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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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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在原处,一动不动,身体有些后怕的微颤,好半天才恢复过来。
男人恢复呼吸,连滚带爬站起来远离洛川,他警惕又带着惧怕地看着他,只有经历过的他才知道,他刚刚堪堪捡回一条命。
齐牧野眼含怒意地打量两人,“都吃饱了?没仗打了?日子太平了?老百姓安居乐业了?啊?都哑巴了?!陈冲!”
男人行个军礼,“到!”
“五军棍!”
“参谋长,是他先···”
“十军棍!”
陈冲瞪了洛川一眼,咬紧后槽牙,“是!”行正步领罚去了。
陈冲走后,齐牧野对着围观的人高喝,“全体都有!”
刷!刷!刷!刷!穿衣服的,没穿衣服的,全部按队站排,齐刷刷地目视前方。
“十公里!”
···
石头把衣服给他也去罚跑了。
本来人满为患的小溪现在只剩洛川和齐牧野两人。
洛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抱着干净的衣服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洗澡。
他没有脱-光,也不好意思脱-光,洛川穿着黑色的子弹头内-裤下了水,冰凉的溪水浸身,冷得洛川一激灵,随后就是通体的舒畅,他坐在水里感受大自然馈赠的礼物。
闭目养神之际,一阵水声袭入耳膜,洛川应声抬眸。
卧-槽!
这,这哥们竟然,竟然挂空档!
明晃晃地巨物入眼,洛川下意识地看了下自己的,操!输了!
齐牧野坐到离洛川不远的地方,慢条斯理地往身上泼水,“你刚刚···”
“刚刚不怪我!是他先挑衅的!”洛川大声地打断,刚见识过齐牧野的狠厉,他可不想触霉头。
“你刚刚是怎么让他呼吸不上来的?”
洛川讶异地挑眉,他还以为他要兴师问罪呢?“没怎么,可能不小心压到他哪里了吧。”洛川含糊地回答,虽然直接说出来他是个医生会好很多,但是他现在对他们来说是个间谍嫌疑人,还是低调点好。
“哦?是吗?”
“嗯。”洛川点点头,然后开始清洁身体,经过水泡,附着在皮肤上的污垢轻松地就被搓了下来。
齐牧野眯着眼,细细打量正在搓泥的洛川,半长的头发好像退了色,比刚来的时候黄了一点,发根也冒出了一指宽的黑茬,这···头发还能换色?
皮肤白皙细嫩,精致的五官挂着莹莹水泽,既妖又好看,放到人群里一眼望去就能发现的长相,性格咋呼又不能吃苦,脾气暴躁受不了一点委屈,也不会伪装,什么都写到脸上,除去外表,其实他行为举止一点都不娘,只是性格有点像长不大的孩子。
他们为何要派一个这样醒目又容易露马脚的人来?!
刚才他要是晚到一秒,陈冲肯定已经没气了,而他并没有看到洛川有动了什么手脚···
齐牧野高深莫测地打量洛川,洛川置若未闻,自顾自地洗澡,本来他还想和石头打个水仗呢,都泡汤了,哎,都是暴脾气惹的祸,刚刚要是他把那个什么陈冲的话当个屁也不会有这事,还害得他差点失手杀人。
确定自己清洗干净,洛川起身上岸,路过齐牧野的时候,刻意用脏衣服不露痕迹地掩盖自己的下半身,输人不能输面。
洛川穿戴好后,顺便清洗脏衣服,洗衣液他就不奢求了,虽然不是第一次洗衣服,但却是第一次手洗衣服,干不干净就那么回事吧,没味儿就行,洛川感觉他洁癖的臭毛病好像莫名其妙地好了。
洛川洗衣服的功夫,齐牧野也穿戴整齐,不过他没有洗衣服,而是抱着脏衣服回了营地。
看他走了,洛川赶紧弄吧弄吧跟了上去,因为···他不认识回去的路···
他们回到营地,罚跑的人群也回来了,他们歪七躺八地喘着粗气,刚刚洗干净的身躯有满是汗水,当他们看见洗的香香地洛川,气定神闲地站在齐牧野身后时,用着凶猛的目光死死盯着洛川那张白嫩的小脸。
“瞪什么瞪?!”齐牧野蹙紧眉头,“全体都有!立正!”
军令如山,躺着的,坐着的,迅速爬起站排。
齐牧野从头到尾扫射一眼,“不服气吗?!”
众人,“···”
“我知道你们不服气,可这里是军营,你们是军人,不是街头打闹的瘪三,他,”齐牧野指着洛川,“不是军人,那,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老百姓,我们是为了守护老百姓而存在的,而你们居然能容忍别人欺负老百姓,还是一名军人,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
齐牧野富有磁性的声音响彻整个场地,震地有声,众人被他话弄得羞愤不已,有的甚至低头不起。
而这具有穿透力是声音,钻入洛川的耳膜,直击他的心脏,他像是被打了肾上腺素一般,浑身仿佛冒着一团火,充满热血,激情。
原来就是军人,那个年代的军人···
躺回床上,洛川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突然觉得隐瞒他懂医的这件事不好,他们应该很需要医生,可他却为了自己的小命···洛川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的脑袋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让他保命,一个让他别做胆小鬼。
石头洗过澡后,刚进门就看着狂抓头发的洛川,担心他把头发薅秃了,连忙上前阻止,“怎么了?头疼吗?”
洛川叹口气,平躺着冥想。
良久,久到石头以为他睡着了。
“石头。”
“嗯。”
“你为什么要当兵?”
石头眸色暗了下来,像是想到十分伤心的事情,“我的家人都洋鬼子杀了,只剩我一个,我,我发誓要将杀害我父母,弟弟妹妹的仇人大卸八块!然后报效祖国,看到我们胜利,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哪怕以命抵命,死他也要拉走一个洋鬼子。他咬着牙,仿佛嘴里就是他仇恨的人,要将他们咬个稀巴烂。
洛川想到二十一世纪的盛况,眉头蹙了一下,随即分开,他伸手抚摸石头的头发,“你会如愿的。”
铁棍伤彻底好了,被放了出来,他第一时间找到洛川,看到洛川安然无恙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陈冲从那之后看见洛川就躲,甚者回到宿舍看都不敢看洛川一眼,因为他觉得他有点邪门。
洛川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不过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