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罂粟》不自

2、第二章 鬼魅的亡言

　　‘嘿，站在我家门前的陌生人，你想干嘛？’手里抱着厚重的购物袋的少女，脚边蜷缩着一只雪白的猫，猫的眼睛微眯着就像再看一个有趣的玩具。
　　摊了摊双手示意自己的友好，连成将双手插进风衣的口袋里，修长笔直的双腿走到少女的面前，微微的弯下腰和她的视线平行，额上的顽皮白发不听话的垂到了鼻前，连成没有在意，却是轻轻的嘿了一声。少女有些小小的惊吓，一个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家门前的白发男人，对她轻轻的嘿了一声？太诡异。
　　猫咪舒畅的伸了一个懒腰，扭动着腰肢像个贵妇般走到连成的脚边，用毛绒绒的脑袋磨蹭着他的裤腿，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看来是很舒服。
　　‘Lori，你这只□□猫，跟你主人一副德行，快给我滚过来。’少女对离开她身边的猫低低的吼道。
　　连成可以想到这只猫是谁的了，它是莫恩的。至于□□.........也的确算是贴切，但至少，他以为猫咪只是对他友好罢了，看来这个拥有紫绀眼眸的少女很不喜欢莫恩，以及她的猫。
　　Lori没有理睬她，显然也没有把少女放在眼里，可是它还是离开了连成的脚。蜷缩起来，舔舐着自己的毛发。
　　连成开始慢慢的往外走，显然是准备离开了。等他走了一段路，少女从一大推的购物袋里掏出了钥匙，转动了一下，拉开了门。
　　门只被拉开了一些，就被一只大手碰的一下拍上了，声音很大，让听的人都似乎有些微微的发疼。
　　‘干什么！’少女发火了，现在的教育怎么这么差，到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人。
　　一只手撑在门上，连成脸色有些苍白，‘别进去，至少现在不要。’是他太大意了。
　　‘神经病！’少女用力推开连成，而他竟然也就这样被推开了，身体踉跄的退后了几步，竟然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用手撑了撑，却好像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然后门里什么东西爆炸了，什么东西碎了，紧闭的门被震动的哐啷哐啷直发响，却没有被震开，最后一切归于死寂。。。寒风吹的呼呼直响，少女的握住门把手的手却汗水淋淋。
　　喵呜一声，有道白色的身影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住宅旁的灌木丛里，应该是Lori，它被吓坏了。
　　连成撑了撑手费力的站了起来，一手挥开门口的少女，拉开门走了进去，门里面就像是个漩涡，黑色的漩涡，连月光都没有，呼呼的寒风吹进去回响起更加空洞的回音。

　　……

　　莫紫言跟着连成的脚步就追了进去，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房子。墙纸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开翻了出来，家具已经面目全非能看到的只是些残破的木板和灰烬，窗户的玻璃已经全都碎光了，月光从窗外直接照射屋里，地毯算是完好无损上面却不知道沾到了什么碎削在月光的照射下竟然闪着银光，因为屋子里没有开灯，竟让人觉得像是在星海。这些都不足以让人觉得震撼，当莫紫言抬起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整面墙时，才是真正的吃惊了。
　　那是一整面墙，曾经被厚厚的帷幕遮盖着，可莫紫言知道那后面是什么，那里原来是一面和墙身同等大的镜子，一面镜墙，因为房子的主人很自恋，喜欢随时看到自己的样子。可如今镜墙已经没有了，露出了后面斑驳的水泥墙，而那斑驳的水泥墙上竟然是一副画，画里的女子很美，在铺满蔷薇的花园里小憩，睫毛遮盖了绿色的眼眸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姣好的双唇像是被蔷薇花瓣染红的隐隐带着露珠的光泽。衣服洁白，黑发及地垂在地上，美的不可方物。
　　‘莫恩..........姑姑。’莫紫言轻轻的惊呼道。
　　‘连成，你这个神经病，还回来做什么？啊，哈哈.....是不是发现我还没有魂飞魄散....特地再来.....再来送我一程？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个温柔的男人...’壁画墙角处破碎的帷幕堆里断断续续有女人的声音传出，声音很虚弱似乎用尽了力气，笑声却很张狂。
　　‘莫恩....’连成掀开遮盖住莫恩的厚重帷幕，灰，落了满地。
　　‘不！不要看我！不要！滚开....滚开....滚！！！！！！’
　　莫紫言从来不知道一个女人可以发出这么尖锐的声音，刺得人的耳膜嗡嗡发饷让她忍不住捂住了耳朵，可她忽然想到，也许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原来的那栋房子了，不然，这么大的声响，却没有人来敲门投诉。
　　墙角的女人瑟缩的缩成一团，和壁画上一样及地的长发铺满了地板同时也遮住了她的脸。从第一眼看到她，即使没有看到她的脸却似乎一下子就可以发觉她，已经不是人了。
　　连成记得判官对他说过，那是气。死人和活人的气，看一眼就知道了。

　　……

　　‘吾亡时...’被发隐藏的后面，透出人的声音，不是女声，不是男声，有重重的回音，‘曾许重誓，谁若让吾见吾之真实，必扼其双目，断其手足，生若牛马，死后断魂，至吾魄散而往复。’
　　鬼魅的亡言是一种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