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一章 东京日常之 ...
-
坂口安吾来到东京时，距离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夜晚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月。一方面是A先生说过异能力有冷却时间会联系不上，另一方面是生长于亲缘淡薄家庭的少年惯于保持距离感，维持温和有礼的表象有助于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遇到聪明得过分又熊得气人的江户川乱步后多次破功，有变身吐槽役的趋势，但面对成年人时还是非常沉稳的。
时任众议院议员的父亲大寿临近，坂口安吾在横滨简单修整后，赶回了新泻县的老宅。经历了过分刺激的非日常后，这种充斥着口是心非的社交用语的场面变得愈发难以忍受，恰逢学校放假，他随便找了个补习英语的借口，早早离开了。
少年更愿意和因非日常而快速熟悉起来的同龄人在一起。
一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A先生完成手工后与猫咪们取得联系，足够尾崎红叶秘密安葬了爱人后连睡几天平复心情，却依然不够坂口安吾习惯江户川乱步的跳跃式思维。
……大概永远都习惯不了吧。智商被反复压在地上摩擦的眼镜少年摊手。
A先生一向支持猫咪们自行探索未来的道路，面对尾崎红叶迷茫于前路的信件，他的回复也只是建议被动脱离普通人生活轨道的少女多预留些时间去观察、去思考，不要急着下决定。比如他的邻居高三的进路去向表写得是“幸福的新娘”，同班还有填成为艺人、科学家、咸蛋超人和魔王的。当代的年轻人迷茫到30岁的多得是，才15岁的未成年正是中二得毫无压力的年纪。
【乱步是未来的世界第一名侦探。】A先生的字体飘逸洒脱，将碧眸猫猫挂在嘴上的愿望直截了当地写成了陈述句，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红叶你呢？】
他随信附上一张政府公布的职业列表，又顺手写了数个随时代发展将诞生的职业，轻描淡写地将尾崎红叶从未想过的无限的未来展现给她。
尾崎红叶读信时，坂口安吾正和江户川乱步打街霸——苦练过操作的眼镜少年和预判对手操作能力MAX的碧眸少年勉强算是胜败各半，起身倒水时，他无意间扭头，正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尾崎红叶想去横滨市的图书馆看看，正好坂口安吾无所事事——江户川乱步语——就陪着一起去了。初见时略显拘谨的少女，熟了才发现性格直率，也没有老家那些异母姐妹的豪门习气，坂口安吾和她相处得很好。
……也是因为与江户川打游戏太痛苦了。
正因如此，坂口安吾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江户川乱步的异样，等发现后询问无果的少年选择来见A先生，是从之前的交流和尾崎红叶的事例来看，他相信一直包容名侦探的青年能给出答案。
“是超级可爱的猫猫和饲主喔。”
这是江户川乱步对坂口安吾询问两人是否为亲戚时的答案。他之前觉得是乱步在开玩笑，但现在，看着A先生的笑容，少年突然想起了名侦探的猫与饲主论。
*
隔着低度数镜片，坂口安吾灰褐色的眼眸透亮又清澈，面对着被认定为己方的存在，少年没有隐藏自己的情绪。
震惊、疑惑与些微的恐惧。他下意识地睁大眼睛，似乎想仔细看清A先生的表情，欲言又止地抿紧了嘴唇。
非常可爱。
像逗猫成功的熊孩子般，A先生搅了搅加入多块方糖后略显浓稠的咖啡，将其一饮而尽。
玩游戏令人愉悦，A先生的情绪底色一直很明确，是快乐。虽然他能熟练模拟人类情感、恰到好处地说出直击人心的鸡汤，但真实情感与虚假情感之间，偶尔会有延迟。
