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 旨》描雾

35、拐小孩 五

　　五人回到避暑山庄，陈明烨像当初纪南卿来时那样处处都好奇，“上蹿下跳”的，倒真似小孩子心性。
　　程戬:所以说叫小孩嘛。

　　一弯明月挂上夜幕，微凉的晚风穿透树林，挠的树叶发出细语。
　　四人围坐在亭中，方仪靠在亭子四角的柱子上。
　　(因为亭子里的石凳只有四个，方仪显得好不凄凉。)
　　陈明烨从他们口中，了解了有关案件的事情的一系列经过。

　　陈明烨撑着下巴，眉头微蹙。
　　“那按照这么说，南卿哥...你的嫌疑好大哟。”明烨似笑非笑。
　　“呵呵...”纪南卿无奈的笑了笑。

　　“但是朕信他。”
　　“很好，但是你们不觉得，这像是有人在把所有的线索指向他吗？”明烨盯着南卿。
　　“确实。”程戬点点头。

　　“那么第一种情况，凶手是想把你当成他的替罪羊。”
　　南卿皱了皱眉。
　　“你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明烨问道。
　　“我...情况有些特殊。”南卿不知道怎么解释，老子穿越过来的，我敢得罪谁呀？我很安分的！但是皇上喜欢我，所以我招惹了人。。。这算什么理儿？！

　　“当然，如果让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未免有些刻意了，不知道是凶手故意的，还是碰巧南卿哥撞上了所有的刀口。”明烨笑了笑。

　　“那照你这么说，那人是想干嘛？”程戬歪了歪头。
　　“最初始的想法肯定是报复，但他想报复谁？我觉得不是南卿哥。”明烨抿了抿唇。
　　“为什么？”南卿震惊。
　　“很多凶手选择的报复手段不同，但他们的相同点都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或是想让自己所报复的对象受到折磨，而且通常还是漫长的折磨。而在这过程中感受到快感。”

　　“可我也算受到折磨的呀。”南卿苦笑。

　　“但是如果不是皇上信任你，你觉得你现在...”明烨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凶手给你安上的罪名，完全有能力将你快速推上邢台。而不是慢慢享受折磨你的过程，所以我觉得在这一点上不符合。”

　　“...有道理。”南卿点点头，忽然又眼前一亮。“那这么说，凶手的目标不是我喽？！”

　　“可你已经陷在他设计的局里了。如果当初他是想借用别人的手杀掉你，永除后患，但是你现在没有死就扰乱了他的计划。日后还是很危险，你与皇上换房那晚，皇上遇到的无面人就是最好的证明。”明烨的神色略显担忧。

　　“......”靖玄不语，皱着眉愣神。
　　“皇上。”
　　“嗯？”靖玄抬起头。
　　“我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你...似乎更危险。”明烨皱着眉。
　　“我也觉得，但我们禁军也不是吃软饭的。”程戬神情坚定。

　　“你们呀，还是先想想法子怎么对付那傀儡吧。现在只有我与他们交手过，而且那傀儡似乎没有很重的杀意，我也不清楚他们的真正实力是多少。而且凶手又制造了更多的傀儡，要一击正中他们的头部才能将其消灭...难。”

　　“既然近战吃亏的话，那就远攻啊。”南卿来了一句。
　　“...对啊。”靖玄若有所思。
　　“弓箭？”
　　“...不行，弓箭适用于护城或偷袭那种较远距离的，而且弓体型较大，一旦被近身便是吃亏的。我们不清楚傀儡的行踪，更不能用偷袭...”

　　“那没有近战远战都可以的？”南卿嘀咕一句。
　　“...飞刃。”程戬灵机一动。
　　“对啊！即使被近身了也可以当刀使。”南卿笑道。
　　“嗯，很聪明。”靖玄舒展了眉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喂？！明明是我先说的。”程戬瞪大了眼睛。
　　“...是嘛？”靖玄笑道。
　　“...行行行。”程戬无奈。
　　明烨在一旁偷笑。
　　“嘿！你个小没良心的。”程戬笑着掐了掐明烨的脸。
　　“我错了我错了...”明烨笑着认错。

　　“咳咳...”明烨正色，又严肃起来。“还有一点很奇怪。”
　　“什么？”众人齐声问道。
　　“你们说去地牢的时候，看见了赤冥兰盛开的模样，而去高将军府的时候，那花儿已经开过了？”
　　“对。”
　　“这说明那种植物从开花到结果，会再被凶手取走果实练成傀儡。那地牢里的那一株才刚盛开，说明凶手才作案不久，但是你们赶来了，等你们被毒气逼走之后，他才有机会取得果实。”

　　“...那时候皇上发作了，跟着我们去的人都昏倒了，我忙着安置他们。根本没有注意之后有谁进入了地牢。”南卿仔细回想。

　　“地牢的守卫呢？”明烨凑上前。
　　“那时地牢里还有毒气蔓延，我让一些人帮忙安置晕倒的人，其他的守卫先...撤了。”南卿惊叹，与凶手的线索失之交臂。

　　明烨退回来，有些失落。
　　“...那就坏了，如果那一次是凶手第一次作案，他还没有练出傀儡协助他，他就必须亲自到场。但是现在完全可以有傀儡帮助他杀人，他只需要在暗处坐享其成...我们恐怕没有机会再接触他真人了。”明烨皱眉。

　　“...对啊啧。”南卿有些懊恼。
　　“没事，你做的很对。”靖玄拍拍他的肩。

　　“等等，那这么说来，凶手大概率应该是皇宫的人！”南卿猛地抬头。

　　“...对啊！”众人应道。

　　靖玄皱了皱眉，这么一轮分析下来，虽然范围缩小了。但是还是心有余悸，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皇朝，不管谁是凶手，他都是不想看到的。

　　靖玄思索。
　　但是不得不说，陈明烨一加入分析，案子确实有了些突破点。当然啦，我的宝贝南卿还是很厉害哒。
　　大理寺那些家伙，还真是老了，死因算是分析透了，但其实屁用没有。。。

　　“时间也不早了，各位先回去歇下吧。”靖玄见南卿一连打了几个喷嚏，领着南卿回去了。
　　“好，我暂时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明烨点了点头。
　　“我带你去安排的住处。”程戬抓着他的手，下了亭子。
　　“小孩，你还挺厉害的。”程戬低头看着他。
　　“毕竟就是干这个混饭吃的呀。”明烨笑了笑。

　　“...杀过人吗？”程戬目视前方。
　　“...伤过人，没杀死过。”明烨瞟了瞟他脸上的神情。
　　“挺好的，小孩子就不该杀人。”程戬笑了笑。
　　“...你肯定杀过人吧。”
　　“...当然。”程戬笑容一下子淡了。
　　“会...怕吗？”明烨抬头看着他。
　　“...不怕，杀人若是为了保护另一个人，良心不亏也就不怕。”
　　“哦。”

　　“所以以后啊，打打杀杀这种事就交给我来干吧，你安心当个小朋友就好。”程戬浅笑，眼睛里装着明烨，所以目光也显的温柔。

　　“...哦。”明烨被他盯的发热，目光躲闪点了点头。

　　“再过几日就立秋了，也该启程回皇宫了。你就要跟我走了，是不是应该跟家里人招呼一下？”
　　“啊？嗯嗯...到时候捎封信就可以了。”

　　明烨低下了头，小声琢磨着这句:“我就要跟你走了...还要跟家里人招呼一下。”

　　听起来哪里怪怪的？

　　程戬盯着他犯嘀咕的样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我好像很会拐小孩儿哦嚯嚯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