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要不我们就地解散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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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夜色作掩，你们这一支临时组建起来的小队潜入了大厦。
一路往上摸索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比起对大厦中下层的情况还算了解的前特种战士克劳德·斯特莱夫，你对这栋建筑里的情况也简直是熟的不能再熟。
唯一的问题是，你们没有正大光明的权限，却是从正门大摇大摆走进来的。
原本按计划你们一行人会悄悄通过外部的通道潜入，全靠双腿走楼梯。但巴雷|特等不了，径直提了个彪悍的建议。
“反正我们救完人就不会再来这种鬼地方了吧，干脆就这么进去也没什么问题！”
——然后，事情便到了这个地步。
电梯上行到五十七层。大门缓缓打开，克劳德拎着两个半死的士兵将他们放在一旁，身后紧跟着蒂法还有你。
“克劳德真厉害啊~蒂法也是~”你在后面海豹鼓掌，嘴巴像含着蜜，“有你们在我一点也不害怕了~”
克劳德：“......”
蒂法：“......”
这俩人连害羞和尴尬都是一个表情。你想着，差点没笑出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是潜入吗？”吹完他俩，你一边调试着从某个士兵身上薅来的枪械，一边灵活扮演吐槽役角色，“这是挑衅吧？大叔的建议真的靠谱吗，回头我们都会被通缉的吧？”
“这不是正好！”巴雷|特振振有词，“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都已经到这一层了。”蒂法率先往前面看去，露出担心的表情，“还是没有找到爱丽丝和玛琳，她们到底被神罗藏在了哪里？”
你点开从下层顺来的电子地图：“可能关押重要人物的区域还有科研部都看过了，除了实验魔兽在，没看到目标。也许......”
也许，她们根本就不在神罗大厦。你想。
在科研部你甚至没看见那个会把那儿当自家一样呆的勤快不已的宝条。
这个细微的变化也令你一时摸不清局势。但有一点信息极为明确。
来的这会儿很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搞不好还可能会被老社长设计栽赃。
某种直觉告诉你，越早退场越好。
但很显然，雪崩的成员们在没有找到人时也不会罢休。
“会不会......在更高层？”蒂法压低声音猜测，“上层的话，会是什么地方？”
“高层办公室和会议室。”你轻轻点了一下楼层结构图。
巴雷|特咬了咬牙：“实在不行，我们就揪着那个神罗社长的衣领威胁他好了。”
简单粗暴，够直接。就是不知道老社长会不会配合他。
大概率巴雷|特会是那个被玩的团团转的。
暗自叹了口气，你再度调整好表情，欢快地收起地图：“好嘞，老大。”
——电梯上行到了七十层。
大厦顶层近在咫尺。
宽敞而干净的落地窗通道，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里的守卫几乎可以说没有，可恰恰是这极为安静，连一根针掉落在地面恐怕都能听见的环境却足够让人感到不安。
“再往前走，恐怕就是社长办公室了。”你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但......高层所在的地方有这么安静吗？”
克劳德·斯特莱夫在大门前停下，看了一眼你。
看得出来，战士的直觉令他也察觉到了极为违和的那一部分。
可手已经覆在了门前，身后是巴雷|特的催促和蒂法的期望。
“来都来了。走到这一步怎么能退缩。”巴雷|特全然不觉，“那家伙一定知道爱丽丝被关在哪！”
克劳德：“......”
他最终推开了门。
而你在意识到劝阻无用，反而会引起怀疑时，就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枪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明亮但冰冷的光透过逐渐被推开的门缝照亮了你们的脸。
最先飘散过来的是微甜的铁锈味。
鼻尖捕捉到随风而飘来的气味时，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你。
而在前方金发青年愣住的瞬间，你也看到了面前的景象。
——宽敞得近乎空旷的办公室里，地毯吸饱了暗黑色的液体。
宽大的办公桌前，老社长面朝下，像一摊被丢弃的破布般歪倒在地面。
而他的背后被不知名的东西破开了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几乎将上半身撕裂。伤口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仿佛被巨力撕扯和啃噬过的痕迹。
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地板，桌前、文件、甚至那盏华丽的吊灯上都凝结着暗红的斑点。
越是往前靠近，浓烈到令人眩晕的铁锈味便越发明显。
“这是......什么？”蒂法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巴雷|特也惊呆了：“神罗的社长......死了？”
与记忆中的任何一周目的轨迹都不同。你想。
萨菲罗斯没有成为那个大BOSS，可为什么老社长还是死了？
如此思索着，你上前几步，蹲下身在几步开外的距离不动神色观察。
......不是利刃的干净穿透，也不是魔法的灼烧。
看起来更像是被什么庞大、野蛮、非人的怪物，用爪牙活生生掏开了胸腔。
萨菲罗斯本人不会这么干。这没有效率。
而过去的数个周目，萨菲罗斯杀死他的时候通常还要更晚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临时起意，大费周章。
他会“处决”，而不是“虐杀”。
这样的痕迹，轻而易举却让你想到了宝条实验室里那些因失控而面目狰狞的实验体。
那些东西......一向是那种疯狂科学家才会欣赏和制造的“艺术品”。
另一边，克劳德·斯特莱夫在确定死亡现状落实，便开始迅速扫视整个房间。确认过没有埋伏后，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已经回答不了任何问题的尸体。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在之前从不可能出现的名字浮现于你的脑海。
宝条。
如果是他的话，大概是能在神罗大厦内部制造这样的杀戮而不立刻引发警报的。更何况，老社长和他算是利益一致。
可动机呢？
你确实不明白。
......不，这些暂且不论。你不是来破获凶杀案的正义小侦探，而这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得出结论的事。
更需要警觉的是当下你们的处境。
“坏事了。”你脱口而出，抬手支撑住自己的脑袋，语气有种大脑放空的美，“这下我们要成倒霉鬼了——”
蒂法和巴雷|特从震惊中回过神，看向你。
“什么意思？”巴雷|特粗声问。
“意思就是。”你指着这血腥的现场，又指了指他们和自己，“我们，雪崩。在神罗总裁刚刚被不明生物残忍杀害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没有其他目击者。你们觉得，媒体会怎么写？——‘穷凶极恶的雪崩恐怖分子潜入神罗大厦，残忍刺杀社长’？”
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窗外那片宽大的停机坪传来风声与机器运转的声音，衬得窗户内的沉默更加诡异。
巴雷|特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他还是梗着脖子：“我们没干啊，怕什么！”
“大叔，说得轻巧哇。证据呢？”你说，“我们就是说一大堆也没用啊。而且，爱丽丝她们也不在这......”
