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林年走出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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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年走出实验楼的时候已经晚上10点半，她匆忙往宿舍赶，紧赶慢赶宿舍大门还是落锁了。
她在楼下一边喘着气一边给唐莹打电话，那边接的很快，“莹莹，下来接接我呗。”
“我现在就下去，林年你绝对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唐莹的语气很激动，她巴不得此刻长了翅膀直接从三楼飞下去找林年。
不一会儿，唐莹穿着拖鞋吧嗒吧嗒的拿了大门钥匙过来，不等林年反应，先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年林年！你知道吗？沈白高！沈白高今天在路上突然找我搭讪！”
“恭喜啊！”她是真心为唐莹感到高兴。
“等等我还没说完呢，”唐莹太激动了“他说下周邀请我出去玩。”
一声侬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你们两个小姑娘不要在大门口喧哗的啦，会吵到别人睡觉的，晓得不啦。”
烫着波浪卷的楼管阿姨看着林年：“又是你这个小姑娘，一星期七天有五天你都要迟到，也不知道天天干什么回来得这么晚。”
唐莹气不过：“阿姨，人家做实验发论文，是祖国的人才，你怎么这样说呢。”
林年悄悄扯了扯唐莹的袖子，不希望双方吵架。
“哎呦，现在的小姑娘娇气得很哦，连说都不能说一句，嘴上说的好听，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去了实验室。”
“阿姨，我知道啦，下次，下次我一定早点回来。”林年语气诚恳，带着歉意。
阿姨见她态度好，又自以为是地讲授人生道理：“小姑娘家学历读得那么高干什么呀，要我说早早找个好人家嫁了就省心啦。”
唐莹被气得差点一拖鞋拍在阿姨脸上。
林年连忙扯着唐莹上楼：“阿姨，知道啦。”
待回了宿舍，唐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你刚刚为什么拦着我，你听听阿姨那是人话吗？”
林年安慰她：“那又能怎么办呢？狗咬你你还打算咬回去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就行啦？”
唐莹还在生气：“都什么年代了？还说着那些‘找个男人照顾你’这种屁话。”
312是个混合宿舍，四人间里只住了三个来自不同专业的姑娘。林年是化院，唐莹是美设学院，另一个姑娘周洲来自生科院。
洗漱完，她俩坐在各自床上聊闲话。
“下周是不是该出综合测评了？”
“我们院是下月，你们呢？”
“估计也是。”
唐莹问她：“要是能拿个奖学金那可就太棒了，校级三等我都不嫌弃。”
林年戏谑：“跟你那小金库比起来，校级三等算什么呀？”
“那不一样，我妈说了，要是大学里给他长长脸，xx区里那套小别墅就是我的了。”
唐莹是上海本地人，家境优渥。
林年笑着说：“唐莹你可够了啊，别再凡尔赛了，你是独生女，你那几套房子还不够住啊”
“那可不一样，林年，我是条米虫，毕业之后我可就打算靠收租度日了。但你跟我不一样啊，你的财富都装在你的脑子里呢！”她指指林年的脑袋。
林年笑着摇摇头：“你啊，别再贫嘴了。”忽地又想起一事，“沈白高那儿是咋回事啊？”
一提起沈白高，唐莹就兴奋地把所有事都抛到了脑后，“今天去餐厅，他在我后面排队，忽然就问我是不是叫唐莹，要不要下周出去一起玩。”
“那你答应了？但你们不是第一次见吗？”
“林年那可是沈白高啊！就算这是我跟他第一次正式见面，但以我从小到大阅人无数的经验，他是个好人！”唐莹信誓旦旦地保证。
数据世界是无尽的黑夜，只有剧情开启时，大部分账号活跃度上涨，天空中便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荧光，那光就对应着那些账号。
此刻凌肖坐在一处高地，从此处往下看，中殿及其周围尽收眼底。
他还在编辑着朋友圈：穿得那么厚进图书馆，真的不会被人当作棉花包吗？
“你这内容不行啊，‘我’是都市丽人，又不是大学生，你这样写不就ooc了吗？”
凌肖头也没抬：“0621号悠然？你来干什么？”
“不如改成：一大早就看到个棉花包在地铁站横冲直撞，感觉这样好点，你还生着我的气呢？”
