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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不欢而散 我还会等你 ...
解锁先,本章将延续前一章的风格,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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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舟考试好了,近期开始恢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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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之于宿醉——————————
头痛欲裂,宿醉醒来,人还在半梦半醒间,外面天光昏暗,我眯着一双还不能完全睁开的眼睛,一时还分不清经过这昏昏地一宿,醒来究竟是到了什么时候。求助地摸向手机,5点多了,肚子咕咕地抗议着,应该是快晚上6点了吧,我居然昏睡了一整天!
我嗜酒,量尚不算浅,但绝不贪杯。
酒水对于我来说,只能说是特定环境下偶尔为之的一种饮料。持一罐啤酒,坐在操场边的高台上,吹风,是难得的惬意。
虽不贪杯,却也有过宿醉,不记得真正的醉酒究竟是什么时候,也许是风影第一次说不会接受我,也许是第一次发现那个人对我撒谎,瞒着我一直和静馨在一起,也许是第一次和她吵架,第一次说出恨不得让自己咬舌根的话……总之次次喝得大醉酩酊,却次次无比清醒,锥心的感觉刺得我求一醉不能。而第二天疼得快要炸开的脑袋却是一夜宿醉的明证。看来,昨夜我的确是喝多了。
赫赫--我又喝酒了,还喝得烂醉,该是彻底破戒了吧,那么以后也不需要再守着那个戒约了吧。
曾经答应过那个人,要好好爱惜自己,绝不喝醉;也因为她不喜欢酒味而决心不再碰酒,事实上自从那次在酒吧烂醉之后,我就真的是滴酒不沾了。
九月,还是异常闷热的日子,距离十一去北京的日子一天天近了,重色轻友了好久,一直不曾和一帮子狐朋狗友们出去疯,好容易熬过了计算机英语强化特训,绷紧的神经总算可以轻松一下,我无比愉快地伙同学长们一起去泡吧。乱世佳人——算是我们的定点,是个静吧,没有疯狂的音乐,却是聚会的好去处。
风影的一通短信却是一盆子冷水从头浇到脚,把我浇了个透心凉。
“你不要来了——”就这么简短的五个字,却是要了我的命。顾不得学长们诧异的眼神,我冲出酒吧,坐在人行道的台阶上拨通她的号码。
“为什么?”我垂泪,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为什么”。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原来开心可以在一瞬间被毁灭。天堂地狱只是一眨眼之间……
还没有得到答案,该死的手机竟然断了线,再拨却怎么也打不出去,欠费停机了。
一个人闯荡在没有人的大街上,穿过一个个白天的时候都是人声鼎沸,此时却是静得不能再静的街口,我四处寻找着还没有打烊的小店,只求能打一通电话,要不能买电张电话卡也行。除了昏暗的路灯,只有我被拉得长长的影子,此外,空无一物。
无助地我返回酒吧,酒一杯杯地灌进身体,终于在泪水无法自抑的时候,已经快没有意识的我抢了一个学长的手机打给她。
“最后一次问你,真不要我来了?”还没等她出声,我已经恶狠狠地威胁,“你敢说一声不,就真的再也见不到我了——”
“你喝酒了?!”也许是我撸不直的舌头让她听出了什么,“你在哪儿?”
“你管我在哪儿?”第一次对她耍横,“你还关心我在哪儿吗?”
“别喝了——哎——”她长叹一口气,“我也不好受,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
“风影,我很难过,除了喝酒,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我找不到小店,都打烊了,我想打电话给你,可是街上空空的没有人,我不怕,天很黑,没有人,我不怕,我想听你的声音,可是电话不能打,我想你,想听到你的声音,现在,好安静,好安静——”毫无逻辑地说了一大通,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可是泪水却更加不受控制,“别不要我!我会乖乖的听话!”
“不会不要你!”那头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永远不会不要我!”我头脑昏昏,却记得一直强调要她的保证。
“嗯,永远不会!”她的声音出奇地温柔,“不过,答应我,再不许折磨自己,快回去休息,我可不想要个酒鬼!”
