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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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风镇。
街道两旁做生意的小货摊很多，店铺林立，人来人往，男女老少来来往往。
无风和周无玉到达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情景。
“无风镇。‘无风’，和你的名字一样呢。”周无玉笑眯眯地侧过头对无风说道，那样子像是和心爱的人搭讪。
无风不理他。径自走自己的路，面无表情。
“我说，怎么哥哥就有这么一个徒弟呢，性格一丝一毫也不像，这幅一声不吭的臭样子倒是学得出神入化。”周无玉叹道，还微微摇头，做出郁闷的表情。
自从强迫无风与他同行后，一路上不论他问什么，说什么，无风能不答则不答，所谓的回答也不过是点头或摇头。
“要不是之前同你讲过话，要不然还真是以为你是哑巴呢。”——对于他的挑衅无风也不理不睬。“啊，真无趣。”周无玉最后只好这么说一句。
“那么，我们去吃点东西好不好？”周无玉问道。
无风点点头。两人一同走进街边一家酒家。
“二位客官请，小店酒香肉嫩！”小二十分热情地迎上来，显然是冲着周无玉而来，见他玉树临风，面容宛若神人，器宇不凡，又穿着上好的缎衣，非富即贵，而无风一身黑衣，头戴斗笠，看不清面貌，又略微落后，因此看上去像侍卫。
“我随意。”周无玉淡淡一笑，小二看得呆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无风微一扬眉，四下里一打量，偌大的店里，所有的客人均和店小二没什么不同，吃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原本夹住的菜掉在桌上；喝酒的酒杯当啷地掉在桌上，又滚落到地上摔得粉碎。
无风“哼”地冷笑一声，“小二，是不是该回神了？”小二方才回过神来，打了个冷战。客人们也如梦初醒，吃菜的吃菜，喝酒的换上酒杯喝酒，只是不停死向这边看过来，低声地议论着，
“好俊公子！莫不是江湖四公子之一的某人？”
“不知道哇，我也只是见过清粱山庄的管事胡公子，玉台门的那个左护法，剩下的毒圣白玉，玉台门的教主秋夜没见过啊。”
“你糊涂啊，见着了还能活得好好的么！”
“是啊…“那人脸色立即就变了。
周无玉若有所思地一笑，走到一桌边，对着桌子看了一会儿，回头对无风道：“擦擦。“
无风正吩咐小二：“温两壶淡酒，西红柿炒蛋和鱼香肉丝各上一盘，两碗米饭。“，听到这话，仍不咸不淡地问小二：“明白了么？”“是，……明白。”小二一脸被吓到了的样子，思忖这主仆两个真怪。
无风这才向周无玉走去，伸出袖子在凳子上擦起来。
“啊呀。女子怎如此不懂分寸，哥哥就是这么教你的么。也难怪，那种不解风情的人怎么可能教出妩媚的徒弟，罢了罢了。”周无玉一看到她用袖子擦桌椅就开始皱眉发感慨。
无风一路已经听过此类感慨听得耳朵磨茧了，一开始还会为他对师父的不敬之言而动气，后来干脆就随便他了。
真不知道这样啰嗦的男人竟然还那样招人喜欢。因为一路上此类看到周无玉就失神的人到处都是。无风想不通。
外表，无论丑美，不都是人么。无风想到。不过，如此看来，在世人眼里，师父应该是很受欢迎的那种人。无风微微一笑，心里莫名地喜悦。
无风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虚荣心。
烛火柔和的光芒下，无风注视着桌子上的木头的纹路，喜悦之余生出了些许惆怅。
在无风镇歇脚已经过去两天，周无玉还没有像要离开的样子，每日茶楼喝茶，逛逛书坊，
总之就是整日在无风镇的大街小巷无所事事地转悠，吸引无数目光的洗礼。无风开始在他的要求下还跟他出去，后来见他根本没有要紧事要办，而且只要他在旁边就不得不忍受诸多他闲话的烦扰，再加上有一身漆黑着装的无风相伴，周无玉更加招摇过市，无风便独自去药房转转，要么在客店里蒙头大睡。
“在么？进来了哦。”周无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无风抬头瞟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冷冷地道：“没人。” 怀念被打断，无风生出一丝不快。
“说是没人怎么还会有回应啊，你莫不是傻了？”周无玉一脸春风地出现在无风房里。
“快活够了回来了？”无风看着他的玉树临风的站姿，冷笑道。
“……”周无玉先是一脸的震惊，之后又露出一副悲悯的表情，最后展现出欲说还休的样子。
“看我不痛快便把解药给我……然后去做你喜欢的事，免得耽误了。”无风顿了一下，想起这个是给自己下毒的人，说话得客气点。
