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吹又生》麻儿羊

17、第 17 章

　　简天皓在四竹阁等着虎子。他已经打了电话给阿健。要是他今晚7点以前还没消息就把虎子手下那些人全弄到一起，既然他要对付他，那他也不会客气。总会有人找到虎子，只是希望苏怡不要受到牵连。她经不起折腾。
　　一辆车来了，副驾驶的人摇下窗户：“简哥，上车吧。”
　　他上车以后，后座的那个人用黑布蒙上了他的眼睛。手铐铐着他的手。还收了一遍他的身。
　　“你们知道，如果我有事，你们全部都会有事的。”他试着和这三个人沟通，可是一直没人说话。等到他被人解开布的时候，他睁眼变看到了眼前那双清澈的眸子。然后他看到了虎子。
　　“简哥，你好啊。”
　　“虎子，你他妈的活腻是不是。”
　　“简哥，不要凶我，我一害怕就紧张，这枪可是没长眼的。”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枪。
　　“你想怎么样，说吧。但是先放了苏怡。”
　　“担心你的女人？”

　　虎子凑近我，我用眼瞪他。“简哥，他不是你女朋友吗？当时那么卖命的就她，她有没有以身相许呢？”
　　“你他妈的。”简天皓准备冲过去，可是一旁的两个人死死的按住他。
　　“还是你还没尝过她的滋味儿？要不，让我给你代劳？”
　　我听着心里开始害怕，全身冒冷汗，他越说越靠近。
　　“你只要动她一根汗毛，我会杀了你。”
　　虎子转身，一脚踢在简天皓的肚子上，“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起来。然后他出去了。我含着眼泪望着简天皓。
　　一会虎子进来了，他接着狠狠地踢打简天皓，简天皓没法还手。“放心，我暂时还不会杀你，留着你用处大着呢。”边说边狠狠的打他。我不忍看下去，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流，听着虎子每打他一下，我的心就抽一下。我睁开眼，疯狂的摇着头，心里喊着：“不要这样。”
　　他忽然回头看我，然后撕开我嘴上的胶布。
　　“不，不要，不要打他。”
　　“心疼了？”
　　简天皓躺着地上，嘴角吐出了血。虎子解开他的手铐，叫人把他的双手用绳子栓起来，绑在船上的木柱子上。简天皓就那样被吊着，看的出他很痛苦。
　　“简天皓，在杀你之前，我让你尝尝心疼的滋味儿。说着他朝我走了过来。我浑身发抖。他一脸阴险的笑容。
　　“你要干什么？”
　　“我想帮简哥做他没能做的事。”
　　他解开我的衬衣纽扣。“住手，你这个流氓，卑鄙，下流。”
　　“虎子，你要是敢继续，你活不过今晚。”
　　“我好怕。”他回头看了一眼简天皓。“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副说话的口气。今晚以后，我就是这一带的头头，谁敢动我？
　　“要是你想你60岁的老妈活着见你，你最好放开我。”
　　“妈的，简天皓，你把我妈怎么了？”
　　“学你，请去坐坐。”
　　“你怎么知道的？”
　　“你把她藏的很好。每个月寄这么多钱，你妈还以为你在外面做大事了。我找人跟了你半年，还查不到你妈在哪？”
　　虎子很生气的骂了几句。然后他发疯似的抽下裤子上的皮带，往简天皓身上挥去。我的心再次跟着抽动。那一刻，我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简天皓的衣服裂开了，身上的肉，也裂开了。
　　突然有人进来。虎子接过电话。“李健，你要敢乱来，我就杀了简天皓和他女人。”
　　“好，你现在过来。”挂掉电话，他狠狠的看着我，我回瞪他。
　　“你不得好死。”然后他又把我最封上了。
　　我看着简天皓，他闭着眼睛。一定很痛吧。
　　之前那个中年男子冲了进来，“快走，有警察往这边来了。”
　　“妈的，一定是刚才她的电话暴露了。臭娘们。”说着，给了我一巴掌。
　　他们匆匆走了，把我和简天皓仍在了船上。我看着简天皓，他皱着眉头，看着我。然后他费力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苏怡。”
　　我拼命的摇头。不，我不用对不起。
　　然后他没再说话。我看着他白色T恤上渗出的血，有种眩晕的感觉。
　　过了很久，我听到外面嘈杂声。有人跑上了船，打开门。我看到了阿健。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阿健拿着手里的钥匙，解开了手铐。撕开我嘴上的胶布。
　　“没事吧？”
　　“没事，快，送他去医院。”我边说，边扣好衣服的扣子。
　　“苏怡。”我听到后面有人叫我。回头，看到了桑衡，跟着很多警察。果然，是他报警了。桑衡疾步走过来抱着我，捧着我的脸，“对不起。”
　　我摇头。不用每个人都对我说对不起。
　　我把事情和警察详细地说了一遍。告诉了他们今晚那个虎子郑老头有毒品交易。