“遵命,马上回去!”我破涕为笑,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刹那精神为之一松,酒精一下子钻上大脑,胃部犹如翻江倒海。我踩着棉花步摸向洗手间,却还知道自己是真醉了。
“子俊——第一次看见你还有这么脆弱的一面”一个学长事后说,“不管他是谁,应该是幸福的!可是子俊你该多为自己考虑,看得出来你付出的比他要多,我也是男人,要女人去迁就自己的男人不是值得托付的。”
我使劲点点头,笑而不言,我的风影哪里是什么男人哟,那一套男人逻辑是不适用的,当时的我对她,也对这一份感情,自信满满,丝毫没有想到会有现在这么一天,也没有想到决心戒酒这么快就破戒了。
揉揉还痛得发胀的太阳穴,甩甩头,不再想什么陈年往事,都过去了。
——————————伯砚——————————
咕咕——肚子瘪瘪地乱叫,饿了,是饿狠了。该是时候起身祭祭自己的五脏庙了。
我不情愿地起身走向水房,臭烘烘的一身酒气,要好好洗洗——
“子俊——”同屋大声叫到,“电话响——”
“知道了——”我也高声应了一句,心却立刻忐忑起来。
哎,琦月,姐姐——但愿不是你!
“你好!”好在不是北京的号,我的声音立刻轻快起来。
“子俊——是我。”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个声音昨晚我也曾听到过。
“伯砚,是你啊,什么事?”嗨,这小子不知道有什么事,好久没有联系了,刚有点联系句没完没了啦,我有点不好的预感,有点怵,我这里现在乱着呢,真没精力再去应付他那一摊。
“没事儿就不能找你啊,好歹我们也是老同学啊,不会人走茶就凉吧!”伯砚变了,往日温文儒雅的他竟然也会痞痞地说话。
“不会不会——”一时我不知道怎么回他,干咳两声,干巴巴地笑笑,“嘿嘿,老同学嘛,多联系那是必须的!”不过还好他那副开玩笑地语气让我轻松不少,不用如临大敌,事情不会总像我想的那么糟,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
“也没别的事儿,就是昨天和你说的我打算元旦前来N城,正好这星期我们课有变动,这一周都空下了,我打算提前来,六点半的火车,我买了票,不晚点的话预计十一点半到N城。”
“今晚?!”我声音高了八度,这还叫没别的事儿,那什么算是有事儿?“大哥,你这是叫人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你打算在N城呆几天?明后天我上下午都有课!”
“昨晚打过电话给你了!”伯砚把蛮不讲理进行到底,一点也没有当初的文雅君子的样子,“我不和你讨论你有没有空,我现在和你讨论N城我不熟,你能不能到火车站接一下我。”
“什么?”我怀疑自己听错了,“十一点半,还是晚上,你要我去火车站接你?”
“子俊,好兄弟要讲义气!”伯砚期期艾艾地说,“我第一次到N城,下了火车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晚上住哪儿还不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吧!”
“那你没联系阿伟啊?”阿伟中学和我们一个班,现在也在M大。
“没联系上,打他电话关机!”伯砚一副算计的语气,“要不你打他电话试试!”
