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可欲》YQ5210

41、第 41 章 吃醋之闫晓

　　顾洛意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唯美“角色。

　　闫晓宇在她《草原海洋》的戏杀青那天，递给了顾洛意一个剧本，告诉她，务必出演。虽然是命令的语气，但是有一种亲昵，让人根本无法拒绝。顾洛意也不想拒绝，因为她在闫晓宇身上学习到了很多，一个专业演员应该具备的素养和一种无时无刻不在学习钻研的精神，当然还有那天使般的心肠和落落大方的举止，以及一种行为态度上良性的规范性。

　　她不自觉地把她当成教科书，去学习，去观察，去研究，自然也不会错过任何一次相处的机会。

　　这一次，是更全面地了解和学习拍摄电影的好机会。在没轮到自己拍戏的时候，或者是在拍戏的间隙，顾洛意都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别人演戏，如果旁边有工作人员，为了不显得太尴尬，也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聊关于拍摄的事情。除了演戏，片场内很少能听见顾洛意大声说话。这一点，在上一次合作的时候，闫晓宇已经发现了。这跟第一次闫晓宇见到的顾洛意很不一样。戏里能疯疯癫癫一些的丫头实际上却是个轻声蔫语的人。

　　闫晓宇感受到了顾洛意的真诚，也把握住了她的真诚。她的优势就是她能够把那种真诚带到表演中，甚至能够做到假戏真做的程度。但这也是劣势，因为受到角色情绪的严重影响，顾洛意经常是带着情绪收工的。尤其是眼下这段时间，林舒凌忙着工作不在顾洛意身边，没有人让她分散注意。

　　两个人的房间离得不算近，但是每次闫晓宇察觉到顾洛意还没从当天的情绪中跳脱出来后，都会不失时宜地给她第一杯茶水。茉莉花茶，像极了闫晓宇本人。有好几个晚上，顾洛意就在闫晓宇的开解中缓和过来的。大概是因为没有接受过全面的正统的教育，所以在现实和表演之间，处理不好情绪转换。

　　闫晓宇对顾洛意表演上的点播，犹如点石成金。闫晓宇很了解顾洛意的优点，也很知道如何指导她，能让她发挥她的长处，提升她的不足。可是闫晓宇在顾洛意身上看到的除了这些，还有一点她始终不明白的地方。在上次合作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顾洛意的表演在某些时候会显得很拘谨。甚至这种拘谨在生活中看到的次数也很多。比如她从不和别人勾手，或者从来不主动挽着别人，也不会让别人挽着自己，一旦两个人挨得比较近，她都会把双手背过去，一只手抓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腕。哪怕是碰到了自己热情的粉丝，也不会轻松大意。即使闫晓宇和顾洛意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让顾洛意卸下这种无缘无故的戒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亲密距离似乎比一般人要更远。有好几次，闫晓宇看到有人在和顾洛意交谈的时候，那人进一步，顾洛意就退一步，甚至自己在和她交流时也是如此。也只有跟林舒凌在一起的时候，顾洛意才没有那种拘谨，甚至还会勾肩搭背。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吧。闫晓宇想着。她也仅仅是想到了这里，没在继续想下去。

　　开拍的前半程都顺顺利利。顾洛意的表现让闫晓宇很满意，她所担心的拘谨，并没有渗透到表演中，虽然生活上还是老样子。

　　在拍摄期间，闫晓宇甚至还在表演中给了顾洛意很多压力，但是顾洛意都承受了，也消化了，当然也成长了。而且闫晓宇的指导都非常具体实用，几乎顾洛意学到就能用到。很难想象在这个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年代，还有人愿意这般倾囊相授。

　　几乎剧组里所有的前辈都看到顾洛意有了变化，很佩服顾洛意的韧性和天分，也佩服闫晓宇教导演员的方法，就连闫晓宇也觉得，可能这部电影拍下来，自己最满意的作品并不是电影本身，而是顾洛意。