说话间，克劳德已经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沉思一阵后，他看了一眼踹踹不安的青梅竹马：“蒂法。先前巴雷|特联系的人手，能让他们来这里接我们么？”
“好，没问题。”蒂法瞬间会意。
而一旁巴雷|特还在愁：“就算你这么说，那以后雪崩还得继续活动——”
你蹲坐在尸体旁，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无奈而又“轻快”。
“我有一个想法。咱们就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趁着还没被包饺子一锅踹，我想好好活......”
“说什么傻话！”巴雷|特果然被你这话激怒了，挥起手就朝你后脑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
“我们要解散，也等神罗解散了再说！”
你被他拍得往前一个趔趄。
龇牙咧嘴捂着脑袋的你：“......好的，巴雷|特大叔，那你好好等吧。表决心就表决心，能不能不要拿我出气。”
这个世界以神罗公司的体量，没有任何外力摧毁的情况下，搞不好它比你们还活得长。
当然，你也就是随口一说。
毕竟过于紧绷和恐怖的气氛也确实会让人心慌。
巴雷|特不可能放弃，而你......也没可能就这么丢下他们转身走。
“这个时候原路返回肯定不现实，刚才底下就开始派士兵封锁了吧。”你嘟囔着，“我去另外一边探探路，找找第二逃生方案什么的。”
“......喂，小鬼。”在反应过来后，巴雷|特抛给你一样东西。
他给了你一样“通讯器”。
“一会有消息，通知我们。”他说着，当着你的面戴上，“本来以为用不到这种从神罗抢来的改良品...但现在没办法了。”
数分钟后，带着枪，你轻车熟路往停机坪侧方的隐蔽处前进。在吭哧吭哧爬上不远处的水箱后，站在了视野最高且不易被发现的黑暗处。
这把从某个特种兵手中薅来的枪来自兵器部门，只是简单摸索了一下，你便意识到这一批武器似乎被改良设计过。
——当初给你保护小路法斯的那把试用型狙击枪，事到如今做了综合性的设计，在兼具狙击性能后被大面积推广了。
不过，为了普遍适应性而削去尖端功能......天知道是谁能说得动斯卡蕾特做出这样的改变？
思维有那么一瞬间溜号，回过神时，你已经调整过手中的武器，架好了准心。
事到如今，你需要确认更多信息。
一直和克劳德他们在一起反倒不方便擅自行动，干脆借这个机会在神罗内部多搜集点信息。之后再找借口和他们汇合。
在那之前你要做的，就是保证他们能安全从大厦撤离。
直升机运行的巨大噪音由远及近，你看着从夜色中驶来，被标注了“神罗”印记的黑色钢铁造物。
寒风凛冽，米德加尔的霓虹在高台之下铺成一片冰冷的光海。
光柱划破黑暗，由远及近，照亮了克劳德·斯特莱夫一行人。
——看来想象中雪崩的增援来得要更晚一些。你想。
你将武器架在栏杆上，从准心里观察着那架落地在克劳德等人面前的军机。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鱼贯而下，迅速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敌人。
紧接着，一个身影姿态优雅而利落地走下来，衣装下摆在气流中拂动，远远看去像是潋滟的白色裙装。
金发的男人踏着探照灯的光亮，不徐不疾往前探步。俊美到近乎锐利的面容意气风发。
而跟在他身侧的那只黑色生物兵器正随时等待着主人的指令，用那红彤彤的眼睛凶戾注视着敌人本身。
他轻轻一抬手，士兵们立刻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男人的目光落在克劳德身上，嘴角那抹天生的、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
透过通讯器，你能够隐约听到他们的交谈。
“克劳德·斯特莱夫，公司财产。你是神罗的战士，对吧？”他的声音像是羽毛划过丝绸般轻飘，在螺旋桨轰鸣的噪声中却又显得格外清晰，“不过现在看来，应该说是......刺杀我父亲的嫌疑犯。”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要不我们就地解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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