人类是感情丰富的动物。黄金世代时，与精灵、矮人等其他种族相比，寿命短暂的人类活得充实又热闹。这点到黑铁世代也没多少改变，只是，人类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现在，人们比过去更警惕与己不同的存在。
情感表达的错位，自然也包括在内。
话是这么说的，具体到A先生这儿，要说他是故意暴露出真实情感来观察猫咪反应——100%或许有误判，99.99%一定有落网之鱼。
云吸猫的人哪个不想伸手摸摸流浪猫呢？然而毕竟没真正养过猫，下手总会显得不得其要领，比如逆毛摸啦、拉尾巴啦、把头埋肚子啦等等，激怒猫咪被挠也是常事。
——没有猫能挠伤A先生，所以连被挠被咬都成了乐趣。
同样是猫，他的喜爱程度不同。
比如欧洲时围观为主偶尔逗一下的超越者们，比如定点围观了两年的尾崎红叶，比如初次见面就捡回家的江户川乱步，喜爱程度是递进的。
江户川乱步是只可爱又聪明的猫咪。
聪明指的并不是少年超越常人的智力，而是他极好地保持了与A先生的距离，就像真正的猫咪。
亲昵而高傲，天真而自我，猫与饲主是双向选择的关系，即使某天决裂，猫依然是猫。
A先生选择对照时挑选了人类最常饲养的几类宠物：鸟类太疏远，鼠类太脆弱，猫狗相较之下最适合——考虑到狗会让他想起同样对猎物充满热情的那类存在，于是自然而然地确定了猫。
第一次养的猫是江户川乱步这样的真是让A先生松了口气，除了少年突然开始看克苏鲁系列书籍时让他担心了一瞬外——试图研究A先生是最徒劳且无趣的选项——碧眸猫猫与养猫新手A先生处得很好。
——做手工当然会有损耗。舒适的猫窝当然不能是硬邦邦的木头架子。
以江户川乱步的头脑，他即使发觉对A先生的能力判断有误——小说终究是小说——也应该能猜到A先生特意隔离开横滨的用意所在。
可爱。
接到坂口安吾联络的那刻，A先生马上意识到江户川乱步选择了直面世界融合的真相，多么自讨苦吃啊，明知没人会记住，明知这对本世界是有利无弊且自己是既得利益者一方，依然不能也不愿移开视线。
真是自寻烦恼的可爱猫猫。
A先生公式化地安慰坂口安吾，说着江户川乱步想通后就会恢复正常之类的话。满心疑虑又无从问起的坂口安吾也只好接受这个答案。
碧眸猫猫当然会想通。因为那可是A先生的——共犯呢。
邀请来的尽管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结果是世界稳固、历史完整、人民安居，算得上计划通？
顺利与可爱猫咪建立了更加稳固的关系的A先生也很开心。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A先生的东京生活平静而悠闲，白天漫步于大街小巷，夜晚去电台工作，偶尔回复一下猫猫们从横滨寄来的信件、和邻居们聚个会，可谓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融合快要完成了。”A先生坐在近期比较中意的观景点——东京塔的顶端——欣赏着夜色笼罩下的都市，在他非人的视野中，画风各异的人群正缓慢地趋同，仿佛来自不同季节的衣着打扮也渐渐统一为夏日的清凉，“可惜了，之前那种更有趣啊。”
远离地面的高处，青年自在地靠着塔尖，手里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石板，这是售后维护的纪念品。同为现代背景的世界，不管是以人为食的隐秘种族，还是自石板而生的异能者，都因与本世界适应不良而被手动排除。
——手工要循序渐进，否则一不小心圆滚滚的混色羊毛球会变成凹凸不平的怪异形态。
A先生不讨厌异形，不过毕竟是做猫窝嘛，还是要考虑猫咪的喜好。
快到上班时间了，A先生把石板收进特产袋中，轻飘飘地落回地面，考虑到最上京子完成助理工作后离开了电台，他路过便利店时顺便买了点夜宵。
虽说是商业区，但这个时间街边除了烂醉如泥的酒鬼外，少有行人，车道多被飙车族们占领，改装后格外扰民的排气筒声不绝于耳。
