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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顾老板的剧本-5 把你对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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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善良的医女
顾大人奉旨去南城治水患,途径崎岖山脉,在一处山洞休憩时,被政敌派来的刺客伏击,几番打斗,同行的官兵全数伤亡。顾大人被逼至死路,权衡之下,纵身跃入了悬崖。
图南是在上山采药的时候捡到他的,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医馆里。
几日后,顾大人在一阵疼痛中醒来。
“这是哪儿?”他问。
图南见床上的人醒了过来,连忙几步过去,“这里是宁仙谷。”
“宁仙谷?”顾大人皱眉,想回忆些什么,可太阳穴一阵剧痛。
“你没事吧?”图南见他不舒服,连忙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已经不烧了,她不禁放下心来,抬眼问道,“你是外面来的人吗?”
顾大人盯着她看了许久,突然声音低低地说道,“我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图南没想到自己会捡到一个失忆的男人。
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是谷里唯一的医者,在她这里,只有病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顾大人的身体渐渐好转,从最开始的卧床静养,到现在能出院子散步,精气一天天恢复,只是脑中的记忆始终空白一片。
图南是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所有安全感的来源。
从他醒来那天起,只要一刻不看见她,他就开始不安。再加上他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好,图南为方便起夜,便在他休养的屋子里放置了一张美人榻,两人同屋而眠。
多年的行医生涯几乎让她忘记了男女有别。
直到那天清晨,图南在一阵男性的清冽气息中醒来,睁开眼竟发现自己正被人抱着,转头看见顾大人的脸,她不禁愣怔。
他怎么睡到她的榻子上来了?
顾大人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被她的动作彻底赶跑了,他不禁一脸委屈地埋入她颈间,“囡儿大夫,我难受。”
图南心头一紧,“哪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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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南的脸不禁更红了,好一会儿,她的目光转向他处,“你这个毛病,我看不了。”
“为什么?”顾大人愣了愣,眼底慢慢暗了下去,“是治不好了吗?”
见他一脸的绝望,图南连忙摇头,又被他用无辜的眼神盯了好一会儿,图南的心底几番挣扎,最终脸红地硬着头皮说道,“那我帮你看看吧。”
检查到一半,图南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囡儿大夫,我……”顾大人的眼底已经满是意乱情迷,话还没问出口,他的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探进了身下人的衣衫,游移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转回到她脸上,“这样可以吗?”
图南羞红了脸,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其实看医书的时候,她对男女之事是有所了解的。但宁仙谷民风保守,她从未见过男人的身子,所以一直心存好奇。此前他昏迷之时,她曾给他擦身,有一次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心头旖旎了好些天。
顾大人比她以往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俊美,若真得与他发生什么,她似乎也并不抗拒。
只是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便有第二次。尝到甜头后,他不禁更黏她了,每天起床都要来一次,一到夜里,更是还没熄灯便翻身上了她的榻子。
“囡儿大夫的医术真是高明,每次只要一治疗,我便感觉神清气爽。”他说道。
图南连忙捂住他的嘴,低声道,“你莫要再说了。”
他伸手戳了戳她的颊边,“为何脸如此红?”
她转开视线,“热,热的。”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低头亲了一大口,“囡儿大夫,你真美。”
图南始终觉得他们这样不好,但她又抵抗不了他的软磨硬泡。每一次如他的意,看他欢欣鼓舞的模样,她心底的罪恶感总会增加几分。
失忆的他所见识闻如孩童一般,可她却不是。
这样算是趁人之危吗?
若有天他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因此记恨于她呢?
