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却青舟

2、第 2 章 以前的钥匙

　　【4】

　　c市的天气变化多端，从餐馆里出来后雨点淅淅沥沥地打在风衣上，雨只大不见小，缠缠绵绵势要无休止一样。

　　莫子木二人见此极力邀林元去不远的公寓暂住一晚，待雨停后再启程。

　　夜里林元躺在床上左右翻身却睡意全无，只觉得心上空落落的，于是穿上拖鞋想着出去走走。

　　一路走到楼下都是静悄悄的，蓦地她看到莫子木一人坐在桌前独酌。

　　“你也还没睡？”莫子木也看到她开口道，“过来一起喝一杯吧。”

　　红酒的醇厚入口，余香染唇。“可以啊，大木老师。这酒不错呢。”

　　被唤的人轻笑出声，“还真挺多年没再听到这个绰号了啊。”沉沉笑意里带有一丝追忆，而后指着她背后，“你后面那一柜子全是红酒，她喜欢研究收藏，我倒是不太懂。你要是喜欢，下回我们再去法国，让她也给你挑上一瓶。”

　　他可能不知道，说起贝雷帽女孩的时候，有不同于往日的宠溺。

　　林元拿起酒瓶的手顿了一下，在听到法国的时候，“那我可等着了啊。”她给自己和他的酒杯又倒上红酒。

　　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一会儿是中学时代一会儿是当年班上同学现况一会儿又是理想抱负和现实。

　　厨房的灯光微弱地落在桌上，她撑头看着对面的莫子木晃着酒杯里的红酒，一点光透过杯子折射在他的右手，好像和坐在前面的他把钥匙扣绕在右手指尖摇晃的记忆重合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醉了，不然怎么突然一阵哽咽泛上，紧接着是鼻酸。

　　以前的钥匙现在的酒，他们怎么就从来都不掉呢？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了。”莫子木站了起来抖抖肩，“你也别太晚了。”

　　“嗯。”

　　入耳的放缓的脚步声有些模糊了，林元转过头没再看着背影，只盯着两只酒杯，眼神涣散。

　　忽而，她觉得被一股暖意包围，是一件刚还披在他身上的外套，带着穿过时间的有点生疏久违的味道，不同于白日里的清淡男士香水。

　　是南方冬天的午后，靠窗的位置斑驳细碎的光影打在他穿着的灰色的带帽卫衣上，微微冷涩的风从半开的窗吹进，送来前座的他的衣服上干净清香的洗衣粉的味道。

　　“雨后的夜里凉。”把衣服给她披上后，她听到他轻轻地说了句，“晚安。”

　　林元没敢再转头，因为早在脚步声又响起的那刻，她感觉到手心一凉，抬手一抹。

　　原来，含在眼眶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正静悄悄地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