“那你把票退了,别来了!”我狠狠地挂了电话,莫名其妙地火起来,我该你欠你了,且不说男女授受不亲,晚上十一点半去接火车,除非我疯了。
伯砚,如果昨晚是我太醉反应迟钝的话,现在的我该很明白你的用意。根本没必要买晚上六点半的票匆匆赶来,你这是在逼我吧!换作是别人,不要说十一点半,就算是凌晨两三点,我也会接车,可是你,我多少还有些怕面对,虽然你的语气轻松无比 ,对于那件事只字不提,而我却总有一种感觉,你此次来N城,根本就只有一个目的。希望只是我太紧张,太敏感,实在这个时候我没有精力去处理那件事,也给不了你满意的回答。
伯砚,才气和雨涵有一比,博览群书,也是一手的好文章。中学的时候我们前后座,课间以及午休,我最爱做的事儿莫过于和伯砚聊天,谈古论今,品评书中的人物性格,细味纵横捭阖的大手笔。令我倾慕的是他的渊博,我向来读书老而生僻,原本我以为很生僻的书,他竟都读过,且见解独到。伯砚有一双迷离的眼睛,眼睛里透出淡淡的忧郁,他可以连续饿上几天不吃午饭,只为省钱买一本心爱的书。
“你总是强作笑脸,我知道这不是真正的你!”“外人进不了你的内心,和你越亲近的人其实离你越远!”对于我的双重面孔,伯砚却是一语中的地剥去我面具般的招牌笑容,这样的才气与渊博,这样的敏锐与洞察,的确是我心目中理想的另一半,当时也常常有人开玩笑地把我们捆绑在一起谈论。对此,他总是和煦地笑笑,看不透他的想法,从没有一句半句的表露,却常常做一些令人感动的事。我爱读书,有时候提及一两本是他没有读过的,不出两天他定会重新提起,从他的言谈中听的出他已经读过了,细节也记得清清楚楚。我一直爱读还珠楼主的剑侠小说,却偏偏少了一部蜀山,伯砚这个笨蛋在B城逛书市时看到这套书,总共20本,他买了下来,蚂蚁搬家一样地回一次T城就带上几本给我,带了一年也还有一半。
对他,我是欣赏,甚至倾慕,我可以和他无间地谈天说地,甚至谈自己的感受心情,却一直少了些什么,一直有一道隔阂,跨不过去。即使他一次酒醉后的许多话,我也只当作酒醉之言,一直没有当真,就是因为这么一道屏障,过去我不知道这屏障是什么,现在却是清楚无比。对异性,再有好感,我也只能停留在欣赏,我天然地爱的是女人。伯砚可以看出我心里装着东西,却不能明了我的沉重源自哪里。他曾错以为我的骨子里的痛是经历过一次失败的感情,我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令我心痛的男孩。虽然的确和感情有关,但我还没有早熟到上中学的时候就碰触恋爱。到现如今,我骨子里的痛真是因为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恋,我的心因为一个女人而千疮百孔。现在的我实在是给不了你任何答案,不要说一年,再过几个一年也不至于磨平。
—————————————重逢KFC————————————
“子俊,我已经上火车了,没买到坐票,只有站到N城了!”这个傻瓜,连站票也买,就不能再等一天,不理他,去吃饭去。
“子俊,站着还挺累,刚刚右脚有些发麻,换左脚吧——”我躺在床上看读者,坚决不理他。
“子俊,走得匆忙,还没吃晚饭,真饿!”我皱着眉咬着苹果,哀兵之计,不上当!
“车厢里关灯了,出来的时候没带备用电板,不能发给你了,我先关机!”简直是个白痴,我恨恨地骂出声来。
“怕了你了,我服输,先别关机!”我赶紧回了一句,怎么就心软了呢,“你到了站找一路车坐到白马寺转9路坐到鼓楼,我在站台等你!”哼,坚决不接车,让他自己倒车苦苦。
九点半,该是回宿舍熄灯睡觉的时候,我裹着羽绒服冒着寒气走出宿舍大楼,校门外的肉串摊子还没收,卖煎饼的摊子那边还传来阵阵香气,四周围着一大群人,都是出去包夜的,我情愿自己也只是他们中的一个。
哎~我是自讨苦吃,我苦笑,谁叫自己心软?早知道就该关机,没那么提心吊胆的,也没那么多事儿。不知道琦月有没有睡觉,忽然发现一整天都没有她的讯息,昨晚是我醉了做梦吗?
我拍拍脑袋,忽然分不清现在是不是也在做梦,否则怎么会傻乎乎地大冷天大半夜地游荡在外面?
…………
坐在中楼旁暖和的KFC里,抬腕看表,快十二点了,那个家伙差不多快到了吧。真是个笨蛋,没有夜间公车了不会打车啊,连这也要我教,哎,真不知道才一年多的时间,他怎么就变成猪脑了呢!
“我到了,你在哪儿?”路边公车站台停下一辆桑塔纳出租,一个瘦高个裹着厚冬衣斜挎着一只运动背包走出来,是那个白痴,只会东张西望。
“抬头,正前方,KFC,进来!”我简短地发了一句,不是告诉过他我在KFC等吗,怎么还问?
