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大虾边边站》花番

3、第三章 邂逅冰霞洞

　　这该死的死人妖！没品人妖！我咒他喝水呛死在床边！
　　我呼哧呼哧的抗一大袋包袱，一边狠命的爬这面陡峭的悬崖。该死的！他就是欺负我练功时不专心，故意让我到这么需要武功的地方找师兄的。

　　亏我还以为莲凤山是个多么风景宜人，山清水秀的世外仙境，可恶！什么破风景啊！本小姐现在什么兴趣都没有！我要是从这面峭壁下栽下去，死人妖，做鬼也不要放过你！

　　在我抱怨了第一千八百多声后，我终于濒临崩溃的爬上了山。

　　青树翠蔓，花影掩映，鸟鸣阵阵，清泉泠泠。呜呜呜，我终于活着见到仙境了。（她已经忘记刚才是怎么诅咒的了）

　　师兄啊，您老真会享受~

　　我七弯八倒拐，怎么也没找到冰霞洞。却在一清泉边见到了一间竹屋。
　　“砰砰——”我轻轻叩门，问道：“有人吗？”
　　没人？推推看？咦，开了。
　　屋内极是整洁，纤尘未染，还有淡淡熏香从香炉内散开。刚想踏进去，唰的一阵风过，脖颈一阵凉寒，剑锋直抵我下颚。

　　“师兄，是我白小淑。”我幽幽开口。
　　师兄抬眼一瞟，收剑冷然道：“你来做甚？”

　　少年，眉宇精致，宛若天工，星眸朗朗，光亮闪烁。美唇紧抿，依然无限风华。白色锦袍，飘然在风中张扬，美妙如斯。

　　“恭祝你福寿与天齐，儿孙满堂，落地生花，夫妻永结同心，比翼双双还……”我一阵胡言乱语，也不知重点是哪个。管他呢，好话谁都听得，于是我又一阵猛夸，“师兄您少年成名，又得如此娇妻，实属可喜可贺……”

　　不料师兄听我夸得越厉害，脸色沉得越快，在终于变成墨黑色前，我打住了。
　　“白小淑，你扯什么风？”师兄眼角略跳，好像在极力忍耐什么。
　　“师兄不是要成婚了吗？”我觉得这个消息应该是没错的，可是师兄的脸色却又沉了沉。
　　“是谁说，我要成婚的？”他一字一字，说得咬牙切齿。
　　我拿出报纸，唯恐他不承认。他冷着一张脸接了过去，脸色更是变化多端。
　　观赏完毕，他随手一甩，那报纸哗啦啦在天上碎成片。

　　我噎住了。

　　“这事你也信？”师兄侧身步入屋内，“白小淑，上次的禁闭还没关够？”
　　我继续噎住。
　　师兄的情绪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属于与我无关型，譬如上回人妖师叔出事，他就只是很仙人般的处理了，这叫淡漠。还有一种就是现在，神情冷傲，脾气糟糕，这属于你已惹恼我型。
　　==
　　在我终于弄清楚死人妖的真正意图后，我恨不得立即将他的饭菜全换成泻药，但眼下——

　　“师兄，我错了，不要赶我回去。”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容易才出来，我才不要这么快就回去。
　　“白小淑，你不要来这套。”师兄正擦拭他的饮冰剑，冷冷道。
　　我咋舌，就知道师兄“百毒不侵”。
　　“师兄……”
　　“……”
　　“师兄……”
　　“……”
　　“师兄……”
　　“……”
　　“师兄……”
　　“白小淑！”少年俊眉一挑，冷冷凉凉，却又极忍怒意。
　　“是！师兄有何吩咐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立正站好。
　　抚了抚额，师兄终于站起身，优雅的吐出俩字：“出去。”
　　“啊？”
　　“出去。”
　　“……”
　　于是，我被扔了出来。
　　“师兄，您老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女见了就晕倒，美男见了就喷火的绝世无敌霹雳美男，就忍心见你文文弱弱，娇娇小小，我见犹怜的可爱……”
　　我还未抱怨完，竹门被猛地拉开，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我淹没于一大堆木材中。
　　艰难的伸出手，刨开几块木头，我哀怨连连：“师兄你真狠心，就算不想收留我也用不着杀人灭口吧，况且还用让我白小淑这么丢脸的方式结束我，师兄你真是……”
　　“劈材。”
　　“啊？”
　　“劈材。”
　　一把明晃晃的斧头很“善意”地从高空落到离我最近的空地上。
　　沉默。

　　默了半晌，我抬头：“师兄。”
　　“快去。”
　　“我可以留下？”我不敢置信。
　　师兄美眸一瞟，道：“去不去？”
　　“去去去！当然要去！”我唯恐师兄大人反悔，立马屁颠屁颠的拿起了斧头，抱起了木材，跑到一边的空地上去了。
　　“我酉时回来。”搁下一句话，师兄踏风而去，白衣飘扬。

