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李静白篇 ...
-
我感激地朝宋杭笑了笑。
宋杭的车开走了,我的笑也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我偏过头看着蒋淮,问他:“同性恋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非要人尽皆知?”
蒋淮说:“我没什么好怕的。”
我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几乎是吼了出来:“我怕!”
蒋淮很少见我这样情绪激动,他冷着脸打量我,很久之后才开口:“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是一件很难堪的事情吗?”
我存心想气他,故意说:“是,和你在一起,难堪到了极点。我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倒大霉遇见你!”
蒋淮脸色大变,眼里尽是暴戾的情绪,就这么冷冷地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被他盯得发毛,后退了一步。
他看到了我下意识的后退,别开脸冷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拉近了,看着我,无比认真地说:“那你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他说:“因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不放手,你便永远没有办法摆脱我。”
他拉着我上了他的车后座,关上了车门便开始闷头扒我的衣服,头埋在了我的脖颈。
我被他这个举动吓得魂不附体,手脚并用地反抗,然而收效甚微。
我又惊又怕,此时是清晨,如果有什么晨跑的人路过,看到了什么,我觉得我可以不活了。
我慌乱无比,看着车顶,我几乎怀疑那一夜的蒋淮只是我的一个梦。
挣扎中,我对蒋淮又打又踢,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车把手,车门开了一条缝,我往旁边倒。
砰地一声,我摔了一下,尾椎骨一阵钻心的疼,生理眼泪都冒出来。
这场闹剧以我尾椎骨受伤被送去医院终结了。
我心里觉得挺庆幸的,受伤去医院比被蒋淮侮辱好一些,身体上的疼痛并非难以忍受,但是精神上的折磨却不一定能承受。
以前我总是怀疑蒋淮是精神病,那一次我认定了他真的是神经病了。
长了一张他喜欢的脸,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我受伤并不算严重,医生说养两个月就没有问题了。伤得不重,但疼是真的疼,我躺在病床上,那个姿势可以不用看见蒋淮,我便一直维持那个姿势。
蒋淮冷静下来了,坐在病床边看着我,眼里满是心疼,问我:“阿静,疼不疼啊……”
妈的说废话,你说疼不疼啊。
我住了两天院便出院了,但是蒋淮这个神经病自作主张给我请了两个星期的病假。我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仁心医院有蒋家的股份,他想在工作拿捏我,也是轻而易举。
我休息的这段时间,蒋淮似乎也放下了很多工作,大多数时间都在别墅陪我。
他是蒋家的独子,唯一的继承人,蒋家控股的华世集团有他的父亲蒋京国坐镇,那些豪门的烂摊子他是一点儿也不用操心。他把工作放一边来陪我,他父亲居然知道,拗不过他,索性不管。
我知道他父亲对他和男人在一起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震惊无比,我以为也许早晚会有人拿着五百万的支票来找我。
蒋淮听到我这个想法的时候笑了很久,说:“要支票跟我说,我给得起。”
他说:“除非我杀人放火,我爸一般不轻易管我。如果我真杀人放火,他会想着怎么瞒天过海,让我全身而退。要不然,我妈会哭他个水漫金山,他受不住。”
蒋淮开始变着法地给我做补汤,一开始品相一般,到后面色香味俱全,竟让人看着挺有食欲。
他说:“在国外好几年,那边的食物没法吃,自己做。悟性好,这补汤做着做着就有经验了。”
一个多星期,我胖了好几斤。
我休养的期间,蒋淮对我很好,照顾得体贴入微,每天晚上会给我按摩尾椎骨,甚至会给我端来泡脚的水,在温热的水里轻轻按摩我的脚。
从来没有人为我做到这一步。
我盯着他,在想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承认我对他再次动摇,我听到他在给什么人打电话,断断续续地传入耳朵。
他说:“不玩,他腰疼,我怕他一个人疼起来。”
我愣了很久。我八岁那年带着小书进了孤儿院,此生亲人福薄,受到的关心少之又少,我几乎没有办法对一个人的好视之不见。
但是蒋淮很厉害的一点就是,我前脚对他改观,他后脚便能推翻得一点儿都不剩。
起因是因为宋杭的一个电话。
我请了那么久的病假,宋杭去参加津城的一个讲座回来才知道,打电话问我的身体情况。
他犹豫了一下说:“那天,你男朋友好像……脾气不太好,他笑着,阴恻恻的……他后来是不是打你了?你别怕,有事可以跟我说,我竭尽全力地帮你。”
我实话实说:“你别管,他没打我。我并不不需要你的帮助。”
“静白,我永远可以做你的后盾。”宋杭说。
这句话可以说是很暧昧了,尤其我和宋杭认识并不算久。和蒋淮呆久了,我对男人也有了防备心,几乎可以断定宋杭的想法。
我很久没开口,那边宋杭急了,问:“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不喜欢。”
下一句同样不喜欢你还没有说出口,我回头发现蒋淮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
我心里一慌,连忙结束了通话。
我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想走开,随口说:“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蒋淮神情阴鸷,确实如同宋杭说的,阴恻恻的,他比我高不少,垂目看着我,有种居高临下的意味。
我心里有些慌,尾椎骨又开始疼了。我转身想回房间,蒋淮突然抓住了我。
猝不及防的一股劲儿,我没站稳,小腿磕在了矮几的桌角上。小腿上的疼和尾椎骨的疼同时传来,我疼得弯下了腰。
蒋淮下意识扶我,又突然放手,冷硬地说:“就该让你疼,不喜欢我?喜欢那个男的?李静白,你什么眼光?”
我有些懵地看着他。
蒋淮开始口不择言:“他有什么好的?李静白,别到处招惹男人,你吃不消!”
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把水泼在他脸上,愤怒地说:“我就招惹了怎么样!要你管?”
蒋淮气红了眼睛,前额的头发滴着水,他抢过我的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手机立刻四分五裂。
他拽着我的手,怒极反笑,对我说:“你就看我能不能管你。”
“李静白,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