“冷吗?”转眼伯砚走到眼前,劈面第一句话让我恨不得给他两脚。
“你还知道这大半夜的天冷啊,亏我顶着寒风出来,大哥你就不能明天来啊?”我还在喋喋不休,冰冷的触感从手背传来,伯砚冰冰的手覆上我的。
“干嘛!”我下意识地缩回手,“这么凉,你想我生冻疮啊!”
“嘿嘿,没想到你真的会出来接我!”他得意的笑笑,“先吃点东西,我饿死了,你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我一直不喜欢吃KFC,你自己吃好了!”笨蛋,连这个都不记得了,中学里午餐我常去吃麦当劳的嘛,什么时候见我吃过KFC?
“差点都忘了,你只喜欢麦当劳叔叔,不喜欢肯德基爷爷”,伯砚抓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那你一会儿就看着我吃吧!”
…………
“一会儿去看通宵电影”,看着伯砚尚算雅观的啃着汉堡,我说出下面的安排,“天亮了带你找阿伟,你上午在他宿舍睡一会儿,我联系一下老同学,中午一起吃饭,下午嘛,吃过饭再安排,你看怎么样?”
“你都安排好了,哪儿还用得着问我的意见?”伯砚用纸巾擦掉嘴边的面包屑,喝了口可乐说。
“看样子你是有异议咯,别说我不尊重你的意见,远来是客,你说吧,我尽地主之谊就是啦!”哎,欠你的,大不了明天也逃课好了,N城有名的地方不少,一圈逛下来还不把我累趴下啊!
“子俊,来N城一是想找‘你’,二是想找‘你’,三还是想找‘你’!”我一惊,怕什么还来什么,对面伯砚的眼睛里忽然闪着莫名的精光。
“切~你就哄我吧,是谁昨天还在说来N城是为了和老同学叙旧的?”我不知不觉犯了个错儿。
“没错啊,我是来和‘老同学’你叙旧的!”伯砚的眼里闪着狭促的笑,哎,我被套住了,还是自己下的套儿。
“行,没错,你全对!不和你耍嘴皮子,吃好了就走吧,通宵的票,什么时候去都是全价,今晚电影还不错。”我起身套上羽绒服,也不顾他跟没跟上来,径自出了KFC。
“子俊,我站了一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伯砚跟上来,脚步是有些沉重。
“就快到了,前面街口就是!”我手插在兜里,朝前方呶呶嘴。
“我是说找个旅馆住下吧,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好玩儿!”见我误解,伯砚立刻解释。
“我们一起?不合适吧!”我没有一秒钟的犹豫,立即否决了这个提议。
“怎么,怕我吃了你啊?”伯砚大方的笑笑,“你还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不合适!”我态度坚决。
“好兄弟,我真的快散架了”,伯砚哀怜地说,“这样吧,一人一个房间总行了吧!”
“那多浪费啊,这都快一点了,只睡几个小时啊?”我最见不得浪费了。
“那么两个人住一间吧,标间有两张床。”
“不行,要住你住,我去看电影!”我恨得把牙咬得咯嘣响,早知道就该随他自生自灭,我这会儿该在自己暖和的被窝里做着美梦。
“行,我一个人”,他答应得倒是爽快,这个没良心的,“不过我没带身份证,借你的登记下!”
“啊!”不是吧,这意味着我把他送到旅馆再一个人走回来到电影院!“你——”我气得没话说,真的没有一点绅士风度,这么冷这么黑的夜,要我一个人在街上来来回回!
“走吧,刚刚从KFC出来我看见对面就有一家旅馆”,说着,他拉着我往回走,“天这么冷,去看电影一定会冻感冒的,你一直怕冷,才从KFC出来这么一会儿,看你手都是凉的,听我的,去旅馆住下,就是不睡觉,我们也可以聊聊天,说说话!”
“要聊天可以在KFC,而且里面有暖气!”我抗议。
“没看见门口贴的营业时间啊,KFC两点打烊”,说着,他停住脚步,“你是不相信我吗?”
