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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是唯一的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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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云潮回到家后,捏着信封犹豫许久,老二交给他这封信时面容怪沉重的,直觉里面不会有什么好话,机场分别前陆槐那句好,到底说的是不走还是答应重新来过,他如今又迷惑了。
他把信封放在桌角,决定等他有个心理准备再看。
他这时才顾上拿出手机翻看一周以来的各种信息,老爷子的询问,公司里的各项事宜,杨毅问他干嘛呢,就是没有陆槐的。
垂头丧气中。
他给杨毅拨回电话。
“车我开回来了,你哪天来取。”
杨毅调笑着:“追上没?”
姜云潮:“......不知道。”
杨毅:“......见没见着人你不知道?”
“见是见着了。”姜云潮想起被退回的画和桌角的信封,余光全在那莹白的纸上,这道别信和机场的那句好,到底该信哪个。
姜云潮窝进沙发里,颓丧的敞开腿,“你不懂。”
“哟。”杨毅吊儿郎当的,“陆老师拒绝你了吧。你这丧的跟公司破产了似的。”
“跟破产差不多了。”姜云潮说,“我净身出户了。”
“what??”杨毅讶异,“你没病吧。辛辛苦苦工作这么些年,说滚蛋就滚蛋了?”
“我这叫若为爱情故,财富皆可抛。”
“佩服佩服!”杨毅都要鼓掌了,那边隐隐绰绰有人叫哥,话筒像是被盖了下,声音模模糊糊听不清,两秒后,杨毅清晰的声线传来,“陆老师回来跟我说声,有事找他。先挂了啊。”
嘟嘟嘟的忙音响起,姜云潮骂了句操,按灭了屏幕。
突然成了无业游民,他决定展开游手好闲的宏图霸业。
施远微信发来好几条消息,是程放跟记者那边投放小道消息的截图。
施远:哥,我劝过他了,真的。
姜云潮一直没拿程放当回事,小门小户,技不如人,又手段卑劣。
姜云潮没回消息,他好好洗了个澡,刮了胡子,好好打理一番,然后补觉了。
第二日,被敲门声惊醒,是快递。
那副画送过来了。
姜云潮将画拆开,看着那红衣少年,啃着手指,抖着腿,七千万的画都不要?
非要给他退回来干什么!
那干嘛还机场回应他说好呢?
什么意思?
姜云潮围着画左看看右看看,余光瞥见桌角的信封,终于还是拆开。
一张照片,7号红色球衣,是他朝场中奔跑的背影。
姜云潮精准的回忆起来,那是大学时期第一场全市篮球赛,他中途放弃的那场比赛。那天他和姜云潮在雨中相遇,他撑着伞兜头将人罩住,搂入怀里,于街头的熙攘人群中兀自亲吻。后来,拉着人回到体育馆,临近尾声,他替换了一名球员上场,向赛场奔跑的背影都冒着喜悦。
这人竟然偷拍他。
姜云潮嘴角挂了笑,翻转照片,背面正中央是一行行云流水潇洒非凡的字迹:
to 7号红衣少年:浅浅蒙蒙雨,红衣入我心。寻寻觅觅经往年,回归初心犹少年。
姜云潮脸上的笑凝固了,巨大的喜悦冲击的他反应不过来,陆槐鲜少表达情感,这意思和机场的那句好,是一个意思吧。
姜云潮抬眸看向立在客厅的那幅油画,这一切的重合,他终于确定了陆槐的心意。
此刻,并非失而复得的庆幸,也不只是曲意朦胧的透析真切,而是无尽的心疼和愧疚,心疼陆槐当年独自承担和初心未改,愧疚自己竟然龟缩在国外整整七年,如果他当年不走,陆槐一回国就能看到他,那境况一定全然不同。
姜云潮突然无措起来,像是当年发现自己对陆槐并非只是兄弟之情的茫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去弥补,该怎样去对这个人好。
他点开微信,搜寻着陆槐的对话框,这才想起来,一周前他把这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所以才逼得这人用这种弯弯绕绕的方式联系他。
姜云潮连忙再次加上陆槐,立刻发了微信过去:陆老师哪天回来?我去接你好不好?
c国距离这边有时差,陆槐应该在睡觉,他又加了一条:好好玩。
姜云潮好几天没刷热搜,再点进去,发现陆医生对不起的热搜排在第三位。
姜云潮立刻联系了杨毅,“我说你们家的娱乐公司能不能放过陆槐的话题。”
杨毅无辜:“我什么都没做。”
姜云潮又说:“那个小鲜肉怎么不挂上,不是你们公司的么?”
杨毅嗨了一声:“十八线都算不上,浪费营销号。”
姜云潮:“......”
如今毫无实权的姜云潮真切地感受到财富的力量,他眼睁睁看着热搜挂了三个小时,然后联系施远,压热搜,算是最后一个忙。
施远行动的很快,但到底不是娱乐公司起家,拖了半天热搜才降下来。
这一番举动,外表看不出什么,稍微懂行都知道,资本家的常规运作。
姜云逸给他打了一笔巨款,还发来微信:且行且珍惜。
杨毅给他发来微信:以后去哥哥的场子给你免费,别有顾虑。
施远也听说了净身出户的事儿,降完热搜后发信息:姜大少,我觉得现在好像和你的距离没那么远了,嘿嘿。
姜云潮:......
