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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本公脱的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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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正要上马车,迎冬跑来跟风影耳语了几句,风影连忙上前。
“大人,悦心院有动静了。”
江让撩开车帘勾了勾手,风影上前将迎冬的话重复了一遍。
“他们要铃夫人查探大人您是否是真的太监。”
风影说完退下,江让的眸子微微沉下,轻蔑笑道。
“原来他们想知道这个。”说着他眼神更幽暗了几分,“那就通传绣房,就说本公要做新衣,让他们午时到济风院来!”
督公今日上朝回来的早了许多,周铃吃完午膳正准备去寻他,想找机会一探究竟他到底是不是真太监,刚出了院子便有一个小丫鬟撞了过来。
“唉呀。”周铃被撞的一歪,正要恼撞来的人,撞过来的小丫鬟起身便将一张纸条偷偷塞给了她,顺便紧着小脸慌乱行礼道。
“夫人饶命,奴不是故意的。”
周铃捏着纸条,看那小丫头的腰牌是绣房的,便摆了摆手说算了,周铃说算了,可春芽却没有这么好说话,她拉着那小丫头训斥了几句,让那小丫头以后走路小心点,周铃趁着春芽训斥那小丫鬟,拿起纸条偷看了一眼。
‘已验,真。’
看到这三个字周铃迟疑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再看向下面的字。
‘新任务:迅速取得江让欢心,让他带你参加万花珍宴。’
本来以为不用再去找机会验证江让是不是真太监,周铃心底还在庆幸,可看到这新任务的内容,她一瞬又没了气力。
“夫人,你没被撞伤吧?”
春芽打发了那小丫头,回身一边帮周铃理好裙摆一边关切道。
周铃连忙将纸条攥在手心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儿,咱们走吧。”
周铃和春芽到了济风院门口,刚准备开口问督公忙不忙,门口的侍卫便开了口。
“铃夫人,督公白日还有公务,等入夜小的们会去接您的。”
侍卫态度很好,周铃闻言柔柔一笑。
“那好吧,妾身就不打扰了。”
“恭送夫人。”侍卫俯身行礼,周铃回礼之后便带着春芽回了悦心院,百无聊赖看看书下下棋睡睡觉,不知不觉又混到了晚上,入夜依旧是一顶轿辇等在悦心院,周铃再次被抬去江让的济风院。
今夜她穿着一身轻黄烟罗裙,整个人看着娇俏明艳许多,江让听见门开了又关,抬眼看了周铃一瞬,眼底闪过黑曜石般的光,又继续低头批阅着文书。
“白天找本公何事?”
他一边低头批阅着文书,一边开口问道。
周铃知道江让问的是自己,想到新任务让她迅速攻略江让,好让江让带她去参加万花珍宴,又想到今日蓝烟他们已经验明了眼前这人是个真太监,最后想到还在家里等着她快点完成任务回家的母亲还有弟弟妹妹,周铃盘算了一下还是决定要主动出击,她瞄了江让一眼,见他正专心致志批阅公文,她咬了咬牙,忍着恶心目光灼灼看向江让,欲语还羞道。
“大人,是……是妾身想你了。”(yue……)
周铃一直安慰自己必须要有职业休养,就算自己装的再恶心也不能吐。
一句娇羞的妾身想大人了,江让手指差点控制不住在文书上点下一团重墨,他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穿着轻黄罗裙毫无紧张和害怕甚至还有些跃跃欲试的周铃,唇边缓缓勾起意味不明的笑。
“想我?”江让的声音低哑磁性格外好听。
周铃被他好听的声音问的心空了一秒,看着江让面具下那双让人陷落的漆黑眸子,她其实还是有点紧张的,可是千机阁给她的时间只有三个月,她便是再不愿也得赶鸭子上架————硬上,不对,是硬撩。
周铃抬步走向江让,纤细的手指拉住江让袖口的一角,软声继续道。
“大人,你就不想妾身吗?”
江让看着今天颇为主动的周铃,眼底一片了然,白日他刚让绣房来量身剪裁新衣,晚上她就一改昨日的紧张害怕变得如此主动,一定是知道了消息认定了他是真太监所以才如此肆无忌惮明着勾引,他缓缓放下手中狼豪,一把将身侧的周铃拉入怀中,他左手搂着周铃的腰,右手捏了捏周铃脸上的软肉,故意戏弄道。
“怎么?今天不怕我了?”
周铃看着距离近到压迫的江让,闻言故作娇怯笑了笑。
“妾身仰慕督公,怎么会怕呢?”
江让看着周铃那拙劣的演技,眼底一片笑意。
“仰慕?”
周铃娇羞点头。
江让笑容更甚,他捏着周铃脸颊的手顺着她的下巴掠过她的心口直到腰腹上那根两指宽的腰带。
周铃没想到江让居然会下手解她的腰带,她眼底渐渐有了些慌乱,在她极力克制下睫毛微颤,心底默默念着。
他就只是个太监,一个啥都不能干的真太监,周铃啊,你给我骨气一点,别怂,千万别怂。
周铃一边自我洗脑,一边咬牙忍住了反手给江让一耳巴子的冲动。
腰带很轻易就被解开,江让的手指刚落在她的衣领突然又停下了动作,他垂眸看着脸红紧张到气息不稳的周铃,突然笑出了声。
“对了,我记得你昨日不是来月事了么?”