“不是,就是觉得不合适!”我有些没底气。
“今晚没有男人女人,只有两个老同学!”伯砚的眼睛透出无比坚定,看着他的眼睛,我信任的点头。
————————————悬崖勒马————————————
果然伯砚的提议很正确,柔软的床垫,无比惬意的暖气,我和衣躺在舒服的床上,倦意袭上眼皮。盥洗室的水声不断,伯砚坚持要冲个澡,对此我也没有任何担心,单独和这个已经称得上是男人的异性在一起,此刻我没有丝毫顾虑,我深信没有人可以逼我做我不愿意的事,伯砚清澈的眼神也让我相信他不会让我看轻。
“子俊——”伯砚略带沙哑的声音把我从朦胧的睡意中拉了回来,“把外套脱了吧,要不明天出去该着凉了!”
“嗯——”我脱下羽绒服,却还是裹着毛衣毛裤躲进被窝里,蜷缩着裹着被子昏昏欲睡。
“子俊——,我们说会儿话吧”,没过多久,伯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明天再说吧!”真困呢!
“子俊——,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又是他。
“嗯,睡着了——”我喃喃地应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扑哧——”伯砚忽然很大声地笑起来,“哪有睡着了的人自己说自己睡着了的!”
“大哥,我很困呢——”我的瞌睡虫被伯砚的笑声赶走了,索性支起枕头,半靠半坐起来,“哎,不睡就不睡吧,你想说什么?”
“子俊——”伯砚忽然直起上半身,“我没有开玩笑,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好吗?”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头疼,本以为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当面说的。
“我不是开玩笑!”伯砚声音有些激动,“为什么一直你都不相信我是认真的呢?”
“认真?老大,你的女朋友似乎另有其人。”没错,今年四月一日的时候伯砚是在有过一次告白,但是选择愚人节告白,怎么能作数?何况,从铃——我们的老同学的最近信中我早已得知,伯砚和铃已经开始恋爱了。“铃是个好女孩儿,你该好好珍惜!”
“我和铃?”伯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开什么玩笑!”
“难道不是吗?”轮到我迷茫了,一头雾水,“不管是不是吧,我们不可能的!”
“记不记得临毕业前我问你喜欢什么样的人”,伯砚重新靠着枕头,望着天花板说道,“你说你的标准是渊博大气,有才情却不无病呻吟,敏感但不脆弱,和你有一样的爱好,最主要的是对你好,体贴细致。有些话不用说出来,用眼神也能明白,甚至连眼神也不需要,就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嗯——我是说过!”看着伯砚的眼神,我忽然觉得有点沧桑和隐忍,这和他的年龄极不相符。
“我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在努力,虽然现在还不能让你满意,但是我一直在努力,所以,给我个机会好吗?”他转身面向我,“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些话如果在一年之前听到,我也许会点头,伯砚这样的知己毕竟难求。
“我知道你心里有另外一个人,不然不会有这样深沉的忧思,虽然你在笑,但是你的嘴角却一直保持着冰冷的弧度,曾经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会慢慢淡忘,所以我选择了等。可是现在看来,你的冰冷却是越来越不让人靠近了。所以,我不能再等了!”说着,“他忽然跳下床,走到我这一边,“子俊,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拉向自己的胸口。
“伯砚——”我忽然感到惊慌,和刚刚的安心很不一样,我很惊慌,“伯砚,我有喜欢的人了!”我只能这么说。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也知道你们现在并没有在一起,你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来之前我就对自己说,如果你是快乐的,我会默默把这份感情收起来,如果你还受着折磨,我会把你抢过来,从此要你快乐!子俊,为什么要活的那么苦,什么都一个人扛着!让我为你分担!”眼前的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我深深倾慕他,喜欢他的一切,只可惜,他是个男人,注定只能是蓝颜,而不能更进一步,可是他不要明白,看来如果不说清楚,他是不会死心的。
“伯砚,我很喜欢你!”他的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但是我们真的不可能!”
“为什么?你也说喜欢我!”
