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这就是他的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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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这个地方实际上仍属于神罗且还在监视之下，短暂停留于巴诺拉村一段时间后，你们便再度出发了。
现在你的临时队伍里，集齐了三个往常你根本没想过的人。
更何况你们现在还有了所谓的“同一个目标”。
你搞不懂萨菲罗斯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会同意去找女神。
若是过去，你会觉得这三人聚在一起挺正常的。
但现在萨菲罗斯处在不做人的边缘，杰内西斯这状态半死不活的，唯一心理健康点的安吉尔也不太支棱。简而言之，这就是个聚集了各种debuff的组合，只能期待一个负负得正的奇迹。
离开巴诺拉村的第一个晚上，你的终端再度失去了信号。
越是偏远的小路，那些奇形怪状的魔兽也越来越多。
而让他们暂时能行动统一的，是“不能让你死掉”这这另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一路上你的弱鸡体质拖了不少后腿。
你，一介研究员，没有武力值还脆皮。稍微来点外部或内部的物理压力，很快就能暴毙。
通常在他们处理那些魔兽的时候，你会在原地抱着金属盒观察战况，然后选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苟起来。但这个方法也不是一劳永逸的。
有好几次部分具备智慧的魔物在注意到后就会趁他们不注意去逮你，而你就会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满场乱转，试图把它们引导到那些战士们的攻击范围里。
直到某一次杰内西斯差点真的给你削成两半，这些战士们才达成了一致。
在又一次遭遇魔兽袭击的时候，三人会格外默契的散开，由萨菲罗斯将你抱起来移动对敌。
“我承认我是累赘。对不起。”当天晚上，篝火前的你一脸正色，“但下次带我移动的时候，可不可以先告知一下？”
萨菲罗斯：“......”
他看了一眼你，没有当即说话。
你继续解释：“还在思考中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背后来一下其实挺吓人的。我差点把疫苗给丢了——”
“啧。不仅没用，要求还多。......够麻烦。”
你慢半拍地转头看向打断你说话的红发青年。
你：“萨菲罗斯可以说。你最没资格说这话啊，驳回发言！”
杰内西斯：“驳回无效。”
你：“......？”
这下换你瞪他了。
火光下，他看都没看你。但他那副表情总会让你莫名其妙想到某个名为“歪嘴战神”的表情包。
“也不知道是谁，一边乱跑一边喊救命，还一个劲往我剑下跑？”
......好小子，这回居然还会跟着你的思路对呛了？
这么想着，你忿忿挪开眼神，拿着最后一个从巴诺拉村摘来的苹果，狠狠咬了一口。
“别这么说，杰内西斯。”
一旁观察附近状况的安吉尔·修雷难得露出了这么多天头一个算得上真实的微笑来，“事实上，海蒂确实帮助了我们。”
杰内西斯没说话，只是从轻轻哼了一声。
而后他像是察觉到什么，眼睛淡淡扫过黑暗中的树林。起身离开了篝火边，只留下你和萨菲罗斯。
“这附近，总是有些烦人的东西在。”他说，“从巴诺拉见到你们开始就时不时出来。”
你的目光紧盯着他，随后又看向安吉尔。
“别担心，海蒂。我跟着他一起去。大概......是那边有些什么东西，在观察我们。”
安吉尔伸手握住背后的破坏剑，冲同样察觉到异常的银发青年颔首，随后跟上了杰内西斯的步伐，“萨菲罗斯，拜托你了。”
那俩人一前一后消失在黑暗中，平地间只剩下火焰在噼啪作响的声音。
你悄悄瞟了一眼萨菲罗斯。
青年仍旧习惯性地坐得笔直，双手稳稳放在膝盖上，垂着眼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浅憩。
收回目光，你开始百无聊赖地再度打开终端，伸手往头顶晃了晃，然后毫不意外发现这里也没有信号。
不仅如此而已，终端的电量看上去也没有多少了。
毫无疑问，如果这个时候恢复信号，可能会有人打电话过来下最后通牒也说不定。
你试图再一次调出信赖好感界面，视线却再一次被红色警告覆盖。
【004104系统错误】
【自查问题原因:异常侵入，正在修复中......】
【界面无法调出】
【请稍后尝试】
“......”