图南思来想去几天,决定与他好好谈一谈。
听她讲完一长串复杂又枯燥的医书知识,顾大人依旧似懂非懂的样子,看她的眼神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当天夜里,图南提出要他独眠,顾大人不情不愿地睡在床上,身子侧躺着,可怜兮兮的目光始终黏在她身上。
图南看得一阵心烦,索性翻身朝向了另外一边。
半夜,一阵断断续续的哼痛声传来。
图南被这响动吵醒,愣了几秒,似乎是来自床的方向。起身来不及披外衣,她几步走到床边,顾大人正蜷缩着身子,一张俊脸皱成一团。
“怎么了?”她一脸着急地问道。
他咬着牙看了她一眼,“疼。”
“哪里疼?是不是又压到伤口了?”她低下身子去检查他的伤口,可手刚碰上他的里衣,猛地眼前一花,等反应过来,图南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顾大人紧紧抱住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一个人睡好冷。”
图南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想将身上的人推开,却不料被抱得更紧了,他抬起头,一脸乞求地盯着她,“一起睡好不好?真得很冷。”
图南其实已经有些心软了,但又受着良心的拷问,只能端出一张冷脸,“你自己睡。”
顾大人见软的不行,索性开始霸王硬上弓。
其实他一点也不冷,反而身子火热。倒是图南,一个人睡在美人榻上的时候,哪怕是钻在被窝里,也是四肢冰凉的。她一时无法抗拒这种温暖,可又不得不拒绝。
顾大人抓住她碍事的手,“你别推我。昨天劈柴的时候扯到伤口了,现在还疼着。”
这下图南不敢再动了。
好一会儿,他开始低头亲她,呼吸渐渐急促,两手不规矩地探入衣襟里摸来摸去。图南没再拒绝,她望着房顶,轻轻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医馆里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宁仙谷的少谷主是个纨绔子弟。先前老谷主的夫人旧疾复发,图南被传召前去为夫人诊治,少谷主对她一见钟情,几次三番调戏于她。图南始终不理睬,可他却一直纠缠不休。
这回索性直接带了几箱金银珠宝亲自来下聘书了。
顾大人知道他的来意,一时如临大敌,单枪匹马地站在院子里,与少谷主一行人目光对峙。
“这男人是谁?”少谷主不满地看了图南一眼,“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夫人,不会趁我这段时间闭门思过就趁机养小白脸吧?”
图南气得满脸通红,“你胡说什么!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哟?”少谷主嗤声一笑,“跟我的关系倒是否认得快,那这男人呢?你怎么不否认?难道他真是你养的小白脸?”
图南的眼底闪过一丝羞赧。
少谷主不禁沉了脸,怒声骂道,“你这□□,竟敢公然给老子戴绿帽?看我今天不把这男人打成残废!”
院子里顿时乱成了一团。
顾大人虽然会些拳脚功夫,但对方到底人多势众,真要动起手来,他绝对只有吃亏的份儿。但他似乎并没有考虑太多,哪怕图南几番阻拦,他还是毫不犹豫地与对方扭打在了一起。
结果自然是被揍得鼻青脸肿。
少谷主也没讨到便宜,脸上破了道口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图南取来了药膏给他上药,又把裂开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她一脸心疼地看着榻子上的男人,“你怎么这么冲动呢?明知道打不过他们还要往前冲?我拉都拉不住。少谷主身上有我下的蛊毒,他只是唬唬人而已,不敢真地对我怎么样的。”
顾大人还在气头上,哼了一声,“我不想你嫁给他。”
图南看着他,“我不会嫁给他的。”
他的目光转到她身上,声音变得有些低,“我也不想你嫁给别人。”
图南沉默了一会儿,眼底蕴起一丝浅浅的笑意,“你这傻子。”
顾大人被带回医馆的时候,浑身都是伤,养了许久也没有完全痊愈。如今又加上了新伤,恢复起来就更加慢了。不过外伤都有药石可医,无非是快慢而已。只是失忆这个病,图南翻遍了医术,也没有什么头绪。
先前倒是试过几种法子,都以失败告终。而现在两人感情渐渐稳定,她私心里是不想他恢复记忆的,而顾大人对于此事,也未曾表过态,于是一直被搁置了下来。
那天图南上山采药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从悬崖上摔下来的男人。
男人被带回来以后,一直昏迷不醒。每次见她在一旁悉心照料,顾大人总会暗自吃醋。有一次他实在没忍住,在图南替那男人上药的时候,他冲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这种外面捡来的男人,也不知道来路正不正,你不要对他这么好。”
图南手下的动作一顿,“你不也是我从外面捡来的?”