之前，无风有几次话说得狠了些，周无玉便不给她解药，于是发作的那几天就疼得一丝力气也无，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等着什么时候周无玉气消了，把解药塞进她嘴里。
现下，周无玉收起一系列丰富的表情，若有所思地倾斜着绝美的头，深沉如墨的眼睛端详着无风伸出的手。
过了半晌，他轻笑两声。
“这一路上，你疼过七次了罢。怎么不长记性。”
无风知道今晚熬不过了。
果然，没到深夜，疼痛排山倒海袭来。无风死死攥住床单，感受着疼痛玩弄着自己。
师父要是知道自己如此窝囊，会失望么？虽然和师父生活多年，但是不是在意自己，从来没有把握。无风在疼痛停滞的一瞬间，叹了口气。
无风被灼热的疼痛冲击得浑身是汗，想打开窗户透透气，但身体似乎却已经完全被疼痛抽空了，软软地瘫在床上，就连神智也渐渐模糊起来。
朦胧中，有一只手伸到身下。
不是周无玉。
无风想笑。
不过她笑不出来，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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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渐渐从海面上浮起似的，无风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
“不疼了。周无玉气消了么。”这样的想法刚刚显现，无风立刻意识到昨晚的一切。
那么，这里就是某处的牢房了罢。无风抬眼，四周一片昏暗，石墙上有水滴在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声音回响在寂静的牢里让人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燃着一支蜡烛，暗淡的光线下，牢房栏杆的影子在粗糙的墙上诡异地摇曳着。无风注视着蜡烛所照及的地方，好一会才找到门的所在。
目光再次回到眼前的栏杆，没有任何锁之类的，看来是外部机关操纵。
无风觉得自己十分地没用。这样的栏杆自己弄不断。而且，这里连窗户也没有，通风的地方也只是门而已。无论怎样的折腾都没用了，也只能老实地呆着了么。无风叹气。无风最讨厌潮湿的地方了。
一连几天过去了。始终没人来。
倒是每天有人送饭来。但是仆人又聋又哑。
无风问了几句看到对方没反应，也就不多话了。
就在无风人为自己要永远不明不白地在这个地方过下去的时候，来人了。
“啊呀，你过得挺悠闲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无风眯眼。
穿着华丽，发式繁复的…小女孩。在哪里见过。
“不记得了？”小女孩嘻嘻一笑。
是那天的小女孩啊。无风冷笑一声：“那么,有何贵干?”
“也没什么哦。就是…“小女孩呵呵笑道，走近无风。
“我叫春江。或者是…花朝，你明白么？”小女孩伸过头来，悄悄地说道。
无风不作声。
“就让你明白一点吧，”花朝微微一笑，露出与小女孩不符合的笑容，“那晚，你解了我身上的天蓬散。所以，长老们正商量着怎么处置你呢。我啊，怕你无聊就来陪你说说话，好歹也是给我解了毒的人哦。”
解毒？
“你不要弄错了，那晚那个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无风捏紧了拳头。
“啊，是么？天蓬散的功效你也不是不清楚吧，中了可是百毒不侵的呢，中了你的迷药又是怎么回事……不过，那倒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回来之后，只喂下了简单的‘红霞‘我就倒了哦，差点被这种江湖上的小药给害死…那帮死猴子长老。”花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苹果咬了起来。
无风右眼皮一跳。
“不过啊，我想你不会死。”花朝又啃了一口苹果说道。
“什么意思？”
“轻易地解了天蓬散，对于清粱山庄你不会不明白有什么意义吧。”花朝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在乎的只是别被那帮死猴子长老玩死就行啦，清粱山庄什么的，我一点也没兴趣。”
无风笑了：“看来，是祸躲不过啊。”
“就是把么回事。”花朝叹了口气。
“我凭什么信你？”
“你有别的选择么？”
“你有那个能力么。”无风冷笑。
“有没有呢。”花朝吃完了苹果，随手把吃剩的残渣丢到一边，甜甜一笑：“秘密哦，反正，我说了吧，你没有多余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