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火影种豌豆》焕苏

5、05.又懂了 她什么也没

　　画面停留在那个狂风大作的界面，帘后的母亲冰冷压抑。
　　真的很难从这样的场景以及那些选项的结局中看出她对你的高感度竟然会高达90以上。
　　如果数据不会有错，那么，这份感情到底为何会澎湃至此？

　　你透过她，看向她的身后，障子上的影子变成泛起涟漪的水面。

　　想要我学会对抗反击又不想要我反抗你，想要我听你的话又不想要我性格软弱只知顺从，所以呢，我的妈妈，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小孩呢？
　　你又想要什么样的爱呢？什么样的答案呢？

　　你收回视线，宛若直起身子，俯视着脚下的水。
　　你的确还未解决这段澎湃感情的投射，但你知道一个基础逻辑——失望起源于期望，期望延伸出弱点，然后，攻守易形，败者食尘。

　　风猛然吹乱障子，把灯焰压得忽明忽暗，所有的影子混乱成一团。你的母亲被风迷了眼，隐约看见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一步步向她靠近。

　　你的影子在纸门上晃，像一片快被吹落的叶子。也许是跪得太久了，膝盖已经麻木了，你不仅路走不直，姿态也不好看，全然没有贵女的礼仪。

　　你穿过那层垂下来的竹篾，一步步靠近，前方的目光始终没有从你身上移开，只是随着你的前进，便压深一层。直到你来到她不足一米的距离，她也没有开口让你退回去。

　　你停下来，手从袖口里伸出来，略微抬起又放下，紧紧捏着自己的衣角。
　　小小的指节还带着婴儿软软的窝。

　　灯火将你小小的影子延伸至你母亲的膝前，与她的衣裙偶尔相叠，又偶尔分离。
　　她的眼神和之前并未有太大区别，一如既往的冰冷。

　　气氛压抑，或许是安静令你感到冰冷，你忍不住发出声音。抽噎声渐响，影子上凝出深色的珠子。

　　她依然不语，像是在等你的把戏耍完。

　　“御母様，不要这样说葵好不好？葵不是那样的。”你抬起头，满脸泪水，声音碎得连不成句。
　　几绺碎发被泪水粘在脸颊上，红通通的眼睛像个兔子。

　　沉默持续蔓延，她的双眼紧紧盯着你。
　　你撑不住了。

　　眼泪啪嗒啪嗒砸在你捏着衣角的手背上，一滴，两滴，然后连成一片。你低下头，看那道被灯焰拉长又压短的影子，看那层挡在你和她之间的光。
　　脚开始后退。

　　一只手伸过来，擦去你脸上的泪。
　　那只手是冷的，动作极轻，轻得像在擦一尊还没烧透的瓷胎上的浮尘。你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它从哪边抬起来的，你就扑进去了。
　　扑进她怀里，脸埋在她衣襟深处，攥着她腰侧的衣褶，用尽全身力气哭出声来。

　　没有了刚才那种压着的抽噎，只剩下孩子摔倒了、磕破了膝盖、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有人来抱的那种嚎啕。
　　她的衣服被你攥皱了，她的前襟被你洇湿了一大片。

　　“御母様，你是不是，嗝，讨厌葵了？没关系的，没关系，呜，葵会、永远永远爱你的，哇——”

　　她的手落在你后脑上方半寸的地方，没有收回。

　　风吹动你毛茸茸的发丝，从耳畔旁轻轻擦过，一触即离又接二连三；你小小的体温伴着澎湃而出的眼泪，透过几层绫罗，一点点渗入五脏六腑；你的气味——乳香、檀香随着空气中的冷湿萦绕在鼻尖，呼吸之间沁入心脏。

　　风雨还在殿外摇着老枫的枝干。
　　灯焰又跳了一下，把映在障子上的影子拉长，那影子怀里多了一团小小的、蜷缩的形状。

　　气氛沉默了很久，久到哭声渐渐小去，久到搭在衣褶上的手指慢慢松弛，久到你的呼吸平稳下来。

　　然后她的唇轻轻动了一下，不知道是话，还是呼出了压在胸口的那口气。
　　灯焰又矮了一截。
　　她什么都没说。
　　唯有那个悬在半空的手掌，终于落在你的背上，轻拍着，哄着睡着的你。

　　成就：[沉默的彼岸]
　　她什么也没说，但你听懂了。

　　【你的母亲对你的好感度已上升，并赠送你一个兔子玩偶】

　　二二飞到你面前，超级星星眼：“奶奶，你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用这种方法呢？（＞ｙ＜）”
　　“书上教的呀，我只是个喜欢读书和学法的普通人。对了，以后把你那个弱智AI辅助给我关了，让你看病抓药差点没把我闹死。”

　　“二二知道了，已关闭（＞ｙ＜）。”二二见自己的奶奶还在看着哄孩子的界面，便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将刚刚录下的剧情进行剪辑。间隙中，听到自己的奶奶惨哭：“好孙孙，我这世该不会真要断绝忍者路线吧？”

　　二二连忙安慰：“奶奶，不会的啦。先前巫女大人对你好感度上升时，解锁了基础资料，二二有偷偷翻看过，巫女大人身上就有查克拉……”见奶奶没听明白，二二紧急科普一系列设定。

　　你恍然大悟：“所以，开启巫女支线就有利于我去修炼那个什么查克拉，继而发展出忍者支线。我知道怎么推动主线了——搜罗所有的血统，然后狂刷后代，只要能刷出炫彩后代，别说这区区火之国，放眼整个忍界，都不在话下！”