“是,我们不可能,除非你变性!OK?明白了?”我不想这么直白,但是没办法,不下猛药不行。
“你骗我——”他痛苦地摇头,英俊的脸痛苦的扭曲,显然他不能接受。
“伯砚——”我拍拍他的肩,“天生如此,没有办法!你能看出我的笑并不是发自内心,你能看出我心里藏着东西,但是你没有看出根由。记得你写的班级兵器谱吗?你把我写成一个女扮男装的侠客,一时风流,总流连在烟花从中,固然你是写出了我当时和班上的女生打情骂俏,但是你该相信自己的直觉,我的确喜欢的是女生。”
“不会的,你是骗我的!”冷不防的,我被他拉进怀里,他琐碎的细吻在耳边漾开。
“伯——伯砚——”,我努力推开他,“别这样——”我有些无力,他灼热的唇烫的我手足无措。
“你对我有感觉的,是不是?”他逼视着我的眼睛,“你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是,我承认,对你的吻有感觉,那也只是动物的本能,就像看A片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有感觉,难道说这和爱有关吗?”
“你——”他松开我,颓然地坐在床边,忽然又猛地搂住我,细密的吻又布满我敏感的耳边,一路来到我的眉眼,“你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怎么就知道一定不接受男生,你会接受我的,你有感觉不是吗?”
“没有人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儿”,感觉到他已经在理智趋于崩溃的边缘,我冷静地说,“论力气,我比不上你,今晚你想做什么我都无力阻止,如果你想要,我不会阻止。”
我忽然想起风影的那一句“完整无缺”,去他妈的完整无缺。处女,我不在乎!就算是给个男人又怎么样,你不要的,总有人要!即使是个男人!
我的心一下子荡到谷底,任人宰割般地不再反抗,甚至带着报复一样的快慰地等待这他进一步动作。
“子俊——对不起”,出乎意料地伯砚放开我,冲进盥洗室。
“你这个胆小鬼——”冲着他的背影,我大声喊道,忽然哭得嚎啕。
良久,他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我却还在嚎啕大哭,连你也不要我吗?伯砚,连你也不要我!
“子俊——我不想失去你!”搂着我的肩,伯砚长长地叹了口气,“真的不想失去你!”
“你不要我!”我有些失去理智,紧紧圈住他的后背,依然哭地昏天黑地。
“你啊,明知道我有多在乎你,害我一直要冲凉水澡!”他温柔地替我擦掉眼泪,“我不想你恨我一辈子!你有多么骄傲,可能连你自己也不知道!我真的很嫉妒那个人,让你变得如此不像那个有着一身傲骨的子俊!”
“心很痛,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很爱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可是她宁愿守着个有夫之妇也不要我!她不要我,是她不要我!我哪里还有什么傲骨?我的骄傲快一点都不剩了!”躲在他怀里,我不想抬头,这个怀抱的温度让我很贪恋,虽然明知道这个怀抱并不是她的,但是一样火热温暖。
“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初见面时的那个子俊。如果有那么一天,你选择了男人,请先给我一次机会!”伯砚说的诚挚。
“难不成你要一直等下去?”我抬起头,“傻瓜蛋,等有一天你想起自己今天说的话,一定会笑出声来,难道我一直不定下来,你也一直干等着?”
“我会等!等你忘了她!”
“不如以一年为期,如果一年之内我忘了她,或者不再会为那个人心痛,我们就试着在一起,如果你真能等到那个时候的话。”伯砚,算我有私心吧,拖你又是一年。
“好,一言为定!”伯砚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傻瓜,等人的日子有多煎熬,我深知其味,度日如年!不谈你是否能坚持下来,就算你能等,我却不一定会如愿地忘记那个人。傻瓜,高兴得太早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这一年我们不联系,你我的生活互不干扰!”没有对方的音讯,这种等待,不会坚持得长久。
“连打个电话,发个信息都不行?”伯砚一脸的委屈。
“不行——你打我也不会接,信息我也不会回!”
“女人,你可真狠心!”伯砚咬牙切齿,一脸不高兴。
“怎么,这就后悔了?”不是我狠,是不得不狠!
“都听你的,我的好日子在后头呢!”过于自信,往往是失败的罪魁祸首。
“哎~”我知道,伯砚已经当自己赢了,看来不硬起心肠是不行的。
————————————不欢而散————————————
“怎么样,还好玩啊?”我不动声色地抽出刚刚被握住的手,指着前方的宅门,“N城最值得一逛的夫子庙,想当年十里秦淮,多少风流?想来都心驰神往,如果能有幸一会当时名妓,招作入幕之宾,嘿嘿,我也会有千古绝唱留下!”