　　可没想到让闫晓宇担心的拘谨，最终还是在最关键的情感剧情中出现了。唯美的亲密戏让顾洛意演地一点都不打动人。闫晓宇不懂顾洛意为什么会这样，连拍了十多条效果都不好，气得闫晓宇直发怒。

　　“顾洛意！”闫晓宇连cut都没喊，直接打断了顾洛意的表演。这一声，一听，就是大难临头，“你去一边等着。”闫晓宇一边朝着拍摄场地走，一边用对讲说道。

　　顾洛意往场外撤了撤，看着闫晓宇跟其他演员说了些什么，转身气势汹汹地对自己指了指导演座位。于是，顾洛意就和闫晓宇平行地走到机器旁边。

　　“你怎么回事？这两天是怎么了，这么不在状态，之前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顾洛意：“对不起导演……”

　　闫晓宇：“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要是敢把我的戏演砸了，你看我怎么惩罚你！”

　　顾洛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闫晓宇：“你是不是以前没拍过太亲密的戏？”

　　“嗯嗯。”顾洛意赶快点头。

　　“那你总谈过恋爱吧！把你和林舒凌在一起的感觉拿出来。有这么难吗？”闫晓宇完全没有顾及到顾洛意和林舒凌亲密关系的隐蔽性，在场的所有人员都几乎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顾洛意更是，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张着嘴，一眼不眨，呆呆地看着闫晓宇。

　　闫晓宇：“说话！”

　　顾洛意低下头支支吾吾地小声道：“我……”

　　闫晓宇：“抬头！你看着我！”

　　顾洛意舔了下嘴唇，扫视了一下周围，看了闫晓宇一眼，赶快撤开眼神。

　　“我让你看着我，不是让你看我一眼。我是长得不好看吗，还是我脸上有东西呀，你就这么不愿意看我？”

　　顾洛意连忙摆手让闫晓宇小点声。她哪见过闫晓宇这么疾言厉色，弄得她完全慌了神。

　　因为实在太紧张，顾洛意没察觉到，闫晓宇嘴角稍稍勾了一下，只听见闫晓宇依然语气严厉地说：“看着我！”

　　顾洛意看了下左右两边，不好意思地看着闫晓宇。

　　闫晓宇：“近一点。”

　　闫晓宇：“好！再近一点。”

　　顾洛意听着闫晓宇一步一步的引导，一点一点地靠近闫晓宇，看着她水亮的双眼中反射出的自己慌乱的样子。

　　两个人对视的情绪正浓，闫晓宇突然用力“啪”的一声拍了下手，大声道：“顾洛意你想干什么！”

　　这一下，吓得顾洛意直接坐地上了，直愣愣地看着闫晓宇，不敢大喘，不明所以。

　　闫晓宇蹲下来，胳膊支在膝盖上，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的眼里有雾，不聚光？你在挡什么？”

　　闫晓宇想帮顾洛意捋了下碎发，顾洛意迅速下意识地躲开了，快到了让闫晓宇第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闫晓宇：“你躲什么？”

　　顾洛意：“没没……”

　　闫晓宇：“嗯？”

　　顾洛意：“不是，不，不，不太好，我是怕，万一，万一要是有人误会……”

　　“误会？误会什么？谁会误会？林舒凌吗？”就在闫晓宇念出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她恍然大悟！

　　“哦！林舒凌，你是怕林舒凌误会，因为这几天林舒凌来探班了，所以你不敢跟别人太亲密，你家教这么严吗？日常生活都要和人保持距离？那你是不是规范过头了？这是在拍戏我的妹妹。”

　　顾洛意：“导演导演……”

　　“你不要打断我，我很享受这个推理过程呢！上次一起拍戏我就发现了你会有放不开的情况，而且恰巧那几天都是林舒凌在。从我们开拍到前几天，林舒凌一直没出现，所以并没有影响到你的表演。赶得也真是够巧的，偏偏在比较亲密的戏份她来了。你的心里负担未免太大了吧？”闫晓宇拍了拍顾洛意地胸膛，随即站起来。

