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缠集》御茶之水

15、斯巴达的孤独 我所有的全

　　在期末兵荒马乱的时刻，随便的看书。从今市子那本《不笑的人鱼》中读到了一个片段，有关一个小故事。斯巴达的孤独。
　　一个斯巴达少年离开城市去到森林，偷了一只小狐狸。少年把小狐狸藏在自己的长袍里，打算就这样秘密的带它回去。但是回程中少年遇见了一名同路的成年人。少年害怕被同路者发觉自己偷了一只小狐狸，就紧紧地按住袍内的小狐狸不让它乱动。可是他按得越紧，小狐狸越是挣扎。小狐狸在少年袍内乱抓乱咬，少年忍耐住痛苦一言不发。最后，小狐狸咬破了少年的腹部。少年静静的死了，没有透漏自己的秘密一句。
　　这便是斯巴达的孤独。
　　在古代的斯巴达，成年人用这个故事教育少年勇士们学会忍耐，使他们成为合格的战士，聚集个体的坚强凝结成斯巴达坚不可摧的武装。而我在这个故事中看到的，却是孩子，少年，或者说是那些仍有着淡淡青涩存留心底的人们，面对着世界的真实，拼命掩藏自己的迷惑，悲哀，与恐惧。
　　因为还不够成熟，所以做不到漠视孤独。
　　因为注意到了孤独是生命的一部分，所以开始畏惧生命。
　　因为还无法了解自己的生命究竟存在怎样的价值，所以学着不安的审视自己的内心。
　　因为审视内心的同时总会触摸到已结疤或是仍在流血的伤口，所以无比悲伤，无比悔恨，无比疼痛。
　　因为想要掩藏起这一切，所以选择沉默。
　　这些还不习惯在面具背后呼吸的存在，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城市。它的名字与“斯巴达”同样有着美好的音韵。
　　巴比伦。
　　想起上个世纪与这个词汇息息相关的一个故事。虽然如今恶搞着“樱树下的约定”的新的一代已经忘却那段传说，但是对于无法舍弃过去的人来说，上世纪末那一场彩虹桥上的决斗，依然刻骨铭心。
　　东京巴比伦。
　　樱冢星史郎。皇昴流。皇北都。
　　三个人的故事。两个人的约定。一个人的生活。
　　成长就是这样。有些东西你失去了，但是你不知道为什么。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为何对方作出如此的决定。那究竟是残酷还是体贴。你无法得知。
　　就像《CLOVER》里的织叶，直到她死后很多年，和彦也猜不透那个迷。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爱人胸口上的刺青与自己掌心中的绿叶有什么联系。和彦所知道的是，每当他听到那首无尽播放着的“CLOVER”时，就会有两个妖精的声音温柔低语，我们都在爱着你。
　　然后他就一个人活下去，守住那个约定。
　　不止是和彦。昴流，帝释天，他们都独自生存。
　　隐藏着孤独生活下去，不一定是因为选择了坚强或是忍耐。
　　我喜欢的女孩子说过，也许在世纪末，结界破了，爱情没有了，承诺也消失了。没有什么可以永远。然后她就消失了。无声无息。
　　那时的我，把自己的心事隐藏的太深，结果没能告诉她我的思慕。
　　于是在世纪末之后，结界破了，爱情没有了，承诺也消失了。没有什么可以永远。然后我依然要生存在个人的生活中，并且继续下去。
　　不是因为我选择了坚强或是忍耐，而是生活选择了这样的我。
　　怀抱着斯巴达的孤独，新的一年里，我依然会凝视着巴比伦的废墟，等待那个妖精一样美妙的影子。
　　我所有的全部，不过是我的坚持。这是我唯一的城池。
　　仅以此，捍卫我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