A先生吃着热气腾腾的便利店包子走在路上，被动地围观了一场飙车秀，数台大排量的摩托车你追我赶，在一次小小的碰撞后骤然失控撞入路边的店铺，燃起大火。
同行的暴走族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拿出手机求援……在拨通的前一秒——“诶，我要做什么来着？”他疑惑地自言自语着按掉手机，肆无忌惮地大笑着，用力踩下油门。
……作为融合的锚点，东京绝大多数的意外死亡都不会被记录，同时，所有危险行为将默认危险度加倍，类似这种都市飙车将拥有陡峭山路的刺激度与死亡率。
也算是个效率不高但有趣的排除方式。
——有飙车族当然也有他们的对头。
骑着白色摩托的交警们追着飙车族的行迹，领头的男人鹰隼般的目光从一般路过A先生身上一扫而过，无视不远处燃烧着的已无生命迹象的大火，咬牙切齿道：“以我葛原金之助之名发誓，今天一定要抓到那个违反交规的家伙！跟我来！”
在与池袋的飙车族长年累月的战斗中培育出强烈斗志的交警们气势汹汹地驶远。
“他们走了。”A先生转头看向隐藏在建筑群里不易发现的小巷，“你可以出来了。”
一身漆黑皮衣显出姣好身材的摩托车骑手小心翼翼地探出头，隔着头盔也能感觉到她的惴惴不安，确认路上没有车后，她夸张地松了口气，掏出pad打字：【谢谢你的帮助，日本的交警好可怕啊啊啊QAQ！】
被动开挂状态的A先生看得到她头盔下的空无一物，稍微多看一会儿，名为塞尔提·史特路尔森的爱尔兰妖精的所有资料自动展开——啧，实在太影响游戏体验了，所以他才不想提前回横滨——包括她遍寻无果的头颅。
——如果在“主线”开始前将那对父子的谋划告诉妖精的话，她会怎样选择呢？
……唔，纯良的妖精大概率不会演出他喜好的剧目，还是算了。
“为什么不反抗？不管是甩开交警或是制服他们，对你来说都轻而易举吧？”昏暗的路灯下，金发青年的灰眸似是笼罩于雾气的缓慢而深邃的漩涡，“都市传说的无头骑士……小姐？”
略显轻佻的称呼和上挑的尾音将话语间神谕般的威严软化成随口一问的漫不经心。
塞尔提没有因身份暴露而惊慌失措，记忆缺失的妖精天真又缺少防备心，初来池袋也不懂得隐瞒自己的特异之处，早已暴露在有心之人眼中，能在大众眼中维持“都市传说”状态至今也是多亏了某些人的刻意诱导。
——诶？我的名气已经传到池袋以外了吗？这种时候是该高兴……吗？
这是塞尔提的第一反应，有点迟钝的妖精将感觉到的莫名压迫感归因于被交警追赶的畏惧残留所致……毕竟这个给她指点了躲藏方向的怎么看都是个好心路人。
至于问题……性情温和的妖精觉得这个问题很好回答：【遵守交规是理所当然的吧？毕竟是我先超速，下次绝对不接这种急单了……】没有身份证明只好兼职送货的无头骑士痛心疾首地在pad上快速打字：【交警真是超超超——可怕的！】
……这个形容程度的方式和某只碧眸猫猫有点像。
A先生笑了笑，与塞尔提简单话别，继续往LME公司走。
不知自己无意间逃过一劫的无头骑士骑着纯黑的摩托，以违反物理学的方式轻盈地驰骋于楼宇间——绝对、绝对不要再被交警追了！——是池袋充满异国风情的美丽传说。
这种不会对本世界造成影响的超自然力量用作点缀再合适不过，毕竟异能力者也是横滨人口耳相传的都市传说。
*
A先生是忠实于角色设定的优秀玩家。
……前提是没有其他能引起他兴趣的事，比如猫啦、猫啦、猫啦之类的。
大部分情况下，性格设定暂且不提，职业方面他还是相当爱岗敬业的。既然现马甲是稀有级别的主播，那当然要认真对待。
有栖川弥生的“ALICE电台”，内容在爆点密集、听过即忘外又总是扒着点孤高的艺术追求，仿佛希望通过广播寻求个知音或伯乐。然而一方面深夜广播电台的面向人群受限、供过于求，另一方面——作为A先生马甲的青年完全没点亮过创作天赋这个技能。
A先生接手时，“ALICE电台”正连载着的是个痴男怨女分分合合的疼痛青春风味的故事，理所当然地不合深夜出租车司机的喜好，反响惨淡。
他也就顺着往下讲，没有脚本，纯粹即兴发挥，充满玩票的随心所欲。
