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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陨落的星星 “ 逸, ...

  •   “ 逸,小毛会让我谈恋爱吗?”
      乔逸摘下眼镜,静默了半天,久到溪瑞都以为他没听见。
      “不知道,你打电话问问她。”
      “天堂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我打给她。”

      溪瑞很喜欢简桢在《眼中人》中的一句话。时光,重叠在一颗树上。旧枝叶团团如盖,新条从其引申。时光在树上写史,上古的颜色才读毕,忽然看到当代旧与新往昔与现在,并不是敌对的状态,它们在时光的行程中互相辨认,以美为最后归依。有时会忘记昨天,甚至前几分钟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有时候看着以前的照片会不自觉地笑起来,然而却忘记当时开怀的笑究竟所谓何事。有太多想要回去挽回的曾经,可现在一概被抛下了。
      故人已经故去,伸手已无法触及。
      如果那个下午,溪瑞没有去看梁硕的篮球比赛,而是陪小毛一起去玩的话,或者小毛能坚定对梁硕的喜爱没有和刚交的男朋友出去吃饭喝酒的话,也许小毛也不会离开。
      2007年的4月18日,溪瑞清楚的记得那个噩梦的夜晚。
      年级主任问溪瑞小毛的去处她并没在意,打了无数通小毛的电话无人应答后,她有点担心。要下晚自习时,接到乔逸的电话叫她出来,小毛出事了,她什么也没想,以为小毛又打架了,要去摆平,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当看见乔逸红红的眼眶和发抖的身体,她感觉十分慌张,冲过去。
      乔逸轻轻的抱着她,对她说,溪瑞,小毛,死了。
      简短的六个字却让溪瑞差点晕厥。
      她甩了乔逸一巴掌,大声说,你胡说,乔逸,你要在这么说我把你的嘴打歪。
      乔逸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轻轻飘出一句,我带你去看她。死死抓着挣扎的她,把她塞进出租车后就就掏出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打火机怎么也打不着,他一直一直打,而溪瑞死扣着电话,一句话也不说。
      车内气氛诡异,平时十多分钟的路程显得特别漫长。
      溪瑞一直祈求上帝,是乔逸在说谎,可是当看到小毛的父母坐在抢救室的门口哭泣时。她慢慢的走过去,小毛的妈妈起来抱住她,死抓着她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却轻声说,溪瑞,我们家...小毛走了...你去看看她最后一面吧。溪瑞推开她,转身朝洗手间跑去,才推开门便吐了出来。过了好久,出来看到乔逸,她上前抱着他,眼泪流在他的白衬衣上。
      那个脸圆圆的,小巧的嘴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有两个深深酒窝的女孩大概没想到自己离开人世的最后一个表情很惊恐,大大的眼睛,好像在向其他人散发救救我的信号。
      乔逸曾经说过,那晚是他见过她最安静的一夜,整晚都不说话,也不流泪,就静静坐在床前。
      法医鉴定,酒精轻微中毒,死于心脏病。
      溪瑞突然想起,16岁的小毛对溪瑞说,溪瑞我妈找巫婆帮我算命,她说我在18岁的时候又个劫难,如果度过了,我就可以偿命百岁了。
      我会保护你的,我们毛儿,还要和我一起看尽天下帅哥,吃尽天下美食的。我们都还没泡上梁硕呢,你怎么舍得走啊,你说他会选谁呢?
      当然是选我这种表里如一的气质美女,哪像你,男人婆一个。
      说废话,他肯定是选我,这个有知性的美少女,哪个像你,小魔怪一个。
      那些往事和故人只是往昔的回想,现在的自己还是置身在现在的情景。只是,你是个被留下的人。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溪瑞和乔逸找了很多朋友,在酒吧门口把小毛的男朋友痛打了一次,最后溪瑞从酒吧里拿来个酒瓶,拉开痛下杀手的人,往坐地上抱头的那个人头上砸去,吓呆了旁边所有的人。看着男孩脸上得血,她蹲在地上哭了。
      后来,后来...男孩进了医院,溪瑞和乔逸进了派出所,喂了一晚的蚊子。
      乔逸轻轻拍拍溪瑞的肩膀,后悔吗?溪瑞。
      如果后悔就不是向溪瑞。
      然后两个人都哈哈大笑了。
      第二天,溪瑞的爸爸来接她时甩了她一巴掌,乔逸以为她会哭,因为力道很大,身子都歪了。可是她却笑了,笑得很开心。

      沿着记忆的轨道向前,穿梭在森林和溪水中间。
      叶片的影子摩擦在记忆的车窗上,田地变得稀少,偶尔才在窗外露出一片平坦,但又随即被密林替代。
      组成宛如古老破损的时光隧道,延续我对过往的回访。
      时光旅途。
      世界植满漏光的树。
      从它们的罅隙中看到无限的此时欢愉抑或惆怅的往事,在沿路化为无数路标的时候。
      知道,是要告别了。往事之殇。代替死去的人更好生活,这是对她的最好回报,不要成为她的牵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陨落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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