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缠集》御茶之水

6、此去经年 仅以此文献

　　仅以此文献给撒加和加隆，纪念5月30日，那个他们出生的日子……

　　SAGA的另一种含义是传奇。
　　SAGA，传奇。真符合撒加，这个本身就是一个传奇的男子。
　　如果用微软拼音输入法直接打SAGA的话，出来的字的音也是撒加的日文念法。指尖上缠绕着的只有单调的键盘敲击声，可是同时我也在默默咀嚼着心底最深处的这个名字。以血封印，除了这个名字我什么也听不见。旧时光在幻觉中慢慢膨胀，感情浓得化不开。
　　撒加，撒加。
　　他是因。两次圣战皆由他而起。从十三年前圣域变故开始，从第一次看到他时开始，我们就再也不能回头。传说开始了，我们感叹我们欢笑我们愤怒我们的泪和着他们的血一起流，然后我们发现，那个最初的身影也来到了最后，并且用自己的全部来肯定了自己的一生。他是因，他是他自己求得的果，他是轮回里再不可能抹去的那道伤痛。
　　他是敢于向神挥剑的男子。藐视戒律，藐视等级，藐视神，甚至蔑视自己，用自己的骄傲来蔑视自己的野心。骄傲着又蔑视着的人啊。他跳出来看红尘，最终又再次走回去，尘归尘，土归土。
　　最初看到撒加的时候，想到的是The One,世界上第一个吸血鬼。非善非恶，只是想要与神相同的不朽生命，想得到人类永不可得的失乐园中生命树上的果实，可是眼睛里早已没有了未来。可是马上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同于吸血鬼简单直接的欲望，撒加在长久的时光中与自己搏斗着。这个世界不符合他的理想，所以他一度迷失。蓝与黑这两种颜色经过无数次交替，最终的蓝色回归告诉我们他本来的颜色。终于明白，他所信奉的，只有他自己的正义。
　　撒加很少笑，他的忧郁他的迷茫他的坚持他的神秘他的强大让我们深深为之着迷。他的一生都是战斗，他的一生都是追寻。他微笑的时候都是他离开的时候。临死之前得到了原谅，他微笑着离开。然后在哈迪斯城里，他又一次面对着青铜圣斗士笑了。
　　“雅典娜，我们的女神，就托付给你们了。”
　　“对着你们，我身为前辈……身为黄金战士……什麽也不能留下给你们，但……但至少……至少……”
　　原来对于一些人来说，光不再意味着生。撒加微笑，带着一丝满足，带着几许期盼。我爱的，请告诉我，你在光芒中看见了什么？
　　有人这样评价撒加，“杀害了许许多多的人，最后自己被杀。被忏悔杀掉，被舆论杀掉，被神的意志杀掉。”可是我不相信。生与死，毁灭或救赎，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相信，Uprising这个词，不是可以用在他身上的。再怎么扭曲压抑再怎么苦闷难过再怎么不断折磨自己，他都是为了自己的心，因为他终是拗不过自己的心啊！撒加究竟背叛了谁？究竟背叛了谁？
　　喧嚣扑面，流年渐远，一切真实的意图都已模糊不清，一切疑问与责难都会消失平复。自己所种的荆棘终会毁坏自己的土地。然后，我们看到了那个站在荆棘丛中的男人，那个有风吹过便会被刺痛的男人，那个遍体鳞伤的男人露出了笑容。是那样好看的笑容，好看到我们再也看不清。
　　尘归尘，土归土。
　　还有一张与撒加相同的脸是我们不会忘记的。
　　加隆。
　　加隆的脸上带着不驯笑容。那是他的哀愁。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子也开始缩紧了眉头。我们不知道他那带着悲伤与希望的双眼在看着什么。是撒加吗？还是神？好像是的，又好像都不是。
　　在希腊神话中，天神宙斯有一对双胞胎儿子。兄弟俩大的叫卡斯托(Castor)，小的叫普尔尤克斯(Pollux)。兄弟俩从小就投身在马人喀戎门下，没过几年就双双学得了一身绝技，卡斯托擅长马术，普尔尤克斯则精于拳击。学成后，兄弟二人浪迹天涯，患难与共，经历过无数次冒险和战斗，其中就包括夺取金羊毛的那次远征。后来，哥哥卡斯托不幸被人杀死，弟弟普尔尤克斯在父亲宙斯的帮助下消灭了仇人，为哥哥报了仇。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成为了双子座。
　　可是友爱的双子座神话在这里变了调。兄弟手足赌一口气，一赌就是十三年。撒加与加隆总是相反的。当撒加是双子座黄金战士时，加隆是阴暗海牢里的野心家；当撒加开始了忏悔，加隆穿起了海鳞衣；当撒加以叛徒的身份重返十二宫时，加隆成为了双子座的黄金战士。加隆，难道生命真是一场永远的对峙？
　　或许答案只有双子座圣衣知道，它被这两个人穿上过，是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他们的汗他们的血他们的泪他们的心。双子座圣衣在我心中是防护最完善的，除了面部无一处裸露，连手指都好好防护起来。双子座圣衣在我心中又是最有特色的，神秘的善恶两张脸孔，莫非暗示了它的两个主人同样的宿命？加隆与撒加背道而驰，最终却殊途同归。
　　加隆。
　　不能够与撒加并肩而行，就挣开宿命的束缚。胆大妄为、狂放桀骜、洒脱不羁，加隆以自己的姿态绽放。因为年少太轻狂断送了手足之谊，被撒加亲手关进海角石牢时的心碎，转化成了凛厉狂傲的眼神。因为“发誓效忠圣域”坚定了守卫决心，撒加闯宫弑神与星爆冲撞的疼痛，摧毁不了凛然难犯的傲气。Wind flower，爱琴海上那无拘无束的风啊，无论平静还是狂暴，你的底色永远是那一片纯然的蓝。
　　还记得苏里安海峡吗，那是加隆让撒加认识自己的地方，那是加隆喊出撒加内心独白的地方，那是他们兄弟二人，永生永世分别的地方。永生永世。
　　“撒加啊……”加隆轻缓而低沉地念出撒加的名字。一瞬间，他的脸与撒加的脸在记忆中重叠了，那是一模一样的忧伤。
　　一直都是知道的，知道撒加最珍视的人是加隆，而加隆最爱的人也是撒加。撒加在加隆的心中并不只是兄长，而更是近乎于神祗的存在。加隆与撒加是如此的相似。当哥哥成为敢于向神挥剑的男子，弟弟就成为了敢于欺骗神的男子。加隆是独一无二的，他不是撒加附属品，他所信奉的也同样不是神，而是自己的心。这样的加隆，是值得撒加为他骄傲的，是值得我们为他骄傲的。
　　永远为他们骄傲。撒加，加隆，我们永远最爱的双生子。
　　《银和英雄传说》的最后一页上写着，“传说结束了，历史才刚开始。”此去经年，传奇终有不再被人传唱的一天，我们的思念却永无尽头。
　　永无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