好了，这下也不能从信赖值好感度的角度揣摩推测路法斯和萨菲罗斯的状态了。
真是雪上加霜的现状啊。你想。
本来通关就难，现在还整这个......
你不由自主叹了口气。
而就是这一声叹气，让萨菲罗斯睁开眼将视线挪向了你。
那双荧绿色的眸子看过来，带着毫不掩饰地探究意味。
你赶忙挥手：“没事，没事。”
青年定定看了你片刻，没有因为你刻意停止交谈而继续纵容下去。
“你对杰内西斯产生过恐惧。”他说，“在巴诺拉村。”
你并不明白他这个时候翻旧账究竟是为什么。
以你对萨菲罗斯的了解，这并不太符合他往常的那副风格做派。
但尽管如此，你还是耸耸肩肯定了他的结论：“毕竟那个时候他都用魔法了，总不是在玩闹。害怕也是合理的吧......”
而很快，真正想要询问你的问题也接踵而至。
“你怕杰内西斯会杀你。”他说，“但在图书馆，你......没有害怕过。为什么？”
“......？”
这个问题好像真不在准备范围内。
你呆滞片刻，甚至还真的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状态。
好像那个时候确实没有多少害怕的意思，全是愤怒和不甘了。
哦，可能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情绪。
至于恐惧之类的，也许早在过去来到这个世界的头几周目就已经用完了。你想。
诚然最开始见到他大BOSS形态的时候，你确实挺害怕的。
武力值天花板，气场又强，面对克劳德还病娇加鬼畜。
但死了好多次之后，就是你再精神脆皮也已经麻木了，除了有点PTSD之外再无其它。
一面想着，你一面注意到银发青年胸前那始终没有被他摘下来的蓝色项链。
......更何况，这一周目的他比之前的任一周目都要更柔和，相比之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那大概是因为......”你简要将那些不能说出来的部分做了润色，直接得出结论，“我是觉得，没必要害怕。”
“......只是这样？”
“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除开多了毛茸茸的翅膀外，还有什么？”你说，“我认识你多久了，还会在意这个？”
萨菲罗斯：“......”
看得出来，某些个形容词似乎出现得太过突兀，以至于他怔了怔。
“......有趣的视角。”最终，他缓缓说道，垂下眼来，嘴角却微微往上扬起。
“确实算得上久。但听起来，海蒂，你认识我的时间好像比我要......更长。”
你面上不显，内心却因为他这么一句话而炸了锅。
他察觉到了。
你强压下瞬间翻涌的慌乱，咔嚓几下吃完手中的笨苹果，顺手把核丢进火堆，看着它边缘卷曲，冒出细微的白烟。
“记忆的长度和深度，有时候不是一回事。”
你斟酌着词汇，目光落在跳跃的火焰上，避开他审视的视线。
“也许是因为我比较擅长观察和记录。——研究员的职业病，或者是我的某种天赋？”
萨菲罗斯没有立刻反驳。他只是维持着那种难以捉摸的平静，仿佛从未抛出过方才的话题。
“观察和记录......”他低声重复着。
空气再度安静下来，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你不再尝试打开那形同虚设的终端，而是将金属盒抱在怀里，背靠着身后一块微凉的岩石。
只有将盒子的金属棱角抵着胸口时，你才能再度感觉到那沉甸甸的、真实的某种“安全感”。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连日的逃亡、紧张、以及精神上的高压，在此刻相对安全的间隙里开始反噬。眼皮变得沉重，你在寂静之中甚至有些昏昏欲睡。
但萨菲罗斯一直没有对你的解释做出反应这一点，也让你时刻保持着警惕而不敢放心入睡。
你知道这份解释并不会让他深信不疑。
像是脑袋上始终悬着把剑那般，你甚至在等待他最终的判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你开始数自己呼吸的次数，数火苗跃动的频率，试图驱散睡意。
而当意识开始迷迷糊糊地漂浮时，你却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被火焰吞没的叹息。
你猛地警醒，抬眼望去。
萨菲罗斯正静静地看着你。荧绿色的兽瞳在火光映照下，少了几分冷锐。
“假设你记录的那些‘记忆’，以及‘女神’的坐标，其价值建立在你存活的基础上。那么，休息。这是目前对你、也对目标最有效率的行动。”
“如果有什么异常。”他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我会提前叫醒你。”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这就是他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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