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花拿了黑化剧本后》兰酒酒

10、第10章 夜祭 碰到一对野

　　第十章野鸳鸯

　　西苑冷冷清清，庭中开着一树海棠，在月色下凄凄迷离。苏莲的灵位就摆在这里。看着那方小小灵位上苏莲两个字，雨夜，雷声，勾搭的狗男女，冰冷的刀子，满室的鲜血……

　　那一晚的情景历历在目。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绝望无助，深爱的人背叛了她，还要杀死她，晏清，他怎么下得去手？

　　在苏家，她的存在好像洁白宣纸上的一个污点，苏家人极力想要抹去的一个污点。

　　过去的十年，没有亲人的关爱，没有应有的尊严，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她还有晏清。那时的她傻傻的以为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晏清不会！在苏家这个偌大的宅院里，她装聋作哑，伏低做小，默默忍受一切，只等着长到十五岁嫁给他，从此离开苏家，与他琴瑟和鸣相亲相爱。

　　那便是她曾经唯一的愿望。

　　晏清，那个眉目清俊儒雅温和的少年，她是她生命力的一道光，照亮了她黑暗的道路，她是她灰暗世界里唯一的救赎。

　　她想起春日里，他领她去东山踏青，她第一次看见满山灼灼桃花，灿若云霞，她流连忘返。

　　她想起夏日里，莲心居的白莲开了，他亲自调丹青，执笔为她做夏日观荷图，她视若珍宝。

　　她想起秋日里，她因病食欲不振，整个人瘦的一阵风就能吹倒，他亲自泛舟新安江为她钓一尾鲈鱼。

　　她想起冬日里，她畏寒怕冷，他用卖字画的钱给她买了一件白狐裘皮，暖和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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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起过去十年里，他的种种好。

　　眼泪无声无息地掉下来，心痛如绞，她至今都不敢相信，他的那些好都是假的？十年啊，人生能有几个十年，他怎么能伪装的那么完美？

　　夜深人静时，她甚至想过，是不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她为他想了千百种理由，最终都抵不过那一晚他的背叛，他手上带血的尖刀。

　　苏莲的灵位孤零零地立在案上，深深地刺痛她的眼，有个声音在呐喊：苏莲，你居然还在为他找借口，你忘了你重生的目的了吗？

　　复仇，只有仇恨才是你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苏慧抬起手，抹去眼角的泪滴，重新昂起头，收拾起最后的柔弱，目光坚定冷酷，“苏莲，我会替你报仇的，一定！”

　　***

　　苏慧刚走到院中，便听到一声“二小姐”。抬眼一看，正是宴清。

　　苏慧看着他，面上微微笑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宴公子。”

　　晏清看着她，她本是明艳照人的女子，但在月色下，她站在海棠树边，不知为何有种凄艳迷离的美，带着一股子冰冷却妖媚的气质。

　　明丽与冷艳的神奇结合，越发让他觉得这个女子致命的吸引力，只怕没有那个男人会对她不动心吧。

　　他想起那日在大堂里，她似含情，似幽怨的眼神，心中一动，就走上前去。“二小姐是来拜祭莲儿吗？”

　　莲儿？叫的可真亲切。苏慧心中冷笑一声，“宴公子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晏清露出沉痛之色，道：“我来看看莲儿，莲儿病逝以后，我很是伤心，怕她一个人寂寞，有时间便来看一看她。”

　　他神情真切，带着几分悲伤之意，又让人觉得不是很刻意，真是完美至极的面具。若非自己知道他的真面目，只怕也要被这个南陵第一才子给骗了。

　　苏慧心中冷笑，面上却道：“宴公子真是有心了。妹妹知道宴公子这番情谊，不知该如何感动呢。”

　　晏清想起那日夜晚的情景，苏莲最后怨恨狰狞的目光，心中一震，神色微微尴尬。

　　感动？

　　只怕是怨恨至极吧。

　　他不敢来这里，但是为了维持一个痴情的好男人形象，他不得不经常来这里祭拜苏莲。每一次，他走进这里，都心虚得紧。每次看见苏莲的灵位，似乎都能看到苏莲站在他面前，凄厉地质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午夜梦回，他也一遍一遍的质问着自己，内心痛苦煎熬。

　　从萧氏将他救下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他的人生，自己没有选择。

　　可是，看着苏慧，他内心有个疯狂的声音，还要再继续吗？还要再继续吗？

　　苏慧的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也要像对待苏莲一样对待苏慧吗？

　　还是，会有更好的，一举两得的办法。

　　苏慧看着宴清，也不知道这个伪君子此时心中在作何盘算，一笑道：“听说从前妹妹与宴公子感情甚好，想必妹妹思念你的紧，你进去和她说说话吧，我就先告退了。”

　　***

　　西苑到南苑的路七拐八绕，夜已经有些深了，灵芝似乎很害怕，小声道：“二小姐，我知道有条小路去南苑很快。”

