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成袁 简单 ...
-
成袁 简单
1、
他们第一次接吻时,成才没忍住,笑场了。
当时是周末下午,正在回基地的路上,天飘着濛濛细雨,袁朗懒懒地倚靠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
“成才,还有水吗?”袁朗问。
成才把自己的半瓶水递给他。
两人的午饭是在县城吃的,成才点的菜。袁朗说难得有个能休息的周末,他得好好放松放松。他今天只管吃和买单,至于吃什么,成才负责。
他们吃得很快,从进门到出门,前后没用上四十分钟。上车离开之前,成才回头打量一下饭店的招牌,说以后不能再来这儿了,他家做的菜咸得要命。
袁朗在车座上摆出舒服的姿势,惬意地眯起双眼说,一个饭店是否成功,关键在于它能否被记住。“菜太咸”也招人惦记。等到下次野外生存,你最想念的,肯定是这家饭店。
成才笑着说是。
野外生存时,食物还好找,最不济还有野菜和虫子,果腹充饥没问题。整个过程,缺盐才是真正的困境。到那时,别说是过咸的菜,就是直接把盐粒装盘端上来,也绝对是值得赞誉的人间美味。
一路上,袁朗把车里能喝的水都喝光了。
快到基地时,越野车离开山中公路,拐进一条狭窄土路,前行不远,在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成才两手搭在方向盘上,身体前倾,歪头看袁朗。
袁朗从迷迷糊糊中醒过来,扫了眼周围陌生的环境,随口问:“走丢了?”
成才说:“不是。再有三里地,就是A大队的地界。……袁朗。”对方的名字在成才嘴里磕绊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当面直呼其名。
袁朗看向他,眼里蕴着笑意。
“能吻你吗?”
袁朗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记得,两周前,我们已经交换过意见了。”
成才松了口气,笑着贴了过去。
有关接吻这件事,对成才来说,全部认识均来源于电视和电影。这就像一个人初次接触狙击步枪,有关枪械分解安装,有关风速风向高度湿度等等对飞行子弹的影响,这个人统统不知,他只知道用瞄准镜瞄准,对着目标扣动扳机,最终能否达成目的,全凭运气。这样的模糊度和不确定度,让一直以来努力训练力求精确的成才有些小小的忐忑。
当成才触到对方的嘴唇时,之前的顾虑瞬间消失,吮吻、舔舐、甚至轻轻的噬咬都是自然而然的动作,很快,袁朗开始回应他,按照他的方式回应。成才找到了感觉,进入状态,他想,原来接吻是这样,简单随意,愉悦平和,私密而亲近。
袁朗的舌探入他的口中。成才一愣,有些意外,正不知所措的时候,舌尖开始在他的口中巡视探查,成才就此破功笑场。
两人分开。袁朗挠挠头,脸上现出些许的尴尬,自嘲道:“演练的机会太少,技术不过关。让你见笑了。”
成才胀红了脸,忙着解释:“不是……我第一次。……没想到还能这样。”
成才知道自己这样挺破坏气氛的,他满脸歉意地看向袁朗。
袁朗笑着说,再来。
2、
两人回到基地,雨已经停了。
路过小操场时,看到几个队员正大呼小叫笑闹着踢足球,袁朗瞄了瞄腕上的手表,说还有两个半小时吃晚饭,回去换件衣服,下来踢球?
成才点头说好。
结果袁朗刚一下车,就被碰巧路过的铁路拎去了办公室。
成才站在车旁看着袁朗的背影在楼角处消失,低头笑了笑,回宿舍换了衣服和鞋,加入到踢球的行列中去。
晚饭的时候,袁朗没在三中队的食堂露面。
第二天一早,队里公布了全军特种部队猎人集训的时间和参与人员名单,成才是A大队12个参训人员中的一个。
等到两人再有机会单独在一起时,已是集训结束,三个月之后的事了。
后来,成才会不时在脑海中翻看那晚的记忆:他们在袁朗宿舍聊着刚刚结束的猎人集训;成才掏出自己在魔鬼训练营所得的胸章和臂章——只有通过训练营设置的非人的训练科目,才能得到这样的红色猎人标识。袁朗说他也有,然后就弯腰翻找;找到之后,两人对比差别,结论是,几年的时间过去了,训练营折磨参训人员的手段见长,但在这两块布片上,却没什么创新。成才建议,说我们交换吧。
成才记得当时袁朗一本正经地说,这是我们历经艰险赢得的荣誉,交换的时候得正式一点,踢正步,敬军礼,成才你嗓子不错,就唱“威武猎人”当军乐吧。成才被难住了,觉得这个仪式过于喧哗,尤其当时是夜深人静,一整套仪式下来,没准能把狼招来围观。成才思忖片刻,说前面那些明天白天补齐,今晚只执行最后一项,如何?袁朗笑着问,唱歌?成才认真地回答,不是,最后一项是彼此亲对方一下,位置你定。
成才的记忆到这时还是清晰的条理的,接下来就有些模糊混乱了,比如他们是如何过渡到令人窒息的深吻的,比如他们是如何脱掉对方衣服上床的,还有,在床上他们是如何开始如何结束的。成才只记得,触到袁朗的嘴唇时,三个月来刻意压制的思念兜头袭来,成才被击得晕乎乎的。想他,这个念头如此凶猛焦灼,以至于成才不知该如何化解。袁朗的双手探到他衣服下面,在后背处缓慢而有力地摩挲着,成才能感觉到那手的温度,炙热灼人,成才想,他和自己一样吧,都在某种困境中蒸煮煎熬。两人的吻几乎是恶狠狠的,你来我往,攻城掠地般。他们气息交融,然后,是身体上的交融。成才记得那晚自己的急切、生涩,虽然袁朗全力配合,自己好像没能给他带来多少愉悦。每一念及此,成才总是翻身面对熟睡中的袁朗,歉意地把他的手轻轻拢在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