都开始接济他了。
一个个在他自尊心上跳跃,他谁也没搭理。
掰着手指头度日,终于迎来了陆槐回国日。
姜云潮从衣柜挑了件最贵的大衣,在穿衣镜前照了照,满意的点点头,
特意刮了刮胡子,一脸清爽,临走前,又折回去,喷了几下薄荷味口喷。
从车库里挑了最骚包的宝蓝色兰博基尼,带上墨镜,悠然上路。
经过商店,把预定的木槿花放在副驾驶座上,满意的勾着嘴角向机场出发。
期待着见到陆老师,来个热烈拥抱,然后把花送到怀里,陆老师一定会有些害羞但面容淡然的低头轻声说谢谢。
姜云潮一路幻想着见到陆老师的场面,那张照片背后的字像是燃点,烧了他整整七天不曾熄灭。
他将车规矩停好,捧着蓝色的木槿花迈入机场。
身型高大凌厉,相貌出挑,尤其捧着一束花,惹眼又帅气,不少人侧目。
姜云潮汇入人群中,等待接机。
旁边的大妈搭讪:“等对象呢吧。”
姜云潮笑了笑,没搭腔。
这含义不言而喻。
等了没一会儿,姜云潮脸上的笑僵了,不远处施远、越凛和陆槐有说有笑的出来,三人一行,相貌出众,相当亮眼。
姜云潮想象的热烈拥抱缠绵,如今是三人成群来到他面前,表情一个赛一个惊讶。
陆槐:“早就来了?”
越凛:“你怎么来了?”
施远:“姜......姜大少,还挺有情调。”
碍眼的人太多,姜云潮手里的花随意往陆槐怀里一塞,甜言蜜语说不出口了,只好拉着陆槐的手宣誓主权,“刚来没多久,你饿不饿。”
越凛:......
施远:......
陆槐抱着花,低头闻了闻,“不饿,我得去趟医院。”
姜云潮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两枚灯泡。
陆槐抬头,说道:“把我们送到市区吧。”
姜云潮接过陆槐手里的拉杆箱,空出的手拉着陆槐朝外走,牙缝挤出:“行。”
上了车,姜云潮替人把安全带系好,忽略后座两个喘气儿的,车嗖的开出去。
陆槐身型一晃差点把花丢出去,他皱了皱眉,没说话。
姜云潮的脸越发的臭,陆槐看着院长发来的信息,放心了,综艺节目的后续录制院长帮他拒绝了。
“先把他们送回去吧。”陆槐收起手机,开口道。
“嗯。”姜云潮肘窝支着窗沿,手指摩挲着冷薄的嘴唇,不冷不淡。
后面俩人对视一眼,看着窗外的太阳,天不错,亮的人发慌。
卸了货,姜云潮车速慢了下来,车里只剩他和陆槐,他捏了捏方向盘,手心里湿热一片,满肚子的话却不知怎么开口。
到了医院门口,陆槐低垂着头,望着木槿花,声音清淡却带了点缱绻:“姜云潮。”
“嗯?”
“在机场的时候想跟我说什么?”
姜云潮的手从方向盘撤离,他尽管已经确定了陆槐的心意,可是他想听陆槐亲口说,更想向陆槐倾诉自己的情感,可是出口太小,感情太密,拥堵的不知说哪句才好。
他轻吐一口气,生涩的像是大学时期的莽撞,侧过身,望进陆槐的眼眸:“我还是不是你的红衣少年?”
陆槐脸上的笑一点点放大,咔哒一声,安全带卡扣松开,他将花放在一旁,侧过身,眼里的碎光明晃晃的,安静的气氛里尽是感情的流淌,他凑到姜云潮面前,冷淡的声音染着温柔:“一直都是。”
面前放大的俊脸让姜云潮神经紧绷起来,尽管知道陆槐不会拒绝,他还是紧张的咽了口唾液,听到那句缱绻温柔的“一直都是”,轰地一声,多年来建立的脆弱神经分崩离析,掩埋的浓重爱意奔涌而出。
他抬手勾着面前人的脖子,拉的更近,小心又肯定的覆上那张勾引他所有情绪的唇,得到浅浅的回应,姜云潮攻势越发猛烈,薄荷味弥漫开来,明明是让人清醒的味道,却愈发沉沦迷失,他的舌尖扫荡着陆槐的牙床,舌尖互相追逐。冰雪消融,化为春水,渐渐地,有一方落了下风,被动的随着掌控者的劲头节节溃败,在密不透风的亲吻中,喑哑的唔了一声。
姜云潮眸色更暗,手掌下移,一只有些冷意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阻挡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姜云潮终于撤离身体,可看清陆槐的模样时,呼吸猛的一滞。
陆槐嘴唇水光淋漓,因为撕扯而艳红,那清冷的眼眸荡着朦胧的光,嘴唇还在微启着喘气,脸颊泛着粉,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只有那只阻拦他的手,清秀好看,骨节分明,是唯一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