“子俊的风流怕是要引得秦淮两岸尽是盼郎郎不归的断肠人了,哈哈!”我扮作猪哥流口水状,直引得伯砚笑得忍俊不住。
“嘿嘿,那是!我敢打赌,我这个真女子比你这个小白脸要吃香!”我越说越来劲了。
“嗯,我这个小白脸也和秦淮名妓一起排队,等你垂幸!”
“呸!谁要你!”怎么感觉像是在和他打情骂俏,打住!
“那昨晚是谁可怜巴巴地说‘你不要我’!”真是小人,戳人伤疤。
“你爱笑就笑个够吧!”我心中一痛,头也不回地走开。
“子俊——对不起!我玩笑开过火了!”伯砚追上来,试图拉住我的手。
“你没说错,我的最后的骄傲也在你手里一点也不剩了!还等什么一年,现在我就告诉你,我们一点可能也没有!我,林子俊,就算什么都没有,至少还有一口气,我不想这个成为你一辈子的话柄。什么爱不爱的,告诉你我都不信,这辈子我就不可能再喜欢上其他任何人,就算喜欢上谁,也不会是你!”
“子俊——你这是怎么了,我说错了话,我开错了玩笑,我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子俊,你不是这样爱生气的……”
“我就是这样小气!你才知道啊!”原谅我,伯砚,我拿你的喜欢,你的纵容反过来刺伤你,可是,真的不能再给你希望,我的心已经碎了,你该有个好对象,不要在我身上再浪费时间。
“子俊,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气我,说好给我机会,你不能出尔反尔。”
“要机会是吗?好!”拖着他来到一个小挂件的摊位前,铺子上满满的堆着一个个刻着字的挂件,可以串成名字,情人间常常互相甜蜜的赠送,“把你自己送给我啊,在这里找,找到你自己的名字,如果找得到就再给你次机会,不用等一年,我现在就答应你,从此也一心一意,把过去统统忘记!否则,是天意,我们该顺天应命!”伯砚,别怪我,怪就怪你的名字太生僻吧,“砚”或许会有,但是“伯”很难吧!
“子俊——”这寒风猎猎的冬季,伯砚的额头泛着汗珠,“我们不要相信什么天意好不好!你看我找到了‘子俊’,我会一直带在身边……”
天意!伯砚,我并不确信这里一定没有“伯”字,我也是一搏,结果,你输了,而我也未见得是赢,只能说,天意如此。我命中注定感情飘摇,那么我就勇敢接受吧,虽知道一定和你没有结果,可是看你不能接受的样子,且顺其自然吧。
“子俊,你今年二十岁吧!”
“嗯——”
“还记得那个故事吗?传说二十岁那年,有人送你一枚银戒的话,你会一生幸福!”伯砚说着拉起我的左手,手里捏着一枚不知道从哪里变出的银戒,想要给我套上。
“我已经有一枚了!”我从衣领中拉出银链,链子上赫然坠着一枚银戒,明晃晃的正是风影当初亲手戴在我左手无名指的那一枚。那个该戴婚戒的手指,早已被圈住了,连同与它相连的心脏,被紧紧地圈住。风影,你在哪里,是不是会像我时时地想起你一样,偶尔脑海中还划过我的影子?
“子俊,难道骗骗我也不行吗?”伯砚黯然。
“一颗心不能分成两瓣,也许一年后还是这样,如果你等不了就不要再受罪!”我冷淡地说,之前笑着调侃的轻松与这一刻的凝重截然不同。
“子俊,你太狠心了!”
“你回去吧,一年之期,从现在开始!”
“好!我回去,我会等,一年很快就会过去!”
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此把他抛在原地,因为迟一秒我的泪水会崩在他的眼前,所有的情绪会清楚地被他捕捉。
“子俊——你这个女人,却有着男人的执着,有着男人特质的女人,注定寂寞!但是我要打破你的寂寞,我会等,我还是一如以前对你!”在回学校的公车上,我收到他的简讯,虽短却如同宣言般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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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舟很努力,奈何工作实在太忙,这不手上还积着篇工作报告呢!政体文,很久没写了,手生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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