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偿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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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意对上了那一双幽蓝色的眼睛。
那是一双很美的瞳目，被微弱灯光映衬着，美到他无法提取出适配的词句形容，只想将似有似无的危机感抛置脑后。
看来真是了不得的急事儿，不然怎么会急到脸都红了，呼吸也快了几分。
池意迷糊地想道。
这世界里的车子开起来很平稳，似婴孩的摇篮，加上外开放的暖气包裹着身体，没过多久，池意就打起了瞌睡。
似梦似醒间，池意又做了几遍濒死的梦，每到痛苦极点时，那双美丽的眼睛便出现在眼前。
于是原本压抑的梦境变了味道。
想被触摸，想……
池意无意识地将自己蜷缩得更小一团，用手掌揉起滚烫的脸，以图把那些露骨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悬浮出租行驶了将近两个小时，随后停在了一座隐没在云雾中的空中楼宇前。
此刻已是深夜，空中公寓群林立，上安装的灯光闪烁着，轮廓从云雾中透露出。
司机稳稳停在一处特殊构造的平台上。
“还在后门停？”司机小声问道。
所谓的后门，不过是隐藏在平台下方入口。
“嗯。”祁赦似乎压抑着心中某种喷薄欲出的陌生的情绪，眸尾泛红，“麻烦您这次也不要惊动那些人。”
“行的。”司机师傅打开了隐身模式，终于有了点完成任务的自豪感。
他打着方向，悄无声息在这处静谧的公寓楼后门外停下。
云雾翻涌着，平台尽头公寓正门显现出来，他们架起着摄像留影装置，似乎正在等待什么人的出现。
司机大哥疑惑片刻，还是启动出租向往平台下方的入口驶去。
......
“那我走了？”司机打开客舱，从驾驶室的窗口外望，“确实，这事儿可太遗憾了。”
“这是我的通讯号，下次如果有需要，我免费载您一程。”
“是我的原因。”
祁善温和地笑着，付完费用，接过通讯号，一边推开想要向他靠近的人，“没想到D区的事宜会被搁置，只能回来了。”
平台下比刚才的停车场还要漆黑，几乎没有光源，出租离开后，更加黑不见五指。
池意本想抓住支持物，可他还没碰到身旁的“支持物”，就被强硬推开。
只好再找个柱子了。
池意混乱的想。
但为什么那么的，好渴，好饿，各个地方，各种程度上。
“……究竟怎么回事？！”
带着些怒气的呼吸扑在额顶，令池意缩起肩膀，闭上双眼。
他的白衬衣领口还被人抓了，拉拽得他很难受。
“怎么回事？”无神的双眼望向黑暗中的头顶，毫无自主意识地重复道。
对方轻哼了一声，似乎有些厌恶，将他推开来。
池意歪倒在地，扶起墙壁，才迟迟地感受到逐渐明显的失重感。
电梯？
陌生的人、陌生的气息、陌生的空间。
好似一桶冷水浇在池意头顶，让他找回了些意识。
“那杯酒！不该喝了那杯酒，应该直接扔到地上，应该立刻离开那里的……”
他呜呜咽咽，有些失控地抱着自己，断断续续地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就那一杯小小的酒能有这么大的后劲啊！为什么要设定一种如此离谱的药啊！为什么他死了也要遭这罪？！
死亡的经历让他对这条命无比珍惜，但要总这么离谱下去，还不如……
“嘘。”
池意感到在黑暗中触碰到了一个物件。
一只手，冰凉的，抓起了他的手腕。
“起来，回答我的问题。”黑暗中的贴在他耳畔道，却带着些清淡温和，招架不来的急切。
漆黑空间里，气息混杂，呼吸纠缠，温度升高。
？不是通向监狱、通向死亡的电梯？
池意跌跌撞撞站起来，“对不起啊哥们，因为今天经历的事儿实在太……操蛋了。”
思来想去，也只能用这个词形容。
但黑暗中那人并没有对这个形容词有所意见，并且似乎不想过多与他有身体接触。
很快黑暗中传来一阵细微声响。
“欢迎回来。”
池意听到合成的女声说道。
他闭上双眼，失重感完全消失时，已经重新落回地面。
没有了方向感的池意被带进一件宽敞明亮的房间，意识才终于慢半拍得跟上。
池意无力地跪坐在地板上，眼角含泪。
“你还记得我吗？”头顶传来声音。
久久，池意都始终沉浸在回忆原文里的关键人物，尤其是主角受那些狂热追求者，但没有一个能跟眼前的人对上号。
也许不是要置他于死地的人？
警惕心也终于上线的池意低垂着头，心里打鼓。
发问者却已经等不得。
那只把池意拉进屋的手，伸了过来，拉起池意的下颚。
“记得我吗？”他又重复一遍。
那声音仿佛晨起鼓的钟声，穿透万里传入耳中充满着震慑人心的力量。
池意抬起头，又看到了那双眼睛。
金色长发拢在耳后，一张脸美到莫辨雌性。
确认地眯起眼仔细看了几遍眼前越发近的人脸，池意确信地摇了摇头。
