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火影种豌豆》焕苏

3、03.拜拜嘞 躺下的我永

　　【你的乳母藤对你的畏惧上升】
　　【你的身边多了些侍女，也同样少了些人】

　　真是莫名其妙！
　　你挠了挠头，随之抛于脑后，将全身心放在与大哥见面的日子。
　　这日，很快到来。

　　你被领到偏殿时，大名夫人正坐在帘前理一束花。你名义上的亲大哥已经先到了，盘腿坐在旁边，手里掰着半块糕点，见你来了，只抬了抬下巴算是回应你的行礼。

　　你在母亲的膝侧找了个位置坐下，安静得像个蹭暖的小猫，也不听他们在聊什么，只微微看向别处。
　　大名夫人一边理花，一边随口问近日的功课。得到儿子敷衍的回答也不气恼，余光发现，自己女儿的视线既没有落在糕点上，也没有落在他们身上，眼睛一直微微偏向帘外廊下，像是在追着什么东西。

　　一朵花夹在你的耳朵上，打断你向外看的动作。
　　“葵，见到你的兄上害羞了吗？”

　　这话逗得你便宜大哥哈哈大笑。

　　你点击个羞涩的表情，并将下巴搁在母亲的胳膊上，两只眼睛从下往上望着他们。
　　“听说兄上身边新来个侍从，能喷火，打雷，还能咻咻咻！兄上，葵要看喷大火！”

　　那样亮晶晶的眼睛，让大名夫人看她的时候慢了一瞬。

　　夫人将枝条插进瓶中，大哥也将最后一口糕塞进嘴里，语气里带着贵族与生俱来的矜贵与漫不经心，甚至掺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哦，他啊，在洗马的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袍角的褶皱，伸了个懒腰：“我刚骑完一圈，没骑够，还想再骑一圈。”朝母亲瞥了一眼，又低头看着女主，像是在掂一个包裹够不够分量，“你要跟来就跟。”

　　你过于相信一个十二岁男人的话，哪怕他是你的一母同胞。你被乳母抱上马背，颠了一刻钟，以致于回去时的头发都是乱的，有没有见到人，记不得了，记不得啦。

　　为什么会触发强制骑马的事件？
　　你派大星式思考，肯定是时间问题。这次，在一顿撒娇中获得机会后，你斗志昂扬。
　　此战必成！

　　第二次再去，是趁着大哥傍晚练剑的时候。万万没想到懒散无定形的大哥，竟然还有勤奋的时候。

　　暮光把你的小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拉到殿前的那片砂地旁边。

　　大哥正收刀回势，余光扫见廊角闪过的裙子下摆，没有停，继续把下一式打完，木剑划空时带出极细的风声。

　　“兄上～”
　　大哥将剑随手递给侍从，拿布擦着手，低声说：“啊，又来了。”

　　他在廊侧坐下，看着膝盖旁小木匣中的糕点，切得非常不齐，显然不是御厨的手艺。

　　“今早和御母樣一起做的，兄上，你快尝尝吧。”

　　你的大哥对你玩了三分钟做饭小游戏而做出的糕点似乎评价一般，他默默嚼着，三五口吃完，重新回到砂地，准备继续练习。

　　在他转身那一瞬间，你迫不及待地道：“兄上，葵要看喷大火嘛！”

　　大哥身子顿住，无奈地挠挠头，向你的方面看了一眼，你雀跃的模样和你身后谦卑的大御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后他叹了口气，苍老了好几岁，看你的眼神甚至带了着些许怜悯与关爱。

　　【你的兄上对你产生了怜爱，好感上升。】
　　你：？？？

　　“兄上，你为什么不和葵说话呢？”

　　在廊下跪坐的家臣小姓接话，宛如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那样耐心地解释：“姬様，那些忍者都是些低贱的人，不会说话，不懂礼仪，站一整天也没有表情，没什么好看的。”

　　“不嘛不嘛，我要看喷大火！兄上，我最最最最最～喜欢的兄上啊！”你蹦跳过去，摇着他的胳膊，用你的十级美貌对他发出冲击。

　　你的大哥他更僵了，头顶上冒出灵魂飞走的表情包，可惜他还是抵抗住了。他抽出胳膊，背对着你，说：“你要是真的那么闲，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几只新贝覆。”

　　好感度这么高，怎么会一点剧情都推不下去呢？
　　“好孙孙，我是不是被做局了啊？”

　　第二天，你不仅没有收到什么新贝覆，还听说大哥到外面去玩了，你更加坚定是被做局了。

　　是谁是谁阻挡了你？你对二二使用了八连戳。

　　在距离巫女事件还有三天倒计时的时候，你终于等来你大哥回来的消息。这次，你做好充分准备，打算直捣黄龙。
　　哼，就不信抓不到。

　　拜托，为了这一天，你可是安安生生地完成所有的学习任务，甚至乖巧得没有再去骚扰母亲。

　　第三次，你辛辛苦苦绕过乳母藤，奔向大哥的住所。体弱的你，虽然气喘吁吁，但也通顺得走到偏殿外廊。

　　好安静啊，就像大哥还没回来。
　　你四处打量，想找人问问。刚踏出廊外，正前面有个人影——大御局。

　　鬼使神差，你回头，一双手扣住充斥在你视野中。
　　乳母的脸是苍白的，攥着你手腕的手用了真力。

　　你还没来得及想明白，为什么被支开走的乳母这么快就找到你，以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乳母一言不发地带去了母亲的书室门外。