他一时哑口无言,沉默了几秒,语气酸溜溜地问道,“你以前也这样?总是捡一些男人回来?”
图南回忆了一番,“男女老少都有。我是医者,不可能见死不救。”
如此伟大的情怀,他也不好再去碍手碍脚,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了一旁。
经过几日救治,那男人终于醒了过来,只是身子虚弱,一时还没法动作自如。他似乎想坐起身,但有些困难,图南想伸手去帮忙,顾大人一点也不希望他们有肢体接触,连忙先一步地走到了床边。
谁知那人一看见顾大人的脸,立马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一时动作太快,竟直接跌下了床。“咚”一声,他猛地跪倒在地上,“大人,卑职终于找到大人了!”
屋里的两人一时面面相觑。
图南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发呆,脑海里还全是方才的场景。其实论他的气质与长相,她也猜测过他可能是富贵之人,但还是没想到竟然是身份如此显赫的朝廷重臣。
宁仙谷世代与世隔绝,不与外界通人烟,所有的入口基本都被封死了,只有那悬崖峭壁,偶尔不慎跌落的人,有个别命大没摔死的会被救进谷里来。顾大人失踪后,下落不明,朝廷很着急。其中一个忠心的属下听说悬崖下是与世隔绝的宁仙谷,决定以身试险,竟也纵身跳下了悬崖。
谷内虽生活安逸,但消息闭塞。按照图南以往的救治经验而言,一旦康复,这些人都会想着立刻出谷而去。
那他呢?
如果恢复了记忆,他是不是也会马上离去?
图南正不自觉地出神,身子突然被人抱住,回头看见那熟悉的俊脸,她的眼底划过一丝难以遏制的低落。
“在想什么?”他连忙问道。
她看了看他,“你想不想恢复记忆?”
顾大人身子一怔,抱了她许久,他摇头,“不想。”
可图南没办法再自私了。
她又开始翻医书,试图找些恢复记忆的法子。顾大人的属下对此事也十分关心,三天两头地询问进展,有次被他撞个正着,那属下才解释了一句,他立马沉了脸,眼底突然闪过一丝不悦,“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图南看得一时怔忪。
她突然觉得面前这个朝夕相处的男人变得有些陌生了。
他似乎已经不是她的傻子了。
他应该也是想恢复记忆的吧,毕竟没有人会对自己的过去不好奇,这样说,大概是不想让她伤心罢了。所以她更不应该自私了。
于是图南开始更加不遗余力地找治疗法子。
终于在几次银针疗法后,顾大人恢复了记忆。
图南一直在想象,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一切会是怎样的场景。他可能会开始对她疏离,不再亲密,或是依旧以救命恩人相待,礼数周全,但图南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要她跪在地上,他要治她的罪。
属下读懂了顾大人的眼神,凶神恶煞地朝图南吼道,“大胆民女!竟敢蓄意私藏朝廷重臣!该当何罪!”
图南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一时有些害怕,连忙低着头求饶,“顾大人,民女没有,民女……民女只是想救人才将大人带回来的……”
顾大人点点头,一股无形的压迫打断了图南的话,“我知道,你确实是为了救本官才带本官回来的。但是后来呢?本官失了记忆,神志不清,你却蓄意勾引,企图将本官困在这谷中。这事你又如何解释?”
图南愣怔了好一会儿,她有些绝望地吸了口气,“民女没有蓄意勾引,是……是大人一直想与民女……”
顾大人沉了脸,“本官说了,当时本官神志不清。”
他这是要翻脸不认账了?
图南望着面前的人,眼底涌起一阵泪意,“民女与他是两情相悦,并没有蓄意勾引。”
“他?”顾大人一怔,终于正眼看了过来。
图南低下头,“大人是大人,他是他。”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站在一旁的属下不禁厉声喝道,“大胆刁民!你这是不想认罪了?”
“民女没有罪。”图南弯下腰磕了个头,再抬起时,脸上竟满是泪痕,她咬着唇看向他,“我于你有救命之恩,你如今却要恩将仇报?”
