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您的外卖到 ...
-
陆槐没脸留下吃完饭,可走的仓促又怕让徒弟遐想。
临走前欲盖弥彰地说道:“我去趟院长家。”
小汤拉着长音喔了一声。
雷梦笑而不语。
陆槐心里暗骂一声,脱下白大衣抬腿就走。
步履很快,树影婆娑,踩着灯下碎光步步叩响。
电话响了,陆槐立刻接听电话,压着声音轻吼:“我刚才在办公室,都被听到了!”
“那正好。”姜云潮脸皮很厚,带着笑:“省得我去医院宣示主权了。”
陆槐恼羞成怒:“我还要不要做人啊!”
“哎哟,陆老师。”姜云潮讲得有条有理,“人哪能没有七情六欲啊。而且吧,都是我主动的,是我想要,不是你,跟你没关系,我不要形象,形象这东西有什么用啊,我爱你喜欢你想要你,宣之于口光荣的不得了!”
陆槐被这一番话拿捏的死死的,好像不通情达理的人是他,是他不懂世间七情六欲了。
陆槐突然问:“你在哪儿呢?”
“家里啊。”姜云潮餍足的发出一声长叹,“刚刚自己解决的,想到你脸红我就特别有感觉。”
陆槐扣着音量键向下按,避开人,“没几周就要入秋了,你怎么还跟春天的猫似的。”
“没被陆老师喂饱啊。”姜云潮大言不惭,甚至话语里带着雀跃,“我有好多花样想试试,你知道口枷么,功能可多了,你每次都高/潮的时候才忍不住叫两声,全程闭着嘴咬的嘴唇都破了,这玩意儿能让你免受伤害,我觉得下次可以试试。”
陆槐沿着墙根走,小声骂道:“我信你个鬼啊。”
姜云潮闷声笑,“不逗你了。阿槐,今天招标会结束,我落选了。”
陆槐步履渐缓,虽然姜云潮语气轻快,但一向纵横商场的人面临失败时的心情怕是无法轻松的。
“姜云潮。”陆槐望了望头顶,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茂密繁复,可立了秋总要凋零,挨过冷冬,再度复苏。
没有一成不变的胜利,更没有永远的低谷。
陆槐的声音在夏日末尾犹如清泉,透过话筒传到姜云潮的耳畔,“你可以失败的。”
姜云潮调笑的话哽咽在喉。
自打脱离姜家,身边朋友的信任,出生带来的光环,甚至从小他父亲对他的严苛要求,都是姜云潮肩背上必须要扛起来的无形压力,他原本不想说招标会上的事儿,大少爷的脾气怎么可能愿意在心爱的人面前示弱,可是他从那一晚明白,哭诉、坦诚、揭开伤疤,让自己柔软的缺憾呈现在对方面前,才是最需要勇气的。
他能想到陆槐的不介意,也能想到身边朋友跟他说的,“没事儿,还有下一个招标会呢。”
最不济还有他老爹发来短信,指点他招标会上不应该犯的错误。
可是,他没想到,陆槐会说,你可以失败的。
姜云潮商业上从无失利,借着姜家的势力不假,可次次谈合作,他都吊着一百二十颗的心,成功后耍酷似的大放厥词:“这也不过如此嘛。”
他可以失败么?
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已经尽力了啊。
话筒里有片刻的沉寂,陆槐开起玩笑:“你穿上裤子了么?”
“操。”姜云潮回神,“穿了穿了。光着屁股说话多不尊重陆老师。”
“没个正形。”陆槐说,“你刚才不分场合就发视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我以为你在家呢。”姜云潮闷声笑,“怎么这个点还在医院?”
“下周正式迎接国家检查组了。”陆槐想起这个就有点头疼,这些日子工作量太大,整栋外科的审查任务都压在他身上,实属焦虑,“这周末集体加班,院长让我去他家里好几次了,一直没顾上。”
“下周查完就结束了吧?”姜云潮之前也了解过三甲复审,重大检查,一查好几天。
“嗯。”陆槐揉着眉心,“对了,越凛要去国外读博士。估计院长叫我过去是要阻拦一波。”
姜云潮说的不留情面,“别是逃避相亲吧。”
陆槐笑着说:“估计是呢,杨女士前两天让我看一姑娘照片,跟我吐槽说越凛嫌人家眼睛大,无神,这种人不太能欣赏他的画作;后来又给我发了一张照片,我看着特眼熟,是我们心内科科花,今年刚留院,越凛说人家跟我一个单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有距离感。还说他们搞艺术的,就喜欢那种朦胧美,朦胧美通俗的讲就是要有距离感。”
“他可真是一套一套的。”姜云潮知道越凛尿性,半大不小了还追求随意自在,傻小子一个。
陆槐说,“所以啊,你得跟我一起去院长家。”
“干嘛。”
陆槐带了点调皮,“拉你下水。”
姜云潮又开腔,“一起洗个澡?”
陆槐隔着电话胆子大,嗯了一声,说:“那叫鸳鸯浴。”
“你别勾我。”话筒里的姜云潮呼吸一滞,“我这几天过不去呢,你再等几天,别急。”
这玩意儿真会倒打一耙。
“谁、谁着急了?”陆槐说,心想这话题怎么拐的山路十八弯,“你别闹,你什么时候忙完?”
