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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我该怎么办?!伤…… 明知道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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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26早晨,语恩慢慢地打开房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这个房间安静得压抑,走廊里空旷旷的。其实这栋房子里的人并不算少,可你却感觉不到一点儿人的味道和气息。
语恩慢慢地走到楼下,来到厨房,拿出杯子,想要倒杯水。
水,清澈得漂亮!在阳光的照射下,明莹莹地倾泻如泪……
语恩拿着水壶的手忽然停住,慢慢地转头——
子豪就站在门口——
子豪也是刚走到厨房的。一瞬间的四目相对——有点突然,让两个人都有一点点的不知所措。
两个人没有太大的惊慌,因为知道这是一定会的。可是,语恩还是不太清楚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子豪。语恩把眼光移开,安静地低下头。
子豪走到语恩的旁边,从橱柜里拿出杯子……
“你……最近……还好吗?”语恩“悄悄地”问。声音小得连语恩自己都怀疑是否真的有说出口,更不确定子豪是否有听到。
无论有多伤,多恨,可是每一次看到自豪,语恩就会忍不住心疼、关心,甚至内疚——心口隐隐作痛几乎快要渗出血来。
子豪的手也停了下来,紧握杯子,透过杯壁可以清楚地看到指纹的轮廓。
停了一分钟——这一分钟,慢得让语恩紧张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有点红红的湿润。
子豪慢慢地放下杯子……
“好……”,子豪的嘴角淡淡地笑了一下,不是嘲讽,显得更加无奈的挣扎、凄凉的悲伤。“这样讲,你会不会好过一点,会让你不再那么内疚吗?”
语恩闭上眼睛,侧过脸。本以为可以止住,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珍珠般,顺着长长的睫毛大粒大粒地往下掉。
“……你……还会关心我吗?”
语恩没有作声。
突然,子豪拉住语恩的手,“疯”一样地冲到楼上!
子豪把语恩拉到他的房间,语恩被甩在床上。
“我们在一起吧!”
语恩哽咽住了,慢慢地才喘过这口气来。微微颤抖的声音,弱得几乎快要被折断。
“……不可以……”。
语恩突然被子豪按在床上,子豪撕开语恩的衣服,强吻着语恩的身体!
语恩挣扎着,推开子豪!
“啪!”一个耳光打在子豪的脸上!
“你疯了?你疯了!”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为什么‘我’就不可以……”。
“因为我是你姐姐!”
“只要我们不要孩子,就不会有……”。
“啪!”又一个响亮的耳光……再一次地打在子豪的脸上!
安静了。屋子里突然变得仿佛掉一根针,都“真的”可以听见……
语恩转身,走出房门。
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泪如雨下!
房间里只剩下子豪一个人,孤单般如阔野上脆弱的稻草人般凄苦和悲伤!
子豪僵直的身体仿佛被冰做的刀从胸口砍断,摇摇欲坠,瘫坐在地上!
“呜,呜……呜呜……”子豪蜷起腿,手臂搭在膝盖上,头低低地靠在手臂上——泪水倾盆!一滴一滴地一直浸湿了裤脚……
我都做了什么……我对语恩做了什么……我怎么可以对语恩做出这种事来!我到底做了什么……
语恩回到房间——这段路是怎么走回来的,自己都不知道。语恩关上门,靠在门上,整个人瘫坐在地板上,眼泪无法停歇……
语恩看着自己的右手,无所适从……
我居然打了他……我居然打了他……我怎么会打他……从小到大,我都没有打过他……
“铃……”语恩强忍着泪水,尽量地平稳呼吸,拿出电话。
“喂……你好……”。
“语恩……是我,雨辰。语恩,你还好吗?”
“好……很好啊……”。
“语恩……语恩,你怎么了?你哭了吗?你是在哭对不对?”
语恩一听到雨辰的声音,强忍的坚强再也没有办法!无论多么的努力,简短的声音颤抖出的伤痕很容易地被细心的雨辰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语恩捂住嘴巴,定了定神说:“没,没有……喝水呛到……”。语恩找了一个自己认为最类似现在的状况作为借口,可是自己还是会觉得心虚。
可是凭雨辰的聪明与敏感度以及对语恩的了解,这是根本瞒不过雨辰的。
“不对!”雨辰很坚定地说。
“没事儿,真的没事儿……”语恩故作轻松的样子。
“如果有事,”雨辰知道一定有事,但雨辰也知道语恩现在不想讲并可以体会语恩不想讲的心情——却决不会放弃对语恩的守候!“如果挺不住了,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知道吗?因为我会一直在这里,我的肩膀会一直为你而等待——等你来避风,等你来依靠……”。
语恩听到雨辰的声音,雨辰的叮咛……那是来自心底的承诺,是心房血液的低语……
语恩再也克制不住!眼泪,同窗外的雨水不约而同地倾泻成河……
这两天,每天雨辰都会给语恩至少打一个电话。
“昨晚睡得好吗?”、“有吃饭吗?”、“有事一定要讲,一定要让我知道啊。”……
有时甚至并没有什么事——只是“我想你了”!因为两个人心底有一样的律动,因为两个人的生命有切合的节拍,因为……两个人“真的”相爱!所以就连平淡的小事,在两个人之间也变成了最温暖的缠绵!只要是“我们之间的”,所有——一切,都是最浪漫的定义!对方就是最有意义的——“爱”,这就是爱情——却还是会觉得不够!
