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HOLIC·莫失莫忘》如若相惜

7、骨（3） 城西的天边

　　城西的天边，晚霞还在燃烧，沉甸甸的蓝灰色的云团分部在夕阳的四周，云彩被印成绯红色、琥珀色。慢悠悠地降落着，原是绯红色的天壁也就变成深蓝，只在和地平线相接连的地方，留剩下一些暗红色的纹缕。
　　四月一日右手拖着脑袋躺在延伸的屋檐下的走廊上小憩着，身边摆放着一杯葡萄酒，手里拿着烟斗，轻吸了一口，缓慢地突出，烟雾随着空气缓缓地上升。
　　百目鬼和小全小多在庭院中仔细整理着百目鬼从家里搬过来的书籍，按照不同的种类把书归类好，莫可拿则闲着没事到处跳来窜去。
　　“这个放这里，那个放那里。”小多小心翼翼地将书归类放好。
　　他躺在走廊上，从下午到旁晚一直看着他们整理书籍，多少也些不耐烦。放下手中的烟斗，优雅的拿起葡萄酒，轻轻地摇晃葡萄酒里的沉淀物，让葡萄酒显得更加均匀，却不喝下。“我说你们整理了这么久，还有多少没整理完？”
　　“很多。”百目鬼平静地说。
　　“很多又是多少？”
　　“很多。”
　　四月一日放下葡萄酒，烦躁的站起，走到百目鬼的面前，指着那堆书抱怨道。“为什么你非得把整个书库里的书都搬过来？店里面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放这些东西了。”
　　“你房间不是可以放吗？”
　　“放了那些东西，那我要住哪里？”四月一日反问。
　　“只要你不介意的我可以委屈和你一起住同一个房间。”
　　“我介意！”四月一日提高声音的分贝。
　　“一起整理书吧。”百目鬼没有理会四月一日说的话。
　　“你的性格什么时候才能改改？每次都是这样。”四月一日无奈地说道，然后开始帮百目鬼整理书籍。“这么多书都搬过来，看的完吗？”
　　“应该吧。”百目鬼边整理边说。
　　四月一日没有会百目鬼的话，拿起一本书，认真一看书名——《此岸，非彼岸》！他似乎对这本书感兴趣，将书翻开，书的第一页上写着几行字：
　　言到彼岸，
　　未到彼岸，
　　未到非未到，
　　方是真到。
　　此岸生死，
　　彼岸涅盘。
　　……
　　莫可拿见四月一日看的入神，好奇趋势莫可拿纵身一跳，落在了那本书上。“呦，四月一日在看什么呢？”
　　“呃，书。”话音刚落，四月一日拽起莫可拿的耳朵，抬起，把书合上。“百目鬼，这书放哪？”
　　“那。”百目鬼指了指身后的一堆书说。
　　四月一日走了过去，把书放好。
　　“四月一日还会看书，真难得……”莫可拿说。
　　“少废话，不然今天只给你喝两杯酒。”
　　“四月一日是个霸权主义者！”
　　“啊啊啊，随便你怎么说都行。总之你今晚没酒喝了！”四月一日发现自己手里还拽着莫可拿，顺手一扔，将莫可拿扔出了店门外。
　　“喂，快过来帮忙。”百目鬼说。
　　“是是是，马上就来。”
　　于是几人就这么整理书籍了一个晚上……

　　※※※
　　将近凌晨时分，谷口一家却还没有入睡，屋内依旧开着灯。
　　她坐在镜子前，静静地看着自己苍白如雪的肌肤。脸上表情不知还哀伤还是无奈……
　　从头上脚没有一处肌肤是正常的。她明明什么病也没有，皮肤却一年比一年苍白！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她的肌肤就如雪一样的白，小时候大家都叫她白雪公主，都很乐意和她玩耍。随着时间的推移朋友们发现她与别人不同，都渐渐地开始疏远她。从那时开始她一直都是孤单一人……
　　年龄一年一年的不断增长，她也到该读书年级了，母亲为了让女儿不受歧视与孤立不得已用“特制”粉底为谷口化妆，就这样过了十几年……
　　谷口从抽屉里拿出粉底不断在脸上擦拭，可是无论怎么擦粉，皮肤还是白的如同死人一样，完全失去了效果！起初她还能用“特制”的粉底上装来掩饰自己苍白如雪的肌肤，现在即使在脸上涂再多的粉底也不管用了，过不了多久，擦了粉的地方还会破裂开来。因为涂上了死人上装的粉底，她不能与人接触，只要一被触碰，就会开始掉粉，甚至还会导致皮肤溃烂，无法再次上装。
　　谷口的父母知道这件事之后，无奈之下，只好将“骨”交给她，并告诉她这东西能让她的肌肤变得不再苍白，却不能给人看到，否则会招来不幸！只要用过一次，就无法摆脱，一旦离开身体超过6小时就会立马死去……她为了能和正常人一样生活，交朋友。默默选择了接受。
　　“木松，马上要开始工作了噢。”母亲在客厅喊道。
　　“是。”谷口轻声应了句，将“骨”抱起，走向客厅。

　　母亲小心翼翼地把“骨”放在桌上，谨慎的去除裹在“骨”周围的布，拿出镊子从头的顶方开始刮粉，粉末一层一层的落在布上，然后小心地将粉末到在粉底上，再将布重新裹好。
　　从“骨”那获得粉末用于死人的化妆上，必须在工作的前一刻才能获取新鲜骨粉，若是不用新鲜的骨粉画上的妆容很容易照成脸部凸现，凌晨则是他们工作的最佳时期，因为那时的阴气最重，最适合上装不过。
　　“好了。”母亲把“骨”递给谷口。“很晚了快去睡觉吧。”
　　“嗯，母亲晚安。”

　　午夜凌晨父母都在工作，谷口却迟迟未入睡。

　　※翌日。
　　清晨，少女再次路过那家店，这次她在门口矗立了很久。
　　店中的少年站在走廊上，伸着懒腰，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缓慢呼出。正打算进屋时，发现店门口再次出现那位少女，连忙上前问好。“你好，我是这家店的店主，四月一日君寻。”因为无法踏出店门一步，四月一日只好在门口与她打招呼。
　　少女弯腰对少年行礼。“我叫谷口木松，请多多指教。”
　　“你能看到这家店，一定有什么愿望吧。”
　　少女点点头。
　　“那么你的愿望是？”
　　“对不起，我并没有打算进这家店实现愿望。”少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很自然的说道。
　　四月一日愕然，这是他见过第一个不想实现愿望的人。不过他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微笑着对少女说。“那么能让我听听你的事吗？”
　　少女惊讶地看着店中的少年，然后微微地点点头，向少年诉说着自己的事。
　　他是第一个不畏惧见到她的人。
　　一阵微风吹过，树上的樱花瓣纷纷飘落，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