　　“奶奶一定可以拳打忍界的！（＞ｙ＜）”
　　你信心大增，选择托管至巫女支线开启的那天。

　　【巫女支线开启】

　　宫殿的午后，很静。
　　你跪坐在母亲身侧，背脊挺直，双手搁在膝上，绯色的袴裙铺展在榻上，嘴角摆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母亲在和侍女低声交代着什么事，你安静坐着，偶尔应一声。

　　门滑开的那一瞬，廊外的光涌进来，檀香混着苔藓的气味扑面而来。
　　你抬起头。
　　光里站着一个女人。

　　浅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在日光下泛着极淡的冷调，像月光误入了白昼。她的瞳仁又是浓郁的紫色，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白色狩衣，绯色袴，衣料上没有纹章，没有刺绣，颈间有一枚极细的铃铛。

　　巫女。
　　鬼之国的巫女。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掠过侍女，掠过母亲，然后落在你身上。

　　你维持着笑容，端端正正地欠身行礼，动作流畅，幅度精准，额发垂下又收回时恰好擦过眉梢，你做得无可挑剔，全赖于你超高的礼仪等级。

　　但那双紫色的眼睛没有长辈对幼童该有的停留，像看一片被风吹到脚边的叶子，看过了，便移开。

　　【巫女对你的好感度下降】
　　你：？？？

　　母亲在旁边寒暄。
　　巫女从侍女手中接过怀纸，面向你的母亲时，声音平稳如祭坛上的诵词：“大殿所托，祈福之事，自不会推辞。”

　　母亲谢过她。
　　你再次行礼。

　　【巫女对你的好感度下降】
　　你低头看自己搁在膝上的手，手指还维持着行礼时的姿态。

　　二二偷偷提议：“奶奶，她好像很讨厌你呀，好感度再往下降，没准要关闭支线了(´･_･`)”
　　“我的好孙孙，你奶奶我让人欺负了，你支的招就是让我委曲求全？什么支线不支线，先得把这窝囊气给出了再考虑以后。越是这种不能明显表现出的不善，越是见不得光。既然见不得光，那就装糖阴一下喽。”

　　“奶奶，如果你遇到自己打不过的怎么办啊?（〜^∇^)〜”
　　“不会有这种情况。”
　　“奶奶你好厉害啊，二二也想这样厉害(ノ^o^)ノ”
　　“很简单，你充值29.9就能像我这样无敌一个月，不过风险自担哟。”
　　“┐(ﾟдﾟ┐)”
　　“嘘——”

　　趁着巫女与你的母亲谈话的间隙，你从旁边探出头，仰着脸问：“巫女大人，鬼之国是什么样呢？和火之国一样吗？”
　　声音甜得恰到好处，笑容端得无可挑剔，背脊挺得比方才陪坐时还直。

　　巫女神色不变：“姬様，鬼之国常年阴冷，与火之国并不相同。”

　　【巫女对你的好感度下降】

　　你歪了歪脑袋：“啊，那些会有枫树吗？我觉得火之国的枫树最好看了，红红的，秋季时我们在树下作和歌，巫女大人，您有兴趣吗？到时候我们一起呀！”

　　“我侍奉神君，终日祈福诵念，不参与这些。”
　　她的回答比方才更短，尾音收得极快，像甩掉指尖上一滴水。

　　你没有给她甩掉你的机会，仰着脸继续问。

　　“巫女大人，鬼之国每天吃什么呢？”
　　“巫女大人，你颈间那个是不是真的铃铛呀，为什么从进门到现在一直不响呢？葵可以看看吗？”
　　“巫女大人……”
　　每一个问题都软绵绵轻飘飘，每一句都像在说家常话，每一句都是孩童的疑问，令人不能挑刺，又一句接一句，没有空隙，让人感到厌烦。

　　【巫女对你的好感度下降】
　　【巫女对你的好感度下降】
　　【巫女对你的好感度下降】

　　你：哈哈哈哈，气死你，气死你，就气死你！有本事来打我这个小屁孩儿，略略略XD
　　二二吓得双手紧握，祈祷上天。

　　母亲的脸色已从纵容变成欲言又止，侍女们垂着头不敢看，整个殿内只有你的声音，和巫女越来越轻、越来越淡的应答。

　　巫女的目光终于直直落在你脸上，嘴角微张，马上就要开口了，一个声音打断她。

　　“葵！”
　　你的母亲厉声道。

　　你收了所有表情，往前凑的那半寸退了回来，仰着的脸低了下去。“葵就是好奇了，再说了巫女大人才不会因为葵的话生气呢。”说着，你飞快从袖中取出一枚纹章，轻轻托在掌心，举过头顶。

　　铜色边缘已磨出细滑的光泽，被你握了太久，带着你的体温。
　　“巫女大人，这是您五年前留给我的，葵想请问，什么时候葵可以去拜访您呢？”

　　滴滴作响的好感度提示音停了下来。

　　巫女低头看了眼那枚纹章，似乎想起来什么，然后伸手从你掌心取走那枚纹章，“随时恭候。”

　　在巫女起身告辞时，你行完礼，但在门还未完全闭合，就立马像没有了脊骨，软趴在母亲膝上，带着哭腔撒娇：“御母様，巫女大人为什么不喜欢葵呢？”

　　门外传来一声轻笑。
　　【巫女对你的好感度上升】

　　来不及疑惑，你的头就被母亲敲了，虽然挥扇的力度小，但你还是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