这是两天后的晚上,张仪婷晃晃悠悠地走进卧房。凌莫伦的身体也逐渐康复,今天刚刚去复过诊,是张仪婷陪着的。
张仪婷一身疲倦地慢慢地推开房门……
凌莫伦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上楼,反思着自己的这辈子,反思着自己做过的与没做的——给这栋房子里每个人的人生所带来的……试图给每个人的现在找到一扇可以走出的门。
“啊——!”一声惨叫从张仪婷和凌莫伦的卧房里传出来,打断了凌莫伦纠结的思绪。
每个人都慌忙地从各自的房间里跑出来,凌莫伦也急忙冲进房间。
凌莫伦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张仪婷脸色发青,嘴唇惨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张仪婷这样一个如此精明而又强悍的女人,这个样子是这栋房子里的每个人都不曾见过的。张仪婷的瞳孔放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凌莫伦顺着张仪婷眼神的方向看去,惊呆了——张仪婷和凌莫伦的床头中间摆着一张大大的黑白色照片,是罗楚慈的!
凌莫伦,眼圈泛红,心底积压了多年的沉淀——无论是思念、伤痛还是内疚,都化成一股暖热充溢在眼底……
佳琦和子豪也都被震住了!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语恩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神情淡漠。张仪婷突然从地上一跌一撞地爬起来,紧紧地抓住语恩的胳膊,长长的指甲几乎都要挖进语恩的骨头里了!
张仪婷像“疯了”似的嘶吼着,脸上的表情仿佛是想要把语恩撕开一般。“是你!是你!一定是你!你想干嘛?你想报复我对不对?你怎么会有那个‘贱人’的照片?你怎么会有那个贱人的照片!你这个不要脸的……”。
语恩狠狠地甩开张仪婷的手,手臂上已经有了两个血印。慢慢地走到床边,表情依然平静。坐在床上,手轻轻地抚摸着相框的玻璃平面。
“对,是我。”语恩慢慢地抬起头,微笑着说。“就是我。嘴巴放干净点儿!‘那个贱人’?‘那个贱人’是谁?我真佩服你的勇气、自信与临危不乱——‘面具’都被人撤掉了,所有的无耻都暴露了,却还能‘义正言辞’地指着别人的鼻子骂——却不知道只是欲盖弥彰!”语恩的眼眶有一点点的泛红,“到底贱的人是谁呀?你说对了——我就是想报复你。怎么了,你害怕了?像你这么攻于心计、老谋深算、步步为营——这么‘会做人’的女人还会怕?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会怕什么?”张仪婷的眼珠都已经爆出血丝了!张仪婷像吃了“炸药”似的冲到语恩的面前,从语恩的手里狠狠地往外撕拽相框,想要摔在地上。“你这个‘小杂种’!你给我滚!你给我滚!从前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妈,现在又是你这个‘孽种’来害我……”
这一次,语恩没有妥协,挣扎着,从张仪婷的手里狠狠地把相框抢在怀里。
张仪婷被甩在床上。
语恩依然微笑着,淡淡地说:“你是‘怕’了。你在怕自己会因不仅逼死了一个善良的女人,而且欺瞒、虐待她的女儿而遭到‘报应’?你确实‘应该’怕,你造的孽太多了——你会遭‘天谴’的!谁是‘杂种’、‘孽种’,谁是‘贱女人’哪?是谁自私得明明知道人家两个人相爱——坏得还要拆散——甚至明知道连孩子都有了,却还‘犯贱得’要嫁过来!到底‘谁’是‘谁’的第三者呀?到底‘谁’抢了‘谁’的男人呀!”
