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罗小公主养成计划》老鸽

91、只是想再见到你

　　会议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那些或探究、或算计的目光隔绝。

　　你没有再被带回阴冷的临时监室，而是被曾亲自“护送”，乘坐专用电梯，直达神罗大厦顶层。

　　准确来说，现在这里正式成为了路法斯·神罗所在的私人办公室。
　　数小时前的“凶案现场”已经被彻底清理了个干净，连地毯也全数换成了新的样式。

　　再等一段时间，路法斯·神罗也带着暗星进入室内，顺手从一旁跟着的某个塔克斯手里拿走某样东西，径直走向你。

　　——在他手上的是个黑色哑光质感的项圈。

　　流线型设计，接口处有微弱的蓝色指示灯，材质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金属制物。

　　看到这样东西的事后，你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瞬。

　　双手被束缚着根本反抗不了，身后曾的目光一直盯着你。你只能乖乖站着不动，任由他接近你，把那东西套在你脖颈间。

　　咔哒一声轻响。那所谓的“装置”开始自适应调节并收紧了。
　　皮肤接触冰凉物体的感受格外清晰。但好在并不算太难受。你想。

　　下一秒，束缚着你双手的装置被塔克斯解开。

　　而在你面前的路法斯则退后了一步，视线落在项圈上，又缓缓移到你的脸上，海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

　　“武器开发部的新设计，内置硝基化合物，远程遥控。试图暴力拆除，又或者......”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让我认为你有任何背叛或逃跑的意图，就会......‘砰’。”

　　他扬起手中的控制器，声音轻柔得像在描述天气。

　　你：“......”

　　“除此之外，它只是个装饰。不用太紧张。”他微微歪头，海蓝色的眼睛里映着你僵硬的笑脸。

　　你昂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表面笑容灿烂，内心已经开始骂人：“玩这么大的吗，社长哥哥？”

　　他也回敬了一个微笑：“害怕了？”

　　“要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吧？脑袋随时会搬家诶。”你拉长了声音继续飙演技，还有空给他一个wink，“但如果这是社长哥哥的考验，我愿意接受啊。我会让你看到我的决心~”

　　他没有再回应你的调侃，而是按了一下控制器的某个按钮。项圈上的信号灯闪烁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鸣。

　　紧接着，男人抬起眼来，示意塔克斯们离开室内。

　　数分钟之后，偌大的室内只剩下你和他两人。
　　暗星在办公桌一侧趴下来，一眨不眨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盯着你。

　　直到这个时候，你才发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某只小小的白色身影并没有出现。

　　大概是没有被带过来。你想。

　　掐指一算......皎月大概年纪不小了，怎么说也算是陈年老狗，也许是移动起来不方便？

　　而在你思维溜号间，路法斯坐回了办公桌后那个象征着“社长”的位置，抬手支撑着头看向你。

　　“有些事需要提前告知。”他慢条斯理地说，“接下来的时间，我会很忙。但有些事需要约法三章。”
　　“比如，我没有授意过的地方不能去。不打招呼就消失在我面前。或者是......觊觎某些秘密。”

　　你站在数米开外，听着他说话，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项圈。

　　——嗯，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按钮或接口。你想。
　　......真的是炸弹吗？但他应该也没必要说这种谎吧？

　　“看来有人在走神。”他的声音瞬间蒙上了一层寒意。

　　“没有哇，社长哥哥。”你赶忙亮起眼睛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我不会不打招呼就消失，也不会莽撞到真的找什么秘密的。我只是在疑惑，什么叫不能去的地方？”

　　“除70层以外的地方，你都不能去。”他说，“除非是我允许。”

　　......这是什么新品种的胖虎啊？

　　内心毫不留情地吐槽，你表面热情微笑：“好的社长哥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话说，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我刻意给前队友们发消息，告诉他们赶快来救我——？”

　　“你要怎么做？”

　　“用那个通讯器就可以了。他们现在应该还拿着配套的设备。”你十二分真诚。

　　你很清楚，那东西在会后被路法斯装进了外套口袋里。
　　虽然不知道他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态留下而不是直接交给塔克斯的，但你也确实需要尽快拿到它，以便想办法传递信息。

　　而对于你的主动投诚，眼前的金发男人只是在沉默一阵后笑出来。

　　“这种事，塔克斯会更专业。苏茜。”他说，“你要做的事，就是什么也不做。”

　　—
　　—

　　接下来的几天，你彻底领略到了什么叫“哪儿也不能去”。

　　70层的社长办公室同样有着伪装成墙壁的暗门，而你的临时休息区就变成了那里。
　　白天你或是看着路法斯在桌前处理文件直到后半夜，或是看着他奔走于各种会议时不时离开办公室。