　　书室，帘子没有卷起。
　　母亲坐在帘后。
　　你跪在帘外。

　　那层垂下来的御帘，将你母亲的轮廓滤成一片模糊的冷色，只有搁在膝上的那只手是清晰的。

　　外面的天色变得阴沉，你的心也在一点点往下沉。

　　“你想去见一个忍者。”

　　你从未听过母亲用这样的声音与你说话，是因为传来时隔着帘子吗？不冷不暖，和以前差别好大。

　　“你想去见一个贱者。”
　　不知何时亮起的灯焰在铜皿中极其规则的跳动，每一次的明灭都将母亲的影子投在障子上，放大、缩小、再放大，像是一只正在呼吸的兽。

　　“一个不配走进这间殿，不配直视你的脸，也不配跟你站在同一块踏石上，更不配被你叫一声名字的贱者有什么好见的！”

　　风吹开帘子，露出一张脸。
　　端坐在那里的母亲，褪去往日的温婉，眉眼覆着化不开的寒霜，那双曾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压抑的控制。

　　她的手指缓缓旋过指节上的家徽戒，金属刮过皮肤的声音在你耳边放大，像是拔刃前的试刀。

　　“你是火之国的姬様。你的血，是天神赐下的。他们的血，是杀人换来的，肮脏至极。自古以来，贵族与忍者之间，没有私交，没有通婚，连多看一眼，都是耻辱！而你竟要自降身份，去靠近那些污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灯光斜切过帘纱，她的半边脸浮在光里，另半边沉在阴影中。在一明一暗之间，变换为屏风上泼墨的仕女，又变为某个不该被吵醒的兽类。

　　“我在你三岁那年替你系上袴带，你喝的每一杯茶，是我替你试的温，你学的每一个字，是我握着你的手写的。我以为我养的是姬君，我以为我的葵，是最听话、最完美的……原来不是……”

　　一声极轻的冷笑，你听出了刀尖点在石板上又立刻收回的感觉。

　　风呼呼大振，帘子胡乱得飞扬，你跟你的母亲距离很近又很远。

　　她看着你的眼神又变了，此刻愤怒红眶消失，只独留审视。

　　“我给过你机会，但你似乎没有明白，是真的没有明白嘛？呵。你明明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脸，自己的乖巧，自己的母亲去谋，又怎会不明白呢？”

　　【你的母亲对你非常失望，好感度持续下降。】
　　你被眼前的弹窗搞得头昏脑涨。
　　乖乖啊，你就是想推进下剧情，怎么就进入敌对模式了。

　　你立马让二二查询这段剧情开启的条件，好孙孙，快救救奶奶啊！
　　这辈子这么怕还是小时候把脱毛剂倒进洗发膏，然后被洗完头的老爸疯狂暴打。

　　“你跪在这里，低着头，心却不在这里，对不对？”
　　你一个激灵，开了，绝对开了！

　　沉默从四面八方涌进书室，沉甸甸得压在心上，好似把空气都抽走了一层，令人无法呼吸。

　　失望彻底翻涌，破碎为刺穿真心的冰刃，障子上压着那道如兽般的影子在缓慢起伏，游戏界面开始变得昏暗，心跳声越来越快。

　　“奶奶，我查清楚啦。这段剧情有硬性条件：母亲羁绊值必须≥90，还要连续触发母亲的怀疑与厌恶情绪，让她对你的心意慢慢产生动摇。只要奶奶顺利通过剧情判定，就有机会把羁绊值直接解锁拉满到100哦。胜利就在前方呀！(~‾▿‾)~”

　　胜利个什么！
　　你简直要吐血，为什么一个好好的妈妈会解锁“鬼妈妈”模式？游戏你还我温柔老妈啊！

　　既然这样的话……勇敢玩家不怕困难！
　　“二二我们合体！”

　　你把档保存后，果断选择[硬刚，不认错]。

　　你抬起头，直视帘后：“他们并不脏。”

　　重新回档的你，摸了把脸，长吁一口气。

　　你谨慎思考，犹豫不决，在二选一中，选择了[不承认]。

　　你低下头，咬紧嘴唇：“……我没有要去见他，我只是去见兄长。”

　　再次回档的你，满怀信心地选择最后的选项[认错]。

　　你伏下身，额头贴住木板：“……是我做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啊啊啊，回档的你彻底抓狂。

　　你选择退游。
　　躺下的我永远打不倒，拜拜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