　　还撑坐在地上的顾洛意随着她仰起头，不知道闫晓宇接下来要怎样。

　　闫晓宇摩挲了两下手道：“我告诉你，这个问题你赶快给我解决掉，恢复到之前的表演状态。”

　　看到顾洛意没说话，闫晓宇接着说：“你要是解决不了，我就出面替你解决，你想好！”

　　顾洛意一个咕噜起了身，挡在闫晓宇跟前：“导演，你的解决是什么意思呀？”

　　“你听得懂的。”闫晓宇捏了捏顾洛意的下巴，“给你三天时间，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

　　接下来的这三天，顾洛意每天都要接受不知道多少遍的灵魂拷问：“她什么时候走？”收了工又要在林舒凌面前表现得一切照常。她很想完完全全地投入到工作中，但是林舒凌已经多次表现出她不希望顾洛意和别人有亲密举动了，李晓蕾，金秀娜，陈铎，梅俊涛……无论是和自己私下关系比较好的同事，还是戏里合作的情侣演员，林舒凌无一不吃醋。就连刘理想和雷晨也位列其中。一旦遇到亲密戏份，自己都要把好大精力花在安慰上面，真的挺累的。

　　但是杨玉和自己交代过林舒凌的感情经历，她所受到的伤害和她在感情上的异常敏感。这些自己始终不敢忘，生怕不小心伤害到她。而且自己下过决心的，要把所有的偏爱都给林舒凌。可有的时候也会心烦，会压力大，甚至会想，不如放弃工作，就一直跟着林舒凌算了，省得自己整日瞻前顾后而她又在提心吊胆。她已经很尽力地和其他人保持距离了。她已经很尽力地为林舒凌营造一个“除了她，心里没别人”的环境了。她听话的签约到林舒凌公司，让林舒凌给自己选剧本，纵着林舒凌张扬她们的感情，用无限的耐心对待林舒凌。到底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呢？工作与爱情，怎么就让她过得左右为难了呢！

　　三天过去了，闫晓宇一早在片场看到顾洛意就确定了，她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冷眼观察了一会，看到顾洛意都不好意思长时间看自己。

　　闫晓宇随着顾洛意走进化妆间，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她们两个。两个人相对站着，闫晓宇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顾洛意：“导演，再给我一天时间……”

　　闫晓宇：“多这一天有什么意义吗？她到底是来陪你的还是来监视你的？”

　　“我……”还没等顾洛意反应过来，闫晓宇突然突然上前抱住她的肩膀，一双柔软的唇压在她的嘴上。

　　停顿了几秒，闫晓宇松开顾洛意，唰唰地擦了两下手，像是完成了一项工作似的，道：“回去告诉她，如果是对你不放心，那你已经破戒了，如果她怕你照顾不好自己，我可以照顾你！”

　　说完，闫晓宇走出化妆间，其他人陆续进来。和自己在电影中是官配的演员看到顾洛意六神无主地坐在椅子上，安抚地拍了下顾洛意的肩膀。顾洛意被闫晓宇亲傻了，已经失去闪躲的意识了，只听见耳边一个小小的声音道：“洛意，拍摄到这个阶段，导演还能给你三天时间，真的对你很不错了。你想她压力有多大，边导边演的。”

　　一整天过得都很昏沉，顾洛意始终没敢再看闫晓宇一眼。

　　闫晓宇看着她像霜打了的样子，背后总忍不住偷偷地笑。笑着笑着，突然脑中有另一个声音响起：“她这般魂不守舍，不会是因为一个吻喜欢上了自己吧？她本就喜欢我的……为什么要上去亲她，难道我也喜欢上她了？”