这话听得顾大人心口一疼,再顾不上其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他蹲下身子,伸手将她拥进怀里,“囡儿大夫,不哭了。我方才是与你玩笑的。”
图南没有拒绝他的怀抱,但也没有回应。
顾大人又解释道,“宁仙谷世代与世隔绝,我怕你不肯与我出谷,所以想唬一唬你,好让你听我的话。”
本来想着只要她一认罪,他就以此为借口带她出谷去“伏法”,然后永远留在身边。没想到这小丫头平时温温柔柔的,这种时候竟然性子如此犟?
图南有点懵,想了一会儿,她伸手推开他,“大人心思缜密,不似我的傻子那般纯良,我不相信大人的话。”
顾大人一愣,沉声道,“他是他,我是我。所以你喜欢的是他,不是我,对吗?”
方才听她说那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吃醋了,现在又这样被比较,心里不禁有一股无名火往上拱。偏偏图南像要故意惹他生气似的,竟点头说了一句,“对。与我朝夕相处,同床共枕的是他,不是大人。”
这下顾大人真得生气了。
沉默了几秒,他侧头看向她,“你这是要与我划清界限了?”
图南点头,“本来我还有点想出谷去看看的,现下却是一点也不想了。我师父说得对,谷外都是坏人。”
“你……”顾大人一时语塞。
虽然这小丫头突然伶牙俐齿起来确实挺气人的,但到底是他有错在先,也不好真得责怪她什么。只是碍于属下在场,他总不能把自己搞得颜面尽失。一时不知该如何化解,顾大人心中郁结,索性拂袖离去。
待到夜半,他悄声潜入图南的屋子,摸到床边,翻身钻进她的被窝。
图南其实此刻还醒着。
从顾大人开门之时,她就已经听到响动了,自然也知道是谁。但她还在生气着,一点也不想理睬他,于是侧身转向了另一边。
他趁机从身后抱住她,下巴贴到她的颈间,“还在生气?”
图南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民女不敢。”
顾大人被她阴阳怪气的语调气到,一手掐住她的腰,另一手探进棉被里去,只可惜刚触上那柔软的肌肤,图南立马躲开了。
他也不甘示弱,手连忙追过去,一把将她扯回来,身子紧紧相贴。图南愣了一下,开始挣扎,却被他伸手按住,“你不就喜欢他这样吗?”
图南躲不开,索性反手推他,“可你是顾大人。”
他一顿,又想起她白日里说的那些话,心头不禁一阵酸涩,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你说只喜欢他,我吃醋了。我是顾大人,但也是他。我虽然恢复了记忆,但我没有变。囡儿大夫,把你对他的喜欢分一点给顾大人好不好?”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突然摇头,“不好。”
顾大人拧了眉,“为什么?”
图南转过身,不再看他,“大人坏。”
顾大人一听,连忙将她的身子翻了回来,“哪里坏了?”
图南的眼底带着一丝水光,眸间闪过几分潋滟之色,“明明是大人强迫于我,现在却又反咬一口。”
顾大人失笑,伸手敲了下她的脑袋,“你这小丫头怎么如此记仇?我都说了那是与你玩笑的,一句错话,你竟要一直记着?”
图南哼了一声,“错了就是错了,大人应该跟我赔礼道歉。”
见她一副嚣张的模样,顾大人好气又好笑,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能草菅人命的大官啊?竟敢要一个朝廷重臣给她赔礼道歉?
可顾大人就是狠不下心来,他低头贴近她,柔声道,“好。只要囡儿喜欢,要我怎么赔礼道歉都行。”
偏偏面前的人还不领情,瞥了他一眼道,“花言巧语。”
顾大人“啧”了一声,“你之前不是很喜欢听我在床上说这些吗?”
想起以前的那些情景,图南羞红了脸,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
顾大人拉下她的手,顺势将她压到身下,薄唇吻下来,缠绵了好一会儿,他柔声问道,“囡儿,随我出谷好不好?”
图南一顿,愣愣地看向他。
他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我给你开一间医馆,你可以继续行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不会将你拘在府中,好吗?”
