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之东风崇光》蔺和

2、第 2 章 金风述走上

　　金风述走上前去，笑道：“阿涣。”
　　遇见叶涣还是三年前的事。
　　金风述在外一次夜猎中了金光善的计，身负重伤只身一人逃出，被医师叶涣所救。

　　那时的叶涣也不过是个少年，也就只比金风述大了几岁。
　　他从苏醒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叶涣在整理书卷。一身素衣，可人如玉。
　　心动始于颜值，忠于才华。
　　叶涣虽是一介散修，医术高超，喜欢四处云游寻找珍贵药材。常帮人无常看病。诗赋作画俱是精通。不像散修，倒像一个世家公子。太恪守规矩，雷打不动的亥时息卯时作。要不是没有那一条抹额，他是真的怀疑叶涣是不是姑苏蓝氏的人 。
　　这青鸟也是他送的，用来传递书信。他不常出金麟台，因此算算日子，也是有将近两年没有见了。
　　叶涣轻笑着，问道：“你来姑苏蓝氏听学，怎么样，可还习惯？”
　　金风述忍不住苦了脸色：“其他的倒还好，我本来就是冲着藏书阁去的，只是这饮食，还有规矩实在是有点多。”
　　叶涣像是早预料到了这一个答案，道：“云深不知处后山有一条小道，直通这个山脚下的镇子。要亥时以前赶回去，否则就得吹冷风了。”
　　金风述暗暗记下，果然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啊。不对……金风述微微眯起眼：“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叶涣并没有显露出惊慌来，不紧不慢答道：“我在云深不知处有一好友，是蓝二公子。他常到那条道去截人。”
　　金风述恍然大悟，难怪魏无羡就那么巧被蓝忘机捉住。原来那是公开的密道啊。蓝忘机这是，守株待兔了？不，这是等到了自己的小娇妻。金风述忍不住一笑。随即他又想起一茬：“既然是蓝二公子守着，那么岂不是很容易被截住领罚？”
　　叶涣道：“蓝二公子还是比较通融的，而且就那么几个时间点，绕开即可。”
　　金风述笑道：“你这样说，不怕我告诉蓝二公子？”
　　不知不觉间，他们沿着河流走了一段路了。流水潺潺，有姑娘家乘船而来，笑语嫣然。听得浑身舒服。金风述忍不住向那边看去，是姑娘家不知缘何用竹篙戏水起来了。生的各有各的风情，笑声若银铃，直酥到心底。虽然他不会娶女子，但是看着也很舒畅人心啊。谁叫他是颜狗啊。
　　叶涣见金风述目光被吸引过去，道：“崇光，是打算娶妻了？”
　　“不。”金风述摇摇头，“只是有点羡慕她们那种无忧无虑。”
　　叶涣沉默了。他知道金风述一生注定为兰陵金氏所困，真正的悲欢喜乐都不能表达出来。金光善可是在暗处虎视眈眈着啊。而他，又何尝不是？
　　叶涣垂下眼帘，转移开话题：“我前不久去了清和，那里的雪很是好啊。你说的梅花煮酒。”金风述一听酒，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了：“酒？不是一杯倒的吗？那次的事儿忘了？”
　　那次，自己哄了叶涣喝酒，哪里知道他是个一杯倒。醉酒了也发疯，是安安静静的发疯。这说法实在是诡异。但是真的。话也不多说，拉着自己就出屋。月下吹箫。
　　好吧，就是酒醉了的萧声也比他清醒的时候的萧声好听。
　　所以说世无完人，叶涣音律好。酒量不好。
　　叶涣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引得金风述笑意加深。金风述一眼就看见远方开阔的草地上，几个小毛孩子在放风筝，一边放一边跑。很是热闹。风筝在料峭春风中飞得又远又高。
　　叶涣顺着金风述的目光看去。问道：“崇光是要去试试？”
　　金风述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来：“那种感觉真的不错。走，去玩玩？”
　　金风述带着叶涣去买了两只风筝。出乎金风述的意料，叶涣玩的比他还好。湛空中风筝轻扬，一派悠扬，连带着被金光善的骚操作弄得气也好了几分。金风述不经意挑起了眉眼：“你放过风筝啊。”
　　叶涣眉眼间所带着的笑意也真切起来：“也是很久之前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这技巧还记着。”他这话带着说不出的怅然。
　　在他幼时记忆里，除了反复的抄家规，学习各种规矩，以及史书典籍。唯一愉快的时间，就是与母亲在一起，一起放风筝，摘花酿酒，学吹箫，去画竹。只是这一段记忆，在他的人生中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但也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风筝高飞，忽然间，线断了。
　　金风述并没有沮丧，反而是释然一笑：“他自由了。”
　　叶涣忍不住出声道：“可它终究会落下。”
　　金风述转过头，冲他一笑：“那又如何，他自由了啊。与其被束缚着，到不如放手去博。哪怕结局是坠落，也是轰轰烈烈过。”
　　后来，金风述才知道，他们的结局也许从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告别叶涣时，已经是夜深了。他按照叶涣说的那一条小道回云深不知处。正正碰上名场面。
　　魏无羡灵巧的翻上墙檐，正要跃下去，就见一少年素衣若雪，长身玉立于庭院中，若月华皎皎，霜雪千年。眸色清浅，恍若琉璃。周身凛冽，显得有点不近人情。腰间佩剑，额上束有卷云纹抹额，看来是姑苏蓝氏亲眷子弟。
　　四野寂静，月色清朗，魏无羡跃上墙檐的声音在这片静谧中着实太过清晰。姑苏蓝氏少年听见动静转过身，眸光冰冷。
　　但魏无羡被这少年冷冷盯住，也不怕。当着这少年就迈出了一只脚。
　　结果听这少年冷冷道：“夜归者不过卯时末，不允入内，出去。”
　　金风述连忙躲在一棵树后，默默磕糖。遇见名场面的机会可不多。
　　魏无羡心中一乐呵，计上心头，故作为难：“这都抬了一只脚，怎么收回去？”
　　那少年面色一寒，跃上墙檐，动作十分干净利落。目光落在他手里的天子笑，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