　　==
　　话说这木材到底是什么做的，怎么这么硬？我提着斧子，大气急喘。

　　我记得小豆子每回劈材时都神情自若的，怎么一到我这里就变得这么困难？难道是斧头有问题？敲了敲，挺硬实的，甩甩，没问题。再甩——
　　鉴于本人用劲太猛，斧子呈360°自由落体趋势哐当一声砸了下去。
　　“哎呦！”
　　呃，这不是我发出的。
　　难道是师兄？我心里一咯噔，不会吧……
　　忐忑不安的往前凑近……

　　“我说你这小姑娘可一点儿不留情，我这老身子骨的可经不了这么折腾。”一笑脸弥勒似的老者不住的拍着心口，“可吓坏我了！还好躲得快。”
　　“失礼失礼。”我连连作揖。
　　“无妨无妨。”笑弥勒摆手，“老身就喜欢粗狂的女子，丫头很有前途嘛！”
　　我顿时想起青楼老鸨每买回一个女子就会说：“老身就喜欢水灵的女子，丫头很有前途！”
　　我抖～
　　“丫头在这儿做什么呢？”笑弥勒呵呵笑问。
　　“劈材。”我据实以答。
　　“呦，你一个丫头怎么做这种事？”笑弥勒摇摇头，不赞同道。
　　“老人家是怎么上来的？”那么高的峭壁，费了我那么多的体力。
　　“当然是循着山路走上来的！”
　　我的心哐当一声。
　　“那小路不怎么明显，不过还是看得见的。”
　　我心碎。
　　亏我费了那么就牛二虎的力气，呜呜~
　　“丫头，你家相公哪去了？”
　　“相公？”
　　“哦，还未娶亲。”笑弥勒点点头，“如此甚好。”
　　我还没问好个什么，他突然一拍脑袋，道：“真是的！把正事给忘了。”
　　随即面向我，问道：“丫头可知这附近是否有竹屋？”

　　找师兄的？我瞅了瞅笑弥勒，应该是个好人，可他找师兄干嘛？再说，师兄又是修炼期间。思忖片刻，我摇头：“没看见。”
　　“这样啊，那我自己去找。”笑弥勒转身，“丫头，先走了！”
　　片刻无影。
　　武功真好，我不禁捶胸顿足，真该好好讨教一番。
　　.
　　师父不愧是师兄，说酉时就酉时，片刻也不耽误，踩点回来了。
　　“白小淑。”
　　我看见师兄不怎么善意的脸，弱弱的应了话。
　　“这就是你一下午的成果？”修长的食指指向一堆看似“报废”了的木材。
　　“呃，师兄……”我咽了口唾沫，煞有其事道，“师兄，其实这木材是所谓的‘乱石刀法’劈出来的，讲究的就是形散而意不散，你别看它们外表那个，参差不齐的，其实有句话说得好‘木材不可貌相，大海不可斗量’。”
　　“……”
　　“师兄？”
　　俊美的脸黑了又黑，我能清晰看见师兄抽搐的眼角。
　　“白小淑，你在云升教究竟学了些什么？”
　　“呃，这个，那个……”
　　“够了。”打断了我“这这那那”的碎语，师兄咬牙切齿，“从明日起，我来教你！”
　　我只觉一刹那间，天空响起一阵闷雷，轰的我头脑发昏。
　　.
　　西边的天空已褪去了绯红，开始渐渐暗淡，偶尔的几声鸟鸣虽有些落寞，倒也清脆。
　　我两眼含泪的吃着师兄亲自烧煮的饭菜，呜呜咽咽。
　　“白小淑？”师兄挑眉，“就算不好吃也不用这个表情吧。”
　　我连忙摇头，继续哭泣。
　　“白小淑！”师兄放下碗筷，横眉。
　　美人发怒，果然还是美人。
　　“你哭什么？！”
　　我哀怨的又抽泣了一声，道：“我怕我见不到明天的朝阳了。”
　　师兄的眼角有一跳，无奈道：“我没下毒。”
　　“不是。”我摇头，凄凄凉凉，“我怕这个消息被师兄的红粉知己知道，杀人灭口。”
　　师兄一阵猛咳。
　　“白小淑，你从哪儿得来的歪理。”师兄很是不快，“我并没有红粉知己。”
　　我刚要接话……
　　“嘭”一声，门被撞开，师兄立即起身，神情戒备。
　　“可让我好找。”声音挺熟悉，我扭头一看，竟是那笑弥勒！
　　“呦，丫头！”笑弥勒也看见了我，又惊又喜。
　　“你来干什么？”师兄又坐下，夹了菜继续吃饭。
　　“你这侄儿可一点不讨巧。”笑弥勒啧啧摇头。忽又抬起头，惊道：“丫头，侄儿？！女的！”
　　“你竟是开了尘心，终于明白爱的伟大了！”笑弥勒激动之极，对师兄道。
　　师兄被呛了。
　　“如此甚好，倒免了我的撮合之心。”一边点头，笑弥勒一边拖了凳子坐下。
　　“师兄，你们认识？”