姜云潮不逗人了,他估摸着说道:“下周吧,还有一个项目招标会,我给他们放两天假重整旗鼓接着干。”
话筒里传来防盗门的声响,紧接着陆槐说道:“你自己不休息休息么?”
姜云潮嗨了一声,“打工人不配休息!”
陆槐进门换了鞋,打开外放,边换衣服边说,“咱俩现在阶级平等了诶。”
还诶。
姜云潮发现陆槐真特么可爱,听到动静,耳朵堪比警犬,话题峰回路转,问道:“你干嘛呢?”
“换衣服啊。”
话筒嘟的一声挂断,两秒过后,视频通话的声音传来。
陆槐捏着裤边的手停下,滑下接听键。
视频晃了几下,摆正后瞧见穿着家居服的姜云潮冲他傻笑。
“傻乐什么呢?”陆槐将视频放到桌上,光着上身觉得怪异,便捞过一件t恤套上。
姜云潮眼睛都看直了,陆槐身形瘦削,纤薄的肌肉特别性感,腰腹那儿的人鱼线勾人的紧,更别提白的晃眼的后背上还有浅淡未褪的淤痕。
“陆老师。”姜云潮说,“裤子不脱吗?”
陆槐:“。。。。。”
姜云潮还挺来劲,“你站起来,往后退退,当着我面儿换。”
陆槐觉得这太色/情了,耳朵有点烧,他还没说话,姜云潮又开口了:“咱俩现在都阶级平等了,我脱给你看,你脱给我看。”
陆槐拒绝:“我不想看。”
姜云潮发现这招不好使,立刻软了语气,“陆老师,我想你想的紧,咱俩都一周多没见面了,你不想我啊。”
陆槐垂着眉眼,老实说道:“想的。”
姜云潮乘胜追击,“那让我看看嘛,咱俩什么没做过,你脱吧,我保证不吭声不打扰不让你尴尬。”
陆槐:“......”还他妈搞得挺体贴的样子,188大汉撒娇实在有点看不下去。
叹口气,陆槐站起身,走至床边,勾起衣摆咬住,拉开拉链褪下裤子,捞起床上的家居裤兜上。
姜云潮让陆槐脱裤子,可没让他咬上衣,人鱼线顺着埋进内裤,随着脱衣服的动作若隐若现,后背的T恤松松垮垮的罩着半个屁/股,半露着浑圆曲线惹人无限遐想,往下是白又长的腿,随着穿衣动作,腿部的肌肉紧绷又放松。
“傻了么?”陆槐坐回桌前,敲了敲屏幕,“你一会儿还去工作室?”
姜云潮嗯了一声,咕咚咕咚喝了杯水,然后说道:“收尾工作我得去盯一盯,原本打算打个胜仗去找你的。”
陆槐说,“输了你也可以来找我啊。”
姜云潮笑的挺坏:“输了提不起劲儿。”
陆槐:“......提不起劲儿你给我打什么视频电话,小汤听的一清二楚,我脸都没了。”
姜云潮一点没羞涩,坦诚认错:“失误失误,下次问你地理位置再打。”
陆槐也不是总爱揪着问题,他就是想让姜云潮走出来,别受了打击就躲小黑屋里屏蔽一切信号,这回主动给他打视频,还是挺意外的。
“好啦,你休息一会儿,眼里红血丝看着吓人。”陆槐对着摄像头挥手,这么些日子没见面,电话都没顾上打,姜云潮指不定忙成什么样呢。
姜云潮打着哈欠,揉了眼睛,对着镜头吧唧亲了一口:“陆老师,等忙完这阵子好好陪你。”
“好。”陆槐说,“照顾好自己,失败成功都不重要。你最重要。”
姜云潮笑的温柔,挥挥手,又腻腻歪歪亲了亲才挂断通话。
陆槐简单煮了个面当晚餐,今天手术连台做,累的脚疼,泡了澡,躺到床上刷起手机。
姜云潮很快收拾好心情,从卧室出来,换身衣衫奔赴工作室。
临近深夜,本以为放了两天假期,工作室会空无一人,没想到于森、蒋咏还在加班。
“你来干嘛?”蒋咏打着哈欠,望着风尘仆仆的姜云潮回不过神。
“对啊。”于森端着泡面,刚掀开盖子,“你这都没日没夜忙了一周多了,不是让你回家休息休息么?这一周我们都睡了,你还不睡,起得比鸡都早,你也不怕猝死,陆老师可不愁找下家。”
“滚蛋!”姜云潮笑着骂道,“势在必得的绿化项目黄了,还不得在医疗项目上下下功夫么?”
二人生怕姜大少承受不住打击,都没敢把最近的医疗项目工作汇报给姜大少,想着也是,姜云潮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打倒再战又有何不可。
于森捞过手边文件递过去,“程放压根不跟咱们合作,前两天上门,那个闭门羹吃的啊,我都脸红!”
姜云潮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沉着嗓子厉声问道:“谁让你们找他了?!”
于森、蒋咏眨巴眼睛对视,不敢再开口。
工作室气氛低至零点,冰碴一样。
静默良久,一道声音传来:“陆槐老公是哪位,您的外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