在睡上这么一天安稳觉,日后怕是没有了
一清早,滕父就派人把他日用品什么的搬上车,他浑浑噩噩爬起床,伸了个懒腰阳光照进屋子里,散在他脸上,白娇的皮肤是滕母从小为他保养的,浅棕短发乱糟糟的蓬起也是一种凌乱美,浅蓝色的瞳色,长浓的睫毛,黑轮廓线条粗细不一,美极了
他打开衣柜,把那个尘封已久的木箱打开,木箱子是红木做的,上面刻着一棵柳树,属于红木本身的,淡淡的气味,印在里面那件青色唐装上
简单洗漱,他穿上唐装,白色休闲裤,像是从诗画里面走出来的神仙,淡淡木香,真想抓住他,属于自己
没有什么要带的,他打开房门,调整着手表,走下楼梯,白色真皮沙发上,坐着哭泣的滕母,滕宜安走到她面前蹲下,握着妈妈的手,他第一次感受人间温暖,转眼又要失去,也有不舍,许久沙哑的开口说“妈,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他也不知道该在说些什么了
滕母看着他,心里舍不得,紧紧抓着儿子的手,不像让他离开,大颗大颗眼泪往下掉,昔日貌美的母亲如今脸上布满皱纹,人的一生真短暂
滕宜安抽出手,起身向母亲鞠了一躬,转身离开家门,滕母扑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滕建国在门口等待许久,不现在应该叫他清竹,清竹此次附身在滕父身上,恭敬的向滕宜安行了一礼说“主人”
这是清竹真身,在天宫上应付各神官的那个是分身,他打开车门,滕宜安坐了进去,关上车门,他坐进了副驾驶,汽车发动,向着忆山出发
一路颠簸至极,清竹实在适应不了,让司机停车,下车哇哇吐起来,滕宜安下车递给他一瓶水,拍了拍他的后背,离忆山不远了,从这开始灵气就很浓郁,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却记不起来
清竹招了招手,说自己没事,然后两人又坐上车继续前进
高速上下起了大雨,咚咚咚砸着车顶,雨刷器左右摇着,清竹一路颠簸劳累,终于闭上眼熟睡,滕宜安倚着座,头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他想着要先去拿回法力,然后在这山中静心修炼个几百年
他不知,天帝派来捉拿他的人,也在忆山中,他便是当初拿匕首一点一点挖下他心脏,他的好徒弟,也是这忆山的山神“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