　　“认识。”
　　“不认识。”
　　“你这侄儿！”笑弥勒一下跳起来，“枉你还是个小肉球时我那么疼你？！”
　　我被呛了。
　　“师兄是你的侄儿？”我总算抓住了要领。
　　“那是那是，想当年他的武学天赋还是被我一手培养的呢？！”
　　“就天天看你的三角猫功夫？”师兄继续夹菜吃饭。
　　笑弥勒一脸不赞同：“我那哪是三脚猫，明明算得上完整的四角猫。”
　　“那也是猫。”
　　笑弥勒蔫菜。
　　“说吧，来干什么。”
　　“对了！”笑弥勒这才想起正事，道，“武林盟要开始了，我可是评委哦。”
　　“然后。”
　　“这么盛大的江湖盛事，侄儿你不会不去吧。”
　　“说不准。”
　　“你！”
　　我顿时两眼闪光，欣喜道：“师兄去吧去吧！”
　　笑弥勒见我也帮忙，很是高兴的说：“看吧，你的小情人也答应了。”
　　小，小情人？我嘴角抽了又抽，再抽……
　　师兄终于放弃吃饭，眼神凌厉一扫。
　　笑弥勒不吭声了。
　　“你不用说，我自会按时去的。”
　　“那就好。”笑弥勒点头。

　　半晌过后

　　“怎么还不走？”师兄眼帘一抬，下逐客令。
　　“你这侄儿！”笑弥勒不乐意，看向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脑袋，道，“你这丫头，不是与我说不知竹屋所在的吗？”
　　“呃……”
　　“……这个嘛……”
　　我心里那个苦啊，我哪知道师兄是您老人家的侄儿。
　　“做得好。”师兄彼时却突然甩出一句话，很适时的替我解了围。
　　但很显然，笑弥勒并不受用，立刻哇哇大叫：“你这侄儿，你这丫头，这真是夫妻一心，其力断金！”
　　“唰——”
　　我眼见师兄一只竹筷瞬时不见，片刻后插到离笑弥勒不远处的墙壁上。
　　笑弥勒扯了几声尴尬的笑，彻底“失声”了。
　　.
　　一大清早笑弥勒就借武林盟需筹备之事先行离开，临行前还冲我和师兄一脸暧昧的笑，让我险些把昨晚师兄大人亲自下厨做出的饭菜吐出来。
　　刚要转身，师兄冷冷道：“去哪？”
　　我哭丧着脸，指了指黑眼圈：“一大清早送他，我觉都没睡好。”
　　“不睡了。”果断的下了命令，师兄拎着我来到了——冰霞洞！
　　我张大嘴愣了好半天好半天，一直到师兄鄙夷的眼神飘过来，闭上了。
　　这个冰霞洞的外观，呃……怎么看怎么像盘丝洞。不知道会不会冒出几个蜘蛛精出来。
　　“进去。”
　　“啊？”
　　不理我。
　　我一激灵，跟上了师兄。
　　洞里很暗，但也不至看不清东西，为了缓和洞里的静默感，我开始找话：“师兄，这不是你练功的地方吗？干嘛带我来？”
　　“这是云升教弟子的练功之地。”
　　“可我又没内功。”
　　“所以带你来。”
　　“啊？”
　　一拐弯，师兄按下一块疏松的石块，石门渐开。
　　冰冷之气霎时袭来！冰寒如刀。
　　我哆嗦，裹紧了衣服。
　　“进去。”
　　“干嘛啊！”我可怜兮兮的望向师兄。
　　“进不进去？”
　　迫于压力，我以龟速踱了进去。
　　刚一转身，石门关闭。
　　“师兄！”我大叫。
　　无人应。
　　呜呜呜，师兄竟然想图财害命，太不地道了！（拜托，你有什么财可图？）
　　……

　　虽是刚进来时很寒，但适应后也并不如想的那般难以生存，竟不觉难受。
　　不知觉，我竟打起了盹。

　　睡在冰洞里，竟不觉的难受？我揉了揉眼，啦啦啦，心情真好！
　　门彼时缓缓开启，我兴奋的张牙舞爪，大叫：“师兄，就知你不会抛弃你可爱可怜可亲可……”
　　还没激动完，师兄就拖着我出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