他喉结滚动，一副坚毅表情的池意面对对方：“如果我做过什么，以后我会尽我所能弥补的。”
“弥补？你要偿还给我？”对方嗤笑一声。
池意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嗅到对方身上的浅浅的味道。
这个距离实在过于暧昧了。
急促的属于陌生男人的呼吸落在池意的鼻尖，似乎在品味他身上的气味。池意被惊吓到，后撤半分。
“酒里的东西是严令禁用的药物，知道它为什么会被令行禁止吗？”
不就是那种药？
本着好奇的本性，池意问道：“为、为什么？”
一切就在电光石火间发生了。
唇被紧贴上，池意整个人落入一个强势极，几乎将他箍到窒息的怀抱中。
瞪大双眼。
忘了，完全忘了。
那酒里的东西还有影响旁边人的功效！！
科幻星际世界为什么还要玩下药play啊，是不是太没有新意了啊喂！
可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到达极限了，必须在接受和拒绝中做出选择。
“……等、等等，”池意强忍着不适感，推开已经要将他牙关撬开的男人。
“你清醒着吗？”池意喘着气，抹去嘴巴上留有的陌生触感。
面前的人双眼朦胧，完全一副沉浸情｜｜欲中的神情。
这令池意顿时心生惭愧。
好了，这下可好，没有牵扯到主角攻受，现在是他自作自受亲自得罪的人。
池意的手抵在对方壮实的肩膀上，希望多拉开点距离，“那个东西还会影响到旁边人的，我给忘了，我得走了……啊！”
正要起身离开的池意被一把按在了地上，摔出一脑袋星星。
他抬起头，看着笼罩在身上的男人露出精壮的臂膀，蓝瞳里浮现出自己惊恐的脸。
“不是要偿还吗？”
......
第二天一早，池意捂着后腰，慢吞吞挪下床，动作不大但扯得他疼得直皱眉。
宽大的床上只有他一个人，陪着的唯有浑身连绵不绝、直达灵魂深处的酸痛。
还以为会死在这个地方。
在洗漱的镜子里，池意检查到身上痕迹触目惊心，最终只得叹了口气，默默把自己收拾妥当。
在这里转了一圈，屋子里并没发现昨晚那人，甚至没有太多生活过得痕迹。
走。现在立刻走，在那人回来前。
见了只会两生尴尬，对方是因为他才变成那样失控的模样，昨天一晚上被这这那那的也算是他“自作自受”了。
某种程度上算是两不相欠……个鬼！
痛死了。
自我安慰成功的池意一瘸一拐，艰难地启动了传送电梯。
“出来了！？”
“有人出来了！！”
嘈杂声？似乎外面挤满了人。
池意扶着墙，强作镇定走了出去。
“啊？”
已经蹲守了24小时的媒体瞬间沸腾起来，镜头对准了空中公寓正门现身的第一个活物。
“啧。”
“又不是？！”
“情报不会有问题吧？！”
在看清池意的脸后，所有急切的镜头都嫌弃地躲开。
媒体？
池意下意识走得更快了些，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在接收完原著记忆后，池意就对摄像头产生一种畏惧感。毕竟他曾经星网舆论的焦点，被拍到一定没有好事。
一个话筒突然怼在他面前，一个戴着记者牌的短发女人挡住了池意的去路。
“打扰您一下可以吗？”
“不可。”池意拒绝。
他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一秒。
“请问，关于荒星移民的问题，您怎么看？”女记者不依不饶。
池意躲着镜头，敷衍了事，“用两个眼睛看？”
“哦。”女记者仿佛完全理解了这个诡异的回答。
随后把镜头拉到自己身上，“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先生说他拥护君主颁布的《荒星移民试推行》。”
女记者皱起眉头，铿锵有力，好像真得亲耳听到了池意说出这句话。
“对了，您长得好像.......？”
“不像不像，我还有急事，借个过。”池意莽着继续往前走。
女记者深深看了眼池意，终于放弃了继续追问回过头对着镜头：“空中公寓居民对新颁布荒星移民新政表示拥护，这是否可以印证君主某些政策正在以一种洗脑的方式灌输给民众，这样的变革是否会对星球的发展造成不可预估的影响......”
？！
池意眉头一皱，但最后也只是快走两步，躲开摄像头能拍摄到的任何地方。
拥护吗？
……
帝国现任的君主祁赦在原文里几乎是传奇一般的存在。
其人在新任为君时就已经展现出来雷厉风行的手段。
在评议会的权力制衡下，还能游刃有余地对内镇压叛军，对外开疆拓土、威名远震。传闻中其人凶恶可怕，因而从不在媒体前露脸，一心只有杀伐。
——《都是万人迷惹的祸》节选。
再多的头衔，再多的功绩，都不及池意的评价，唯一一个没有对主角受产生感情的男角色。
就这唯一的一条，深切打动了池意，让他产生了一种同命相怜的好感。
不过到底是这背景的世界里，被称为君王的存在，他这辈子应该是见不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