　　有些想法是不能有的，一旦在脑中出现，很容易就被牢牢记住。闫晓宇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有些凉，就让助理去倒了杯热水，在手心捧着。本来还想着再去逗逗顾洛意，这下倒好，弄的自己也开始有顾忌了。

　　一收工顾洛意立马就跑回了车里，一把抱住林舒凌亲了好一阵，吓得林舒凌以为她要在车上做什么呢。回到酒店房间，顾洛意进了门就直接抱住林舒凌不松手，胡乱解开她的衣服。林舒凌任由顾洛意“发疯”，拖着她一点点像不倒翁一样挪到床上。

　　林舒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顾洛意：“你不想吗？”

　　林舒凌：“你状态不对。”

　　顾洛意：“我状态很好。”

　　林舒凌：“你这几天状态都不对。告诉我，怎么了？”

　　顾洛意：“我，我被亲了。”

　　林舒凌：“是激情戏吗？今天没有吧我记得。应该是下礼拜三吧？那天请大家吃火锅吧，怎么样？”

　　本来顾洛意是想实话实说的，但真到林舒凌面前，她就没有了勇气。她突然好像很理解那些出轨却不愿承认的人。

　　现在已经不是工作与爱情之间的对抗了，而是她对自己竟然没有守住底线的失望。她觉得她变得不忠了。她平时连和别人碰一下都不会，今天却被亲了。顾洛意记得当初命理大师说过她和林舒凌感情会遭到突变。她记得当时林舒凌担心又害怕的表情，让她很心疼。虽然嘴里说着不相信，但是她都听进去了。难道这就是突变？谁会想到闫晓宇今天会这样。

　　林舒凌俏皮又温柔地打趣道：“不是有人故意亲你吧？还是有人表白你了？”

　　“不是的，是，是，是因为我那段演得不好，让导演给骂了。” 顾洛意沉默了一会，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才小声说道，“小姑娘……我想和你说件事……我一想到要拍亲热的戏，我就觉得自己背叛了你。看到你，我就觉得自己特别对不起你。”

　　林舒凌语气娇柔地说：“是不是我来探班给你压力太大了？可是我要是不来，我们哪还有什么见面的时间了，不在你身边，我很担心，我还会怕，万一有人把你勾搭走了……”

　　顾洛意：“我知道，但是你要相信我呀。”

　　“我相信，可是我还是会怕。”林舒凌也是满心的委屈。

　　又停止了谈话，林舒凌看着顾洛意闪躲的眼神，幽幽地说：“你知道我特别后悔什么吗？”

　　“什么？”顾洛意转头忧郁地看着林舒凌。

　　林舒凌同样一脸忧郁：“我当初为什么要逼着你去做演员。我就养着你就好啦。我去哪，你就去哪。”

　　顾洛意赶快重新把林舒凌搂进怀里，来回轻抚着她的脸颊和下巴：“没什么可后悔的，是你让我找到的工作方向，不然我可能一辈子都糊里糊涂得混过去了。我要感谢你才对。

　　“感谢？你对我都要这么客气了吗？”林舒凌不敢相信这是顾洛意说的话，她一直认为自己为顾洛意做事是天经地义，她也以为，顾洛意也和她的想法一样。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洛意没有接着说其他的话，再次抱住林舒凌，静静地坐着。

　　越是沉默，林舒凌心里就越笃定，能让顾洛意对自己说出这种话来的，整个片场也就那一个人。

　　“你……先回家呆一阵吧。”

　　林舒凌听到这句话，先是一下僵住，突然整个人都没了力气。从上次因为雷晨而敷衍自己，到这次因为闫晓宇而要自己离开。这其中的时间间隔，也未免太短了。顾洛意终于迈出这一步了。她已经开始清理自己在她生活和工作中出现的频率了。林舒凌能想到，有了这一次就一定会有下一次，以后，自己在顾洛意的生命中慢慢就变得无足轻重了。就像她前几任男朋友一样，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值得分散精力的事情那么多，被别人吸引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也许就是在某一个意外情况，或者是某一个忘我时刻，谁得手无意中碰了谁一下，就那一下，就会有喷薄欲出的冲动。自己用力维护了这么久的感情也要遭大限了。林舒凌被一种无力感袭击，有着抖。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离爱情这么近了。