周铃看着江让那极好看的笑容失神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
“是……是的,妾身差点忘了。”
江让窥着她的神情,眼底闪过笑意,将她一把拉出了自己的怀抱,等她站稳才松手,有些怅然道。
“唉,既然爱妾身体不便,那就早些去床上歇着吧,本公还有文书要批阅,今夜怕是没空陪你折腾,也不便陪你折腾。”
江让说完眼神示意周铃去卧榻,周铃看到江让的眼神,连忙将已经敞开的衣服合上,她行了礼往床榻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又折返了回来。
“怎么了?”江让见周铃折返回来,好奇问道。
周铃依旧红着脸,窘迫站在那伸出一只手,小声道。
“妾身的……腰带。”
江让这才反应过来,他拾起桌上衣带,缓缓起身走近周铃,高大的身躯拢了过来将她环住,周铃下意识想退步,突然腰后被勒住,等她反应过来低头江让已经给她系上了腰带。
她微微有些发怔,懵懵的看着系好的腰带,江让抬眸看着低头脸色绯红的周铃,他眉目如舒玉清贵眷雅,眼底没有半分邪欲,却像下了无形的钩子吊的人心乱跳,低声道。
“本公脱的,本公穿。”
这本是一句让人恶寒到浑身起鸡皮疙瘩的话,可江让那无欲无望的表情和他波澜不惊的声音,正经到让人觉得他真的只是负责任的系好自己解下的腰带。
“谢谢……谢谢大人。”周铃开口。
江让手指拨弄了一下那腰带上的小结,看着周铃轻轻笑了笑,微颔首。
“嗯,去榻上吧,早些睡。”
周铃看了一眼江让垂下的如小扇的睫毛,屈膝缓缓行礼道。
“好的,大人。”
周铃转身上了床榻,他隔着纱幔看着在书桌前坐下的男子心底说不出的怪异感渐渐生出。
他……实在太奇怪了!
外面都说江让手段残酷狠辣,可眼前这人除了一双眸子偶尔会敛着不怒自威的杀气,寻常却没有半分燥郁的模样,实在是看不出哪里手段残酷狠辣。
周铃侧卧在榻,她看着桌前那抹倾长的身影,窗外晚风徐徐,灯烛微微摇曳,满室内的熏香被轰散,院子里春梅未尽,香甜生梦。
“快醒来,周铃,周铃,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
梦里的江队依旧是帅的那么耀眼,哪怕他语气强势,眉目狰狞,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感,也依旧是不用带滤镜都好看到一塌糊涂的人。
“江让,你别摇……摇我,我都要被摇吐了。”
她一边笑一边吐槽,睡在身侧的人听见她嘟嘟囔囔靠近。
“江让,你别摇我了,我真要被摇吐了。”
这下江让听清楚了,他看着身侧睡相不堪还一个劲傻笑的周铃,又看了看纱帐外刚往外冒的旭阳,他小心将周铃抱回枕头上,这才轻手轻脚下了床榻。
门外风影正准备喊门,江让披了外衣刚好走了出来,他转身往侧房去洗漱,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守在卧室门前的墨忠。
“墨叔,晚点再敲门。”
江让的话让墨忠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让他晚点喊新夫人起身,他连忙回道。
“好的大人。”
墨忠应答,江让这才转身进了侧卧,风影带着一排准备洗漱的丫鬟仆从跟了过去。
江让迅速洗漱完换了官服,简单用过早膳便去上朝了,墨忠这次没像上次那么早敲门,等到巳时末他见里面还没动静,这才上前去敲了门。
叩叩叩……
“铃夫人,隅中末时,您该要起身了。”
周铃被敲门声吵醒,听到有人说该要起身了,她迷迷糊糊打了个哈欠翻了个面继续呼呼大睡。
墨忠见没喊醒新夫人,眼神示意一旁的春芽,春芽也没想到夫人这么会睡,有些尴尬上前开了门走了进去。
“夫人……夫人,该起身了。”
春芽拍着周铃的肩膀,周铃感觉到有人推搡这才睁开眼,一眼看到春芽,她淡淡“嗯”了一声,翻了个面又继续睡了过去。
“夫人,隅中末了,马上就午时了。”
春芽苦口婆心,隅中是什么周铃不知道,可午时她还是知道的。
周铃猛的坐了起来。
“什么?午时了?”
春芽连连点头。
“墨公公刚刚已经叫了一次门了,因为他没叫醒夫人您,所以这才让我进房唤您。”
周铃听到墨忠已经叫过自己一次了,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边懊悔自己怎么这么会睡,一边迅速起身穿了外衫,不一会儿就被春芽扶出了卧房。
墨忠看见周铃冷着脸行礼,周铃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回礼。
“铃夫人,寻常来侍寝的夫人都会在大人起身前就候在床边伺候,大人对您厚爱,这才纵着让老奴别吵醒你,可虽然是大人爱纵,夫人也应该谨守本分要知道感恩,现在已经快午时了,眼见着大人都快下朝了您这才起身,合规矩吗?”
周铃昨天知道了墨忠是江让父母那一辈留下的唯一的老人,她自是不会轻易得罪,再说她睡到这么晚确实不太好,只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的听训。
“确实不合规矩,谢公公提醒,周铃以后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