　　与他所说的一致，一连好几天，路法斯都在为处理公司的事而连轴转。

　　在他离开的时候，通常你周围就会出现一到两个塔克斯。

　　时间在流逝，而你真的什么也没有做。
　　焦虑之余，你还要在他回来的时候，努力角色扮演。

　　至少这段时间，你表现得无比“配合”——端茶递水、整理文件、必要时对他露出崇拜的眼神，甚至在他故意刁难时还能笑嘻嘻地接话。

　　但私底下，你一直在观察和盘算。

　　项圈的原理、塔克斯的巡逻规律、路法斯办公室的安保漏洞......以及，一个计划。

　　你大概知道的是，路法斯的起居室仍然在你熟悉的第69层 ，曾经的副社长办公室。

　　——虽然他在70层待着的时间更长，也就只有其中一天去了第69层。
　　而且，他回去还是因为被曾找上门，说是“重要的东西”被安置好了。

　　再然后，当你已经完全等不了的时候，一个机会，猝不及防地就在第八天出现了。

　　夜晚降临的时候，路法斯·神罗被紧急会议叫走，临走前瞥了你一眼：“待在这里。”

　　你乖巧点头。等到人走了差不多十多分钟才意识到，往常那些如影随形的塔克斯似乎都不在。
　　反复试探数次，在确认过没有人盯着你的时候，你立刻行动起来，找了些东西遮挡住记忆中存在的那些监控，以最快的速度在他宽大的办公桌上寻找起目标物来。

　　......没有被他放在任何一个抽屉里。

　　通讯器并不在这里。也许是在那个房间。
　　而且，被塔克斯所称呼的“重要的东西”......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率是什么装在实体物品中的情报。

　　时间为数不多，在意识到这点后，你迅速离开70层，一路躲着监控跑到次顶层那扇熟悉的大门前。

　　确认过锁还是机械锁，没有被换过后，你蹲下身，拿出一根纤细的金属丝开始对付门锁。

　　——出于需要，你走之前顺手从他办公桌抽屉中的某武器样品里抽出来了这样东西。

　　之后有空再给他还回去好了。你想。
　　少一根金属丝而已，除非路法斯这段时间还有时间和精力把那东西全部拆了检查。

　　“咔哒”。
　　轻微声响过后，大门开了一条缝。

　　......是不是有点过于顺利了？

　　这样的想法自然而然在你踏入办公室时冒出了头来。

　　但眼下没功夫再给你时间细想，尽快解决问题才是优先要干的事。

　　——首先是情报。
　　你唤醒了那台属于路法斯·神罗的电脑设备。熟练地输入他的生日。

　　密码错误。

　　你：“......”
　　坏了。上一周目你是不是给他发短信来着，让他改密码？

　　这小子竟然真的改了？

　　“啧......”

　　还真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你抬手就捂住了自己略显痛苦的脸。

　　那个时候你哪里知道还会再来一次啊？！

　　......算了，先找通讯器。

　　你脚步一转，轻车熟路找到了那扇暗门。

　　房间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微光。比起记忆中上周目的样子，它也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产生多大变化。

　　你直奔床头柜，拉开抽屉。

　　——找到了。

　　有些意外地拿起那个被他放在这种地方的黑色方块，你试着打开它。
　　机器还剩下那么些电量，在微弱的嘈杂声响过后，你听到了有人在断断续续说话。

　　“等等......好像有声音了......通讯，有通讯，克劳德！”

　　熟悉的女声由远及近。

　　是蒂法。

　　“听得见吗，蒂法？”你试着开口，在一段时间后听到了她的回应。

　　“苏茜？！”

　　“是我。时间紧张，电量快没了，你们先听我说。”你抓住一切机会，加快语速，“我没事，不需要救援。还有，别信塔克斯的鬼话，他们最擅长骗人了。之后你们等我消息！”

　　“什、什么？”通讯器那头蒂法的声音再度响起，不多时，你甚至还听见了另一个大嗓门的声音。

　　“喂，你这小鬼真的没事？”

　　“嗯，我安全得很。倒是你们，千万别上当啊！”你略一想了想，“之后我们找个汇合地点？”

　　那边沉默片刻，似乎是有人在讨论着什么。

　　“——第七天堂。小鬼。”你听见蒂法说，“老地方见，苏茜。我们等你。还有，爱丽丝他们的去向，我们大概也知道了！”

　　“诶？”

　　“她们似乎——在朱农那边。虽然消息还不是很准确......”

　　话没说完，通讯中断了。

　　你抖了抖手中的通讯器，发现信号灯已经彻底熄灭了。
　　......没电了。

　　——能撑到现在，也算不容易。你想。

　　不过，至少赶上了给他们传递信息......

　　下一秒，你的视线与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双血红的眼睛对视上了。
　　黑色的巨犬隐藏在角落里，像是因为你的声响而被惊醒。

　　只一瞬间，你感觉到血液像是一下被凝结了一样。

　　——刚才你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暗星的存在，也没想到路法斯今天没有带上它。

　　下一秒，你还在想办法怎么应对时，看着它又垂下眼，没有一点要起身应对不速之客的意思。

　　你：“......”不是，怎么的？玩忽职守了？

　　就在你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巨犬身边有什么东西微微蠕动了一下。

　　细微的声响噼里啪啦地在地面发散。像是......爪子摩擦地板的声音。

　　你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两步，发现被巨犬以保护的姿态团在身前的，是一团白色的活物。

　　那是一只博美犬，毛发已经有些稀疏暗淡，呼吸微弱。

　　云层散开了。月光静静穿越玻璃，有一部分洒落在它小小的身体上。

　　“......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