充当临时助理的最上恭子也被鼓励着体验了一次主播，内容全部取材自真实经历的少女血泪奋斗史意外获得了社畜们的共鸣……顺带一提，某当红/歌手被拍到在凌晨三点的便利店暴走，疑似有精神问题。
等助理实习期结束，A先生又回到一个人的状态。放飞自我的主播出于兴趣，内容自然而然地从疼痛青春转向外神风味的恐怖小故事。
——恐怖故事可是夏夜的定番。
A先生对文学上有所建树毫无兴趣，只是一时兴起分享游戏见闻。被逐渐侵蚀的日常、骤然降临的末日、被拖入死亡游戏的男女……他是个合格的观众，很少干涉人类的行动，但总有那么几次，或是被奈亚邀请、或是突然的恶趣味，谁会讨厌新鲜的剧目呢？
不同于常见的增加代入感的第一人称故事，A先生的讲述总是旁观者的视角，配以现马甲温柔的男中音，初听时不觉恐怖，却总让人在午夜梦回时惊醒，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让人欲罢不能的邪典故事。”这是来自深夜边赶稿边听广播的野崎梅太郎的评价。
漫画家听着听着，忍不住画了几页，发现难以表现出那种令人后背发冷的氛围。夏季寂静又燥热的夜晚、娓娓道来的叙事法和口技程度的效果音，没有画面反而更易于想象力发散。因为融合时文学被本世界同化为极为贫瘠的状态，所以野崎没法很好地形容这种无形的恐怖，只是出于漫画家的敏锐，觉得这故事有种异样的魅力。
理论上来说，广播电台是有读者反馈渠道的，便于主播门及时调整内容倾向，然而A先生只提供了寄信到LME公司这一条最敷衍的渠道，收到的读者来信寥寥无几，他也不在意，按流程和人事部门确定了离职时间后，继续不紧不慢地讲着外神风味恐怖小故事。
*
到东京的第三周过半时，A先生把与其说是痴男怨女爱情故事，不如说是涵盖黑魔法、民俗学、植物学等的恐怖故事收了尾，想了想，开了个邪典的热血冒险故事。
故事主线是最普通不过的勇者一路斩妖除魔、收集同伴，最终打倒大魔王的情节，说是邪典，是因为A先生选择的观察视角是勇者的同伴之一——冒险队伍中不可或缺的有着苦痛过去、被主角折服的男二号。
……是一只连以死亡激发勇者斗志这点都特别典型的热情又美丽的猫咪。
A先生喜欢讲故事，特别是关于自己曾经喜爱的猫咪的故事，重温当时撸猫的满足感令人愉悦。
随机投放的马甲当然没法确保A先生准确找到剧目的主角所在，但那无关紧要，名为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的男人的人生有着值得他驻足欣赏的精彩。特别是猫咪最后的死亡，完美得让他不忍插手。
凌晨2点到4点的“ALICE电台”的新连载是与现代相似的某个世界的冒险故事，缓缓铺开的崭新舞台与设定完备的力量体系，过分充实的内容让听众只要漏听了一期，下一期就注定会满头雾水。
……而且秉持一期一会宗旨的主播不允许录音。
这个“禁止”是规则层面的。不知不觉间，“ALICE电台”录音文件总会原因不明地丢失或损坏成了小范围的都市传说。
接到来自横滨的猫咪抱怨信件后，A先生给特定的几个人开放了录音权限，至于其他的……听故事当然要专心~
我行我素的电台主播回绝了LME公司的宣传方案，连不多的读者来信也是挑着回复，表现出无视他人意见的态度。偏偏穿着还特别高调——对照时尚杂志购入的——倒是符合了其他同事猜测的富二代玩票论。
*
——异常会吸引异常。
A先生所期待的有价值的读者来信是在第四周结尾时来的，还是两封一起。
与通常的白信封不同，这两封从外观上就很扎眼。
一封使用了特别定制款的黑色信封，背面用金色描绘出魔法阵的纹样，质量极好的纸张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清隽飘逸的字体显出良好的功底，不看内容的话大概会觉得这是个温文尔雅的豪门少爷。
