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小大人别跑gl》赵西楼

8、008 这便是世人

　　“哦？可是出了什么事吗？”季玄有些担心，毕竟女帝的妖蛊之毒并未被解，只是暂时被镇压住了，随时都有可能会重新复发。
　　“国师随我去了便知道了，陛下在御花园等您呢。”
　　季玄看苏若锦神情淡定，想必女帝并未出事，这才放下了心，任由苏若锦在前面引路。
　　不过季玄也有些奇怪，若是女帝寻自己前去，派个女官或侍卫便好了，又何必让苏若锦这位大将军来呢？
　　但她也并未多想，许是顺便罢了。
　　“刚才在皇宫前，若锦貌似见到了丞相，可是丞相送国师来的？”苏若锦放慢了脚步，与季玄并肩同行。
　　“啊！是啊，今日大雨，正巧遇见了丞相大人，便在她府中避了雨。”季玄一笔带过，说的言简意赅。
　　“哦？可有这等巧事，不过今日雨是极大的，怪不得国师连衣衫都换了一套。”苏若锦无意说道。
　　季玄这才想起白日出宫时也遇到了苏若锦，想着这苏若锦虽统领兵马，叱咤战场，没想到也是心细之人。
　　“确实是挺大的。”季玄讪讪笑道，心中却有说不出来的有几分心虚。
　　“国师在丞相府中，可有何发现？”苏若锦忽然靠近了季玄，环视了下周遭无人，才放低声音说道。
　　季玄突然感受到了手臂上有一股温热的力量，抬头才发现苏若锦竟离自己如此近，二人身高相差无几，几乎是如同挽着胳膊前行。
　　这突如其来的亲热让季玄有些没反应过来，愣住了几秒。
　　“咳咳，并...并没有发现什么，改日或可再探一...一二。”
　　季玄说的也是实话，今日丞相府的管家吴妈一直跟随自己，并没有独自打探的机会，况且今日在丞相府中，灵气之象已是大不如前。
　　“原来是这样呀，若想再探便难了，丞相从不喜与朝中官员私下亲近，鲜少在府中待客，今日国师能入其府中避雨，已是意外至极。”苏若锦兀自说道，语气中甚是惋惜。
　　季玄听着苏若锦如此说，心中不免有些疑惑，这灵玉之气显现丞相府，只有女帝与她自己知晓，当时苏若锦并不在场，又忽地想起了安婧宸的话，她和苏若锦与女帝三人是自幼相伴，想来三人应是感情极佳，但安婧宸今日所言颇有女帝与其疏离之意。
　　但女帝竟然能告诉苏若锦灵气之事，想必只有她才是女帝真正信任之人。
　　二人谈话间便来到了御花园，只见一曼丽身影立于荷花池畔，身后站着一名女官和几名宫女。
　　苏若锦先上前一步，向着那身影恭敬行礼道：“陛下，国师来了。”
　　明昭闻声后这才转过了身，她的蛊毒已稳定，面色较前日好多了。
　　此时她已褪去了繁冗华丽的王服，身着一袭素衣，瘦削的肩膀上披着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腰若约素，肌若凝脂，发间并无过多装饰，只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挽起耳边两侧的发丝，其余的秀发自然而然地披散下来。
　　在月光之下映衬，明昭虽只着一袭素衣，却仍挡不住她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她一眼便对上了季玄的双眸，季玄只觉她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但那冷傲灵动中颇有勾魂摄魄之态，宛如另一种特殊的妩媚之态，让人无法不魂牵梦萦。
　　“微臣拜见陛下。”季玄连忙行礼，许是闲散惯了，这自称她怎么说怎么别扭。
　　“国师不必多礼。”明昭声音清冷，一股空灵之感油然而生。
　　明昭走到苏若锦身旁，只见苏若锦与她耳语了几句，便退下了。
　　“国师可愿陪朕走走？”明昭语气比之前温柔了些，有了些许的温度。
　　季玄听她吐语如珠，颇有些惊讶，一抬头，便对上了她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这眸子，似是看透了季玄内心的一切。
　　明昭离她极近，如画般绝美的五官放大在了季玄的眼前，娇美无匹，不可方物，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气，季玄的心神一下子荡漾了起来，心中所动，如小鹿乱撞般，前所未有。
　　“是。”
　　“你们都退下吧。”
　　明昭遣退了女官与宫女，偌大的御花园中，便只剩下了她与季玄二人单独相处。
　　季玄低下了头，右手轻轻抚着自己左边心脏的位置，平息了下自己的内心，随后便长吁一口气，心中如是想到：
　　季玄，你今晚这是怎么了呀？
　　淡定！淡定！
　　明昭悠然随意地慢步着，季玄便慢慢地跟在她的身后。
　　夜色融融，月光朦胧，星光迷离，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似是在调皮地眨着眼睛，窥探着人世间的秘密。
　　月光与星光交相辉映，流银泻辉，偶尔微风拂过，吹得人心神荡漾。
　　“国师手臂上的伤，可还严重？”明昭忽地停下了脚步，与季玄并肩站着，眼神瞟到了季玄手臂上露出的一小截纱布。
　　季玄恍神之际，没想到明昭会突然有此一问，随后便挠了挠头，憨憨一笑：“无妨，多谢陛下挂心。”
　　“若锦都告诉朕了，那日朕病发之时，你救了朕一命，朕却咬伤了你。”明昭眼神黯然，低头不语，大有几分自责之意。
　　“陛下也不是故意的，伤口也好的差不多了，陛下切莫放在心上。”季玄不忍见美人神伤，如是宽慰道。
　　见季玄如此说道，明昭这才抬起了头，眼神中又有了一丝光亮：“如此，朕便放心了。”
　　“朕这几日，日日忧心，这病复发一次，青栀国根基便动摇一分，唉，朕发病时也无神识，若再伤无辜之人，朕也于心不忍。”
　　“母皇走得早，朕十五岁便登基，这几年都是母后在宫中悉心照顾朕的起居，三年前病发时，也是母后寻遍天下名士来救朕，没想到朕这病好了，却害的母后仙逝........”
　　明昭言语恳切，真情流露，情到深处时两滴热泪悄然从眼角滑落，不免令人动容。
　　听明昭如此说，季玄心中不免生起了一缕惆怅，师父信上之言，如警钟一般日日敲打着她，她头一次，生出了违背师言的念头。
　　纵然师父所言是为青栀国，为苍生，为大义，但所谓的大义便是牺牲一人性命来换取他人性命吗？
　　若有能力救一次，便应当救，仅剩三月如何，无法根治又如何，既然自己能镇压此毒，终能找到解救之法。
　　季玄只知道，若自己杀了明昭，必将悔恨终生，为人处世，立于天地之间，最要紧的，定是无愧于心。
　　除此之外，季玄还有些许的恻隐之心，她无法直视明昭这如仙子般的女子香消玉殒。
　　“微臣定竭尽所能，医治陛下身上的妖蛊之毒。”季玄定定地看着明昭的眼睛，眼神坚毅无比。
　　明昭怔怔地点了点头，只觉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穷力量，可以让自己不假思索地便深深信服。
　　这些年来，除了苏若锦和洛儿，明昭还真没有如此相信过一个人。
　　“陛下恕罪，微臣知道这是陛下的伤心事，但.....”
　　“你是说母后之事？”明昭一眼便看出了季玄的心思。
　　季玄有些意外，随后便重重地点了下头。
　　“母后.....是为了救朕。”明昭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