　　顾洛意就知道，这话只要一说出口，一定就是个问题。她看着林舒凌伤心欲绝的神情，忍不住道：“不，不走……”与她同时，林舒凌万般无奈但又不舍得顾洛意为难地说：“好。”

　　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林舒凌在等顾洛意做决定。顾洛意特别内疚地拉着林舒凌的手道：“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话说的，好像真的是出轨了一般。

　　林舒凌听到顾洛意的话，眼角悬悬欲坠的一滴泪，终于掉了下来。

　　顾洛意搓着林舒凌的手，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小姑娘，我们结婚吧。”

　　林舒凌抬头看着顾洛意，眼睛里还存着没消去的泪水。顾洛意轻轻吻了一下林舒凌的额头。林舒凌撅着嘴道：“我不要这么粗糙的求婚。”

　　顾洛意硬是扯出一丝笑容道：“Copy that.”

　　在机场依依惜别的时候，林舒凌对顾洛意说：“我感觉到，我真正的情敌来了。”

　　顾洛意的手指不自觉得抖了一下：“别乱想了，我们每晚都视频，你可以随时查岗。”

　　林舒凌没说话，顾洛意把她抱过来靠在自己身上。

　　“我要有三个月见不到你，至少三个月，100天，完全可以谈一场恋爱了。”

　　顾洛意：“你总这样，不怕我生气吗？”

　　“以前不怕，现在怕了。”林舒凌转过身，“那你生气吗？”

　　顾洛意摇摇头。

　　“我就知道你该不会生气的。” 可是林舒凌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完全没有底。她不知道顾洛意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觉得自己变得不再值得花精力，会不会为闫晓宇再要求自己做出一些让步。她只知道，顾洛意因为闫晓宇开始打破她们感情的平衡了，她已经开始重视闫晓宇了，已经把她放在心上了，已经开始迁就闫晓宇了。林舒凌觉得顾洛意是在为闫晓宇牺牲和自己的感情。如果下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恐怕两个人真的走到尽头了。

　　顾洛意：“那你应该有恃无恐啊，为什么还这么担心呢？我和雷老师关系也很好，也没见你这么担心呀。”

　　林舒凌：“谁说我没有。但，不一样的嘛。”

　　顾洛意：“哪里有不一样？”

　　林舒凌：“在雷老师面前，我至少还有年龄优势。可是在闫晓宇面前，我什么都没有了。”

　　顾洛意：“有啊！她比你大八岁呢。”

　　林舒凌：“在演艺圈，八岁的差别就相当于没差别。”

　　顾洛意：“但是她和我差了18岁，这总算是差别了吧？”

　　林舒凌勉强地笑了出来。

　　顾洛意见状，赶紧抱紧她一个劲儿地摇来晃去：“除了你呀，没有人觉得我多么多么好，就你拿我当个宝贝一样护着，我怎么可能离开你这棵大树呢。我都拍戏这么多年了，你看从来没有人对我有过其他想法，其实，这说明，我也没啥魅力的。”

　　林舒凌：“还没有？是我的出现，才给你扑灭了多少火苗呢！”

　　转身登机那一刻，林舒凌一下就哭了出来。目送林舒凌登机，眼泪瞬间就占满了顾洛意的眼眶。林舒凌一走，似乎顾洛意有一半的意识都跟着林舒凌走了。再次回到酒店，打开房门，站在门口，房间里安安静静，一尘不染，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没有林舒凌的身影，一阵落寞涌上顾洛意的心头。

　　“洛姐。”倩倩在门口叫了一声道，“收拾一下咱们回片场了。”