豪门是对的。不过温文尔雅嘛……会定时收听深夜邪典广播的少爷实在规矩不到哪儿去。信件首先真挚地称赞了“ALICE电台”的外神风味恐怖故事，字里行间透出作者对黑魔法的喜爱与曲高和寡的不满，对现在的正统冒险故事表示失望，略显居高临下的词句中不经意流露出对有栖川弥生真实身份的了解。
……像个少年版的霸道总裁，明明目的是交友，却拐弯抹角地希望别人主动。
落款是“白麒麟”，A先生从信封中拈出一根银白色的长发，带着些许天然卷曲的发丝细而软。
——感觉会是只手感不错的长毛猫。
他期待地笑了，写了回信。
另一封读者来信与前一封差别极大，不管是沾着些许污渍的信封、皱皱巴巴的纸张，还是似乎刚学会写字般掌握不好力度的笨拙字体，都显出来信者较为窘迫的生活环境。
然而，信封上的污渍被用心地涂成向日葵的样子，纸张每条褶皱都有被尽力抚平，密密麻麻的笨拙字句少有涂改，显然是提前打好了腹稿。
对于这样的小读者，A先生初始好感度颇高，他单手托腮撑在桌子上，嘴角噙着笑意，认真阅读这份语法多处错误、用词天真质朴的平假名为主的信件。
信件内容主要是关于以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大概是向他人问了写法，一笔一划地写了长串片假名——为主角的冒险故事，小读者显然非常喜欢这个主角，提到他时赞美的句子写了好几行。
西撒的故事刚进行到他与乔瑟夫·乔斯达的相遇。因为A先生观剧时的马甲是西撒父亲相识多年的老邻居，所以对他童年极为了解，包括10岁时突遭巨变的不知所措、性情大变后的叛逆和贫民街流浪时的艰辛。
猫咪干什么都是对的。既然西撒没有向父亲的老邻居求救，那么就没必要多此一举地插手，最多是降低了当前区域的牛肉价格，让贫民区流浪的猫咪更容易从折扣餐厅得到他喜欢的红酒炖牛肉。
A先生没有一般人的立场与善恶观，猫咪滤镜让他客观讲述所见所闻的同时，对那个叛逆又努力的少年的评价始终带着欣赏，即使拥有力量也从未压迫弱者的西撒值得他的青睐。
小读者在落款处写了名字——“中原中也”，就像他在信件中诚恳地表示自己对西撒的喜爱有一部分来自于相似的处境，贫民窟的艰难生活、同伴的排斥和难以控制的力量。或许是天生的坦荡，或许是无处倾诉的苦闷，虽然不至于对陌生人说出异能力，但少年的信件内容称得上交浅言深。
中原中也。
A先生对这个名字了解得比少年自己要多得多。不光是作为文豪的中原中也，还有试验品【甲二五八番】。
救出红叶后，对港口□□印象值跌到谷底的江户川乱步提出将地位超然的异能特务科强行拉入混乱的横滨，用作平衡各方势力的威慑。
“想坐收渔利可没那么容易。”换马甲前最后的晚餐，江户川乱步用超出常人的头脑从纷杂的情报网中择出了避免疯狂的首领殃及无辜的最佳方案，碧眸少年用手点了点关系图中看似与横滨局势无关的那方，“把隔岸观火的异能特务科拖下水，港口□□行事也要多顾忌几分。”
以那位首领当前的精神状态，极大可能会做出类似搜罗橘红色头发的少女供其发泄、杀掉所有“冒犯”□□尊严的路人的恶行。
向来支持猫咪选择的A先生全盘赞同。
D伯爵对人类的纷争毫无兴趣。
尾崎红叶自然不会反对。
坂口安吾犹豫片刻，权衡了一下己方力量，觉得把神秘的政府机关拉下水总好过友人们亲身冒险，而且……普通地成长至今的少年是几人中最珍惜一般人性命的。
考虑到我方未成年猫猫们弱小可怜又无助（？），被动开挂的A先生负责收集情报，再通过“书”牌专属加密通道传给江户川乱步，目标是达成完美结局【幕后黑手路人A】。
……顺带一提，普通结局是【搅浑水的路人A】。
是与饲主同款的名字喔！——碧眸猫猫语。
HE与NE的差别是异能特务科能否察觉到幕后操盘者的存在。考虑到名侦探的好胜心，第一次做棋手的江户川乱步是未把NE纳入考虑的。
——尾崎红叶会选择回到学校。坂口安吾立场摇摆不定。
A先生看了看信封上的向日葵，一边摊开信纸写回信，一边思考着或许可以考虑给碧眸猫猫找个新伙伴？
他随手在信纸右上角画了只Q版的西撒，期待起新的可爱猫咪。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