图南低了头,心底开始动摇。
其实白日里说的那番话都是气话而已,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要跟着他出谷,一来是想一直跟他在一起,二来,她也有些好奇外面的世界。但想是想,担忧也是有的。出了这个谷,他还会喜欢她吗?她又还能过以前那样的生活吗?
确实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的承诺。
图南心底一阵感动,伸手环住他的腰,“顾大人,我可以相信你的,对吗?”
他低头亲了她一口,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当然可以了,我的囡儿永远都可以相信我。”
第二日,顾大人带着图南去了谷王府。
宁仙谷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谷中之人想出谷,必须征得谷主的同意。
豪华气派的府邸,偌大的厅堂,顾大人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三才碗,放到唇边吹了吹,方才闲适地喝了一口。
老谷主站在一旁,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扫了眼图南,他笑着看向顾大人,“不知道顾大人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顾大人一顿,这才抬头扫了他一眼,“本官前段时日不慎跌落悬崖,失了记忆,幸得谷中医女相救,才保全了性命。如今体虽痊愈,心却害上了相思症。”说到这儿,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图南身上,“日后出了谷,若无医女相伴,恐怕终日难安。”
图南听得脸色一红,羞赧地转开了视线。
老谷主立马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但图南是谷内神医之徒,医术超凡,谷内无人能及。他一时有些舍不得,犹豫了一会儿道,“顾大人,您有所不知,宁仙谷与世隔绝,谷内习俗自是与别处不同。若是顾大人想带医女出去几日,那自然可以,可若要医女长久出谷,恐怕不合规矩。”
顾大人掀了掀唇角,“老谷主这是不同意了?”
老谷主连忙躬身,“顾大人误会了,宁仙谷立谷百年有余,若在小人手中坏了规矩,实在不好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规矩?”顾大人笑了笑,神色随意地瞥了他一眼,“那前些日子,贵府的少谷主带着聘书去了医馆,企图强占民女,不知道这习俗在谷中是否合规矩?”
老谷主一愣,扫了眼地上那几箱金银珠宝,眼神倏地转向身旁的管家,“去,立马把少爷给我叫过来!”
少谷主吊儿郎当地赶过来时,一眼便看到了图南,他正想调戏她几句,谁知眼风儿一扫,看清主位上的人时,他直接愣在了原地。
老谷主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上去就是狠狠的一巴掌,“你这逆子,是不是又去医馆闹事了?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太少了,来人啊,把少爷给我关进柴房里去,没我的吩咐,谁也不准把他放出来!”
“是——”
“爹!”见府里的家丁开始动真格,少谷主一下慌了,大喊大叫地不肯被带去柴房。但几个家丁身强力壮,没一会儿就将他拖走了。
老谷主回身向座上的人赔礼道歉,“小人教子无方,叫顾大人看笑话了。这样吧,若是医女愿意,顾大人便带她出谷吧。”
他点头,抬眼看向图南,缓缓道,“囡儿,你可愿意?”
图南又红了脸,扭捏了几秒,轻轻应了一声。
顾大人回府的那日,城中百姓十里相迎。图南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一脸新奇地打量着外面的街铺,果然与谷内的大不相同。
“囡儿……”顾大人一路上都没抱到过人,忍不住伸手招她过来。
图南回头看向他,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坐了过去。
顾大人失笑,“窗外好看还是我好看?”
她想了想,“都好看。”
顾大人惩罚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没良心的小丫头,这才多久就忘了谁带你出来的了?”
图南有些委屈地哼了一声,“大人怎么能这样跟自己的救命恩人说话呢?”
这模样看得顾大人心底一软,顿时没辙了,可碍于颜面,他只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子下,抱着她的身子捏了一会儿,他索性坐到了窗边,任由她继续往外张望。
马车在顾府前停住。
管家上前迎接,看见图南从帘子里出来,他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是……”
顾大人已经走下了脚踏,回身将右手递到图南面前,他的唇边蕴着笑,目光温和地落在面前的人身上,好一会儿,他柔声道,“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