　　顾洛意：“倩倩，帮我联系一下几个比较大的珠宝商，看看他们定制款的婚戒都是什么样式，和价钱。”

　　倩倩：“婚戒？”

　　顾洛意点点头，倩倩暗暗地喊了声“哇哦。”

　　转过身，顾洛意打算带倩倩回片场，看到倩倩手里捧着一个漂亮的盒子。倩倩从婚戒的惊讶中缓过神，开心地笑着把盒子递给顾洛意：“洛姐，这是叶可做的杯子，她一直想要谢谢你安排她进立飞，但不知道该送给你什么礼物才能表达心意。上次休息，我俩一起出去到泥塑馆走了一圈。她做了个杯子想送给你，烧制好就寄过来了，昨天刚到。”

　　顾洛意微微笑了笑，接过杯子：“等我晚上再联系她。”

　　顾洛意在闫晓宇的帮助下，渐渐重新投入到了研磨表演的工作中。一切都像是没发生过，闫晓宇依然亦师亦友的在顾洛意身边，顾洛意也变得自然很多，甚至不自觉得变得和闫晓宇一般落落大方起来。慢慢，顾洛意选择遗忘自己的“背叛”，闫晓宇也没再提起过。

　　一天傍晚，闫晓宇来到顾洛意的房间。她这次不是来指导顾洛意的，就是单纯地找顾洛意聊聊天。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闫晓宇问道：“洛意，看过话剧吗？”

　　顾洛意：“看过，不多，但是我知道话剧是一个很了不起的表演。”

　　闫晓宇：“想深入接触一下吗？”

　　顾洛意：“想！”

　　闫晓宇：“等我们拍完，我带你去了解一下话剧。”

　　顾洛意：“真的吗？谢谢导演。”

　　闫晓宇：“私下，你可以叫我姐。”

　　“好，”顾洛意乖乖地称呼闫晓宇“晓宇姐。”

　　闫晓宇：“真快，马上就杀青了。最后一场戏是我们的对手戏，我特意安排的，因为我想和你一起杀青。”

　　顾洛意：“那是我的荣幸。”

　　闫晓宇：“你说话还要这么客套吗？”

　　顾洛意：“我是真心的！”

　　闫晓宇：“整个拍摄过程中有一件事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其实在我从艺这么多年里，我从来没有想到过。”

　　顾洛意：“什么事？”

　　闫晓宇：“我在完成一部作品的过程中，收获最大的并不是作品本身，或者是拍摄经历。”

　　顾洛意：“那是什么？”

　　闫晓宇：“是你！这部电影导下来，我最大的收获是看到你的成长和成熟，克服自己的内心，跳脱出了自己的舒适圈，有能力去领导一个角色的真实生活。”

　　顾洛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这部电影我最大的收获，是你。”

　　闫晓宇：“真的吗？”

　　顾洛意：“当然，我从来没觉得表演可以有这么多的层次……”

　　闫晓宇：“那是因为你之前只演你擅长的角色。你的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

　　顾洛意又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终于知道什么叫亦师亦友了，就是您在我生命中的位置。”

　　“就不能再亲近点啦？”闫晓宇玩味地看着顾洛意，两个人都不由自主地笑了。

　　顾洛意：“您别逗我了。”

　　“那是你的心魔。”闫晓宇喝了口茶又说，“假设，如果没有林舒凌，那天你会不会心动？”

　　“没有她，就不会有那天了。”顾洛意鬼机灵地躲过了这个得罪人的问题。

　　闫晓宇：“要是有呢？”

　　唉！这是个特别得罪人的问题，要是说会，那就说明自己背叛了自己的感情，要是说不会，又特别怕伤人心。顾洛意只好不说话，也不去看闫晓宇，而是看向远方，端着杯子喝茶。

　　闫晓宇：“会和不会我都没问题。”

　　“我……”这时，林舒凌的视频打来了，顾洛意晃了晃手机，说了声抱歉。闫晓宇就点点头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