“对!就算是我抢的又怎么样!我就抢了!我抢到了!要怪只能怪你那个妈自己窝囊!更何况谁让你妈未婚先孕的,丢人也是她自找的!是她自己做的孽!”张仪婷“跳脚”地狂吼着,指着语恩的鼻子骂道“你滚!你给我滚!把那个‘鬼东西’给我拿走——”。
语恩看着指在自己鼻尖上的那个涂着紫色的指甲,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是语恩还是忍住了!依然微笑着注视着张仪婷,淡淡轻蔑的口吻“您真是‘了不起’!办了‘这么’不要脸的事,终于撑不住了——承认了,居然还承认的这么‘理直气壮’!我妈未婚先孕是我妈不对,那你又做对了什么呢?我妈的错起码没有伤害到别人——可你的错却害到了所有的人!如果不是你,他们两个人早都结婚了,怎么会‘未婚先孕’!法律上好像是我母亲是第三者,可你却是那个‘因’——你才是别人情感的‘第三者’!你不仅是别人爱情的第三者,更是别人婚姻的‘窃夺者’,亲情的‘杀戮者’,道德的骗子!你——自私,冷酷,残忍,无耻!是你登堂入室,是你鸠占鹊巢!你不要以为抓住了我的一个痛处,我就会‘闭嘴’——像以前一样任你踩压!我不会不说话的——跟你比起来,我母亲简直是‘九牛一毛’。不要以为打击我,就可以掩饰你的‘无耻’——我就会任你宰割……你说得对——你是抢了,可是你真的抢到手了吗?罗楚慈活着的时候,你抢;死了,你还抢——如果你真的那么有自信,就不会这么抢——‘死了’还抢!如果你真的那么有安全感,就不会这么恨、这么狠!你在用折磨我、侮辱我,来证明你胜过了罗楚慈,你抢到了,来掩饰你内心真正的恐慌与不确定!你恐慌我知道真相,因为你也知道你做了多么‘无耻’的事情!其实你最恐慌的是你的‘不确定’——‘这么多’年了,你仍然不能确定——你身边的那个男人爱的是不是你……不,准确地说,是‘有没有’爱上你?那么好,我现在可以很肯定、很诚实地告诉你——你身边的那个男人,你口口声声‘抢到了’的那个男人,跟我讲——‘罗楚慈’是他凌莫伦,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你可真是悲哀——抢了二十年,自欺欺人了二十年,可就是‘死了’,你都抢不到!‘死了’,你都比不上她!”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张仪婷已经完全失控,嘴里一直喃喃地说着这句话。浑身颤抖,眼睛直直地“钉着”语恩,一步步地逼近!大脑仿佛已经不存在了——行为只被愤怒、怨恨、嫉妒所汇生的仇恨“刺激”着!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张仪婷的手狠狠地撕扯着语恩的头发,掐着、挠着,不放过张仪婷能触到的语恩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子豪和佳琦也都被惊住了——原来这才是事实!
子豪的心变得更加悲伤、沉重了……
佳琦心中的那股火却突然间莫名其妙地燃得更旺了!
佳琦和子豪急忙冲上前去,拉住语恩。子豪见佳琦只拉语恩,又不好说什么,为了不让语恩吃亏,只能用身体挡在语恩的前面……
“好啦!”站在一旁的凌莫伦终于从齿间费力地挤出了这几个字,脸色惨白,无奈地摆一摆手。“快走,快走……”突然使劲地捶着胸口,嘶吼着“都是我做的孽啊——”。
子豪拉着语恩手跑了出来……
随后,佳琦也退了出来。
凌莫伦一步一跌地走到床边,喘着粗气。“我今天想要一个人静一静……”。于是,拿着被褥和罗楚慈的照片慢慢地往外移……
张仪婷愣愣地坐在床上,已经没有力气反映……突然跳起来,从凌莫伦的手中夺过照片,吼道“你要去哪里?你拿它做什么?”
“我去客房睡,我们都静一静好不好!”凌莫伦的声音有点抬高,“难道你希望我把它留在这里嘛——”。
此时的张仪婷已经筋力耗竭,想想看也只能这样了,所以也就忍了下来。
语恩魂魄出窍般地慢慢地往自己的房间走,感觉不到自己,仿佛身体变成了透明的。子豪跟在后面。语恩慢慢地坐在床上。子豪慢慢地走到语恩的面前,慢慢地蹲下,双膝跪在地板上,握住语恩的手,泪流满面……
“语恩,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我们的生活怎么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子豪轻轻的声音无力地颤抖着,悲伤得苍白,泪水中的注视……
语恩不敢看,也不忍心看子豪的眼睛!不过,语恩可以感觉得到子豪的凝视中充满了不解、悲伤和绝望……
语恩静静地望着窗外,饱和的泪珠“啪、啪”,一滴一滴地打在子豪的手背上……
子豪把头轻轻地靠在语恩的手背上,“以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什么都不对了?一切都变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的生活是怎么了?我们之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