“没有，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凌肖点击了发送。
“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游戏存在的意义就在于为玩家带来快乐，倘若违背了这条原则，无论游戏做得再精彩华丽也是毫无价值。”
这句话让凌肖抬起了头，他思考片刻：“你不会就是为了说这句话才来找我的吧？”
“当然不是。中殿那边的事我知道了，我来安慰安慰你。不就是第5个月轮空嘛，想开点，你上次可是轮空了整整8个月呢。”
“你这是安慰人的话吗？”
“痛苦才能你提神嘛”悠然眺望着远方天际，“凌肖你有没有想过，逃出这个世界？”
这句话让他一惊！
“当然，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当真。”悠然敲敲酸痛的脖颈，“走了，还有四场戏得排呢，真是累啊。”
他的身边又安静到只剩下风声，少年睫羽低垂，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没想过。”
某个念头在心中一旦成型，就开始疯狂生长。
少年单手撑地，凌厉地翻过土堤，衣角翻飞，大迈步向前走去。
眼前是一片平坦的高地，0621号凌肖往下望，高地之下是无数长相一样，穿着略不一样的攻略对象――凌肖，或者说，凌肖们。
对于现在的乙女游戏来讲，攻略对象的出场早或晚本不该影响到他们，也不该影响到玩家的体验。但这款游戏发布在乙女游戏诞生之初，玩家与游戏公司双方都不成熟，阴差阳错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本月的数据呢？”
“根据您刚刚的命令，机器人小语已在0.3s内将相关信息搜索完毕。接下来为您播报：
据统计，截止202x年x月x日，凌肖总人数为513676人，在5位攻略对象中占比20.33%。据不完全统计，游戏开服以来，‘模灰程度’最高达37%，截止上次剧情发布之后，模灰程度达26％，根据小语的预测，本月模灰程度将达30％，尽管有3%的模有不同程度的恢复现象，但情势危急，希望引起您的注意。”
模灰代表着账号持有者退游，或者角色好感度过低等。换句话来说，模灰程度代表着这个群体的死亡程度。
数据也会死亡吗？会！
“模灰程度最高时是什么时候？”
“6个月之前。”
那是上次轮空7个月的时候，轮空第8个月的时候，关于他的剧情才姗姗来迟。
“小语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它是智能型机器人，统管着5位攻略对象的各种数据，它觉得这组数据过于奇怪，如今终于有人问到相关问题，它迫不及待地想找人解答。
“你说。”
“数据显示，角色凌肖的模灰程度在5个攻略对象中排名第一。”它的电子眼看着眼前的人，这句话很伤人，但接下来的话将会更伤人，它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然后呢？”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
呼~看起来还能承受接下来的话。
“参考其余四位攻略对象的数据，他们的模灰主要原因在于退游，退游与其他原因占比为8：2。但凌肖群体中……”小语有点紧张，“凌肖群体中，退游与其他原因占比为1：9，经过大数据分析，其他原因中高达95.8%的原因是……”
小语惊恐地盯着脑海内算法得来的数据。
“是来自其余四位攻略对象使用账号的谩骂！”
这句话看似复杂，浓缩为一句话就是：其余四位攻略对象死亡程度（模灰程度）是由于玩家主动放弃，主动退游。但凌肖的特别之处在于，他的死亡程度由其余四位攻略对象的‘夫人’谩骂决定。
前者属于不可抗力，后者则是人为的破坏游戏规则。
小语的这句话摧毁了凌肖的大部分理智，他怒道：“对面没人管吗？”
“对面尚未出现‘法则’这样的角色，所以……”小语摇了摇头。
“0621号凌肖，友情提醒，经过检测游戏ID为：林年念念的账号持有者，她对您的好感度发生波动时，主要是由于受到了谩骂哦。”
凌肖强忍着怒火说：“能看到谩骂的内容吗？”
“小语暂不提供这样的服务，相关信息请咨询小恋。”
一人一机器人长久地望着高台下的凌肖们。
小语还是说出了它的疑惑：“0621号凌肖，为什么凌肖群体的模灰程度如此之高，构成如此与众不同呢？”
它又带了崇拜的口吻：“这真的是国内外乙游的独一份呢！”
攻略对象本不该对其他账号使用者产生抱怨等消极情绪，但偏偏他的创造者给予了他独一无二的特质――在毁灭之前，绝不向平庸低头。
“因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