　　等说完，我四处看的时候，没看到简天皓。桑衡拥着我说：“阿健送他去医院了，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回家后，桑衡用冰水给我敷脸。
　　“苏怡，过几天，我们去外面散散心吧。”
　　半晌以后，我点点头。这件事，与简天皓有关。我不知道桑衡心里怎么想，我不希望他有什么误会，可是他没有任何疑问。
　　“以后，我们不和他们往来了吧。我怕你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们，是简天皓，阿健？亦或者加上陈朵？我一直没说话。桑衡就那么轻轻地抱着我，我放下警惕，睡着了。
　　梦里，我梦到了简天皓，虎子恶狠狠地看着我，然后拿出枪，对着简天皓的头，嘭的一声，我看到了四处溢出的血。我不由地尖叫了一声。
　　“苏怡。”我挣扎着，找到意识。睁开眼，看到桑衡给我擦额头的汗。
　　“做噩梦了？”我轻轻地回握他的手，点头。
　　“没事了，放心，以后不会有这些事了。”警方的人说了，最近会保护他们两个的人身安全。等抓到几个头目以后，就不会有事了。可是桑衡不放心，私下已经联系了人以后保护苏怡。
　　“苏怡，我们结婚吧。”他突兀地冒了一句话。
　　我没说话，我知道桑衡想和我一直在一起，他担心我再受到伤害。他一直很爱很爱我，把我捧着心尖爱着。我其实真的没有他们想象的柔弱。经过爸爸和今天这件事，我觉得自己经历了以前从没想过的一切。世事总是很难料。从哪一天起，我平静的生活已经被扰乱。是因为真的认识了简天皓吗？为什么看到他被虎子打，我的心会很痛？那种扯着某根神经的痛，就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样痛。
　　“以后再说吧桑衡。我现在不想想这些事”然后我坐直身子，起身喝了口水。
　　他没再继续说，只是静静的陪我。
　　桑衡走后没多久外面下了暴雨。他原本想留下来陪我，可是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他还是依依不舍的走了。有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的很狠心。我一直单发面的拒绝一些事。在一起一年，我们依旧单纯的像高中生一样谈恋爱。有几次他暗示想留下，可是我却不自然。桑衡也没坚持。今晚他提到结婚，我该怎么说呢？我可以和他这样一直走下去吗？一辈子是多么长啊。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雨很大很大，电闪雷鸣。我静静的闭上眼吸一口气。空气中全是灰尘的味道。天边亮了一下，一道闪电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简天皓能安然无事。
　　半夜，我被一声雷惊醒。屋子漆黑的一片，闪电的光，亮了几秒。我打开床上的灯，一看，才3点过。心里有些不安。最后还是打了阿健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出什么事儿了苏怡？”阿健着急的问我。
　　“没，没事。我很好。这么晚打扰你真不好意思。我只是想问问简天皓怎么样了。”可能是半夜打去电话，阿健以为我出事了。
　　“没什么大碍。住一阵子就能好，你放心吧。”
　　“哦，那没什么事我挂了。”
　　“等等。”
　　“恩？”
　　“对不起，今天的事，虎子和谭生现在已经躲起来了。郑一齐也坐着没有动静。”事情失败了，没抓着他们，我心里揪了一把。
　　“警察会处理的。”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挂掉电话以后，我耳里回响着刚才传来的咳嗽声。应该是简天皓的吧。

　　阿健看着简天皓。他睡着了。要是他知道苏怡这个时候打电话问候他，他应该很高兴吧。今天到医院他醒了第一句话就问苏怡在哪。简天皓伤的不算重，但是也不轻。肋骨断了一根，至少要在医院一个月。上次那事以后，简天皓就暗中把虎子的情况查的很清楚。他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可是他怕自己的事牵连到她，就把她安置在临市的养老院里。简天皓跟了很久才查到这个事情。他接到简天皓电话后马上就带人把她母亲请了回来。虎子拿了钥匙给他，他也没为难老人，送还给虎子了。只是这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但是现在他和谭生都躲起来了。想必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也不敢做什么。只是这件事可以说是简天皓连累了苏怡，他们之间又增加了一道沟壑。而桑衡，不知道和苏怡在这事上有没有发生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