　　苏慧看了她一眼，眼神莫测，半晌道：“也好，你前头带路吧。”

　　灵芝领着苏慧绕绕弯弯，路过之处比较僻静，几乎没有人经过，黑魆魆的有些害怕。苏莲从前常年在莲心居养病，加上大家都不乐意见到她，所以还真没怎么逛过自家的宅院。走在自家的院子里，感觉自己像个陌生人，想来真是可怜可悲。

　　两人经过一片花林时，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胆小的灵芝突然就顿住了脚步不敢再往前走了。

　　“哎哟，我的小美人，快让爷看看，打哪里了，可还疼？”一男子的声音传出，言语间甚是轻浮。

　　“贺公子，人家好疼啊，您一定要替采芝出口恶气。”

　　采芝！

　　真是没想到，抄个近道，居然撞到采芝和男人幽会的好戏了。

　　苏慧不由笑了。

　　这个采芝仗着颇有几分姿色，向来都不安分，从前在孙氏院子里做针线丫鬟，被孙氏发现有意勾搭苏良玉。便打发她去了苏莲的身边，那可是整个苏家最差的差事，就连后院洗衣房的活都比这好啊。

　　采芝自然不甘心，后来见晏清每每到莲心居来，就大献殷勤，百般撩骚。晏清那时正和苏芙暗中勾搭在一起，哪里会理会这个丫鬟。几个月不见，没想到这个贱婢还真有几分本事，居然又勾搭到了一个男人。

　　“二。。。二小姐。。。有人。。。”灵芝终于反应过来，一脸诧异惊慌的模样。

　　苏慧嗤笑一声，欲转身走开，懒得惊动这对野鸳鸯。

　　“谁在那里？”灵芝话音刚落，那男子便喝一声。

　　好大的胆子，幽会还理直气壮，喝止别人了。

　　很快，花树后一男子分花拂枝走出来，借着廊下的几盏风灯，但见他俊眉修目，气质清贵，腰间衣带宽松，发髻也有些凌乱，却不见形容狼狈，反而别有一番风流蕴藉的味道。苏慧顿时想起来，便是那日喜堂上的那位贺公子。似乎是南陵王府里的人，与晏清交好，怪不得会出现在苏家，只是半夜三更勾搭府里的丫鬟，胆子未免不小。

　　那贺公子见是苏慧，先是一愣，继而笑道：“原来是二小姐。”

　　苏慧微微皱眉，她没有兴趣知道他与采芝的奸情，掉头便走。

　　贺公子却拦住她，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二小姐留步。”

　　苏慧冷冷瞄他一眼：“贺公子意欲何为？”

　　贺公子笑道：“二小姐吓坏了我的小美人，怎么连声抱歉都没有，未免太冷情了。”

　　苏慧轻蔑地笑道：“贺公子既然有胆子勾搭府中的丫鬟，没胆子被人撞见吗？贺公子若是真喜欢那个丫鬟，何不求了父亲要了这个丫鬟去，免得偷偷摸摸，被人撞见了好事，反倒还怪起我这个无意路过的路人来了。”

　　贺公子看着眼前的美人，越发觉得有趣，笑道：“二小姐好伶俐的口齿。”

　　苏慧懒得理他。

　　那采芝早已吓得失魂落魄，白日里被苏慧打了二十大嘴巴子，早就被她震慑住了。眼下和人幽会又被她撞见，这下可是惨了。苏慧便是要了她的命都算轻的，要是闹到太夫人那里，买到窑子里都是轻的。

　　当下就磕头哭泣：“二小姐饶命，奴婢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二小姐饶命。”

　　苏慧走到她面前，看着那张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脸，心里一阵恶心，“采芝，你不是五小姐屋里的丫鬟吗？你该去找五小姐饶命。”

　　***

　　秀芳阁内。

　　苏芙正在调香，丫鬟锦屏急匆匆走进来道，“四小姐，宴公子果然去见了二小姐，还说了好一会话呢。”

　　苏芙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陷入肉里，眸中闪着凌厉怨愤的光，“晏清，你果然变心了。你这个负心汉！”

　　这时，苏蓉大喊大叫着闯了进来，扬言要找采芝打死她。苏芙一问，才知道采芝勾引贺公子一事。苏蓉倾心贺公子，自己都还没能和贺公子亲近，就让采芝那个小蹄子抢了先。苏蓉白日里受了苏慧的气，晚上又被采芝一气，可谓是怒火攻心。苏慧她不能奈何，采芝却可以任打任骂。

　　当下所有的气都集中到采芝身上，恨不得把她戳个窟窿。

　　苏芙沉吟片刻，“五妹莫急，我这里倒有一记，既可以替你除了采芝这个贱婢，也叫那个苏慧不得安生。”

　　苏蓉一听，顿时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