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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暗恋的他者 “嗯,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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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嘉阳望着窗外,注视着苏境跟随一个陌生女人渐渐远去。
那年轻女人打扮得体,似乎不是什么坏人,可叶嘉阳还是有点担心。
“嘉阳,老师让课代表们去领练习册。”
一声呼唤打断叶嘉阳良久的沉思。
这次领的练习册非常厚,特别是一向页数比较多的语文练习册。全班的练习册摞在一起,把语文课代表的脸遮的严严实实。
叶嘉阳抱过练习册。
语文课代表轻轻的‘啊’了一声,看清叶嘉阳的脸后,迅速红了脸:“谢、谢谢。那个,我可以的!”
叶嘉阳分了一半数学练习册给她:“嗯,你拿这个吧。”
其他几科的课代表都起哄起来。
语文课代表生性怯懦,怯生生的直往叶嘉阳身后躲。
几人进教室后逐渐安静下来。
“谢、谢谢。”语文课代表又说了一遍。
她就坐在叶嘉阳前排。
这是个个头娇小的女孩儿,此刻脸蛋红红,眼睛水汪汪,如同一朵清新娇弱的玉兰花,惹人怜爱。
叶嘉阳一怔,发现她的耳朵上有颗痣。
和苏境的位置一模一样。
女孩儿更不自在。
她揪着衣服上的纽扣,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女孩儿的同桌轻轻鼓励她:“快说呀,你不是准备了一个寒假了么?”
“我……我……”女孩儿脸蛋红得要滴血,颤抖着说,“叶同学,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叶嘉阳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睛。
“对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儿慌忙说,“你想专心学业,不打算恋爱。我知道的。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情。”
叶嘉阳前后两排的座位上都是女孩子,过道隔壁的座位上,也大部分是女孩子。这会儿大家都安静极了。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这场发生在角落的小小告白。
叶嘉阳松了口气。
而眼前的女孩儿还在诉说。
随着倾诉,她的语言逐渐流畅平静下来,眼睛亮晶晶的,微笑着说:“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男生。无论谁和你告白,你都说你要专心学习,有人说你是在装样子,但是我知道你是认真的。我以前,唔,很胆小,也不爱学习。因为想和你坐的近一些,交流机会多一些,才努力的学习,还做了课代表。我、我会努力和你考取同一所大学的!”
她的身边仿佛围绕飞舞着彩带和星星。
小个子女孩儿说完后捅捅同桌:“我说完了,该你啦。”
“嗯,谢谢你。”叶嘉阳打断两人,“你也是很棒的人,希望你也能学业有成。不过,唔,我有喜欢的人了。”
“唉?”
女孩儿睁大了眼睛,附近的同学们纷纷竖起耳朵。
叶嘉阳将目光注视着两个前桌:“嗯。以前不是故意隐瞒,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
“最近吗?”
“对。她很通情达理,但是我不想她有什么误会,所以——抱歉。”
“啊、这么说,之前大家流传的,只要和你考上一所大学,说不定就有机会……”
“抱歉。”叶嘉阳有点羞愧似的。
明明是某个女生告白被拒绝后不死心的问叶嘉阳,以后考去一个学校后能不能追求他,叶嘉阳没有给予否定的答复而已。
没想到传来传去就变了样子。
即便完全是谣言,叶嘉阳仍然认真的道歉:“抱歉,我也没想到。”
“啊、啊、好吧。那,祝你们幸福。”女孩子苍白着脸说。
叶嘉阳按下心中的不忍心,假装没看到。
“叶嘉阳,你喜欢的人是谁啊?”
叶嘉阳的袖子被人轻轻一拽,他回头,对上卷头发好奇的眼神。
卷头发的同桌拼命去捂她的嘴:“思甜!不可以问这么没礼貌的问题。”
“唔唔!唔!你干嘛,我就是好奇嘛。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是我们班的么?”
她还挺活泼的。
对她的追问,叶嘉阳一律回答‘抱歉’。
卷头发遂和同桌咕咕唧唧起来:“阿梅,你说会不会是苏境?他俩好的简直和连体婴一样……”
“不可能。他俩是亲戚,比较要好很正常呀。”
“可是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很可疑!”
“……”
“不过……他说对方通情达理,那肯定不是苏境啦,那个鱼干女,脾气像更年期提前来了一样……”
“思甜!不要这样说苏同学!”
叶嘉阳忍不住嘴角上翘。
在大家眼里,阿境有这么可怕吗?他倒是觉得阿境真性情,很可爱。
这个陆思甜也是蛮有意思的,嘴巴里和同桌嘟嘟囔囔,眼神却留意着叶嘉阳,想从他的申请变化里找出些端倪。
叶嘉阳笑笑,取出一对耳塞带上,开始做题。
现在做完,明天早上就拜托阿境帮他批改。
——
“这是我们现有的全部资料。”
兔尾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两指厚的资料。她环视四周,只发现一些低矮的平房,售卖奶茶、文具、炸鸡等小玩意儿。
站在店门口向内看去,里边脏污破败,和A大里到处整洁的模样截然不同。
“这是保密资料,不能给你副本……”兔尾巴吸了一口气:“我请你吃晚饭,好不好?”
苏境抿抿嘴:“资料先给我看看。”
她接过那份资料,入手沉甸甸的,大部分都是复印的手写资料,有些页数上的字迹明显印歪,苏境了然,这肯定是兔尾巴偷偷印的。
越往后看,胡思乱想便越少,苏境迅速滑入数学的世界。
兔尾巴站在一旁。
她们两个在街角逗留太久,没到放学时间,无所事事的摊贩们纷纷盯着她们看,让她颇为不自在。
可苏境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些,集结所有师兄弟的智慧而成、她看了半个月的资料,到了苏境手上,被一页页翻过。
苏境时而微微摇头,时而微微点头,时而流露出若有所思地神色。兔尾巴的心情也随着七上八下。
兔尾巴不禁回忆起昨天和师兄的争执。
“你这个想法过于天马行空!”一贯爽朗可亲的师兄变了脸色,和她挣得脸红脖子粗,“业界根本没人这么做。况且,上机实验已经证明了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可是,我们都论证过,这个办法是最有可能成功的办法。”
“那你说计算机一直报错是怎么回事?!每个、每个步骤!都检查了很多遍!根本算不出来!丛丛,放弃吧。”
即便算式是正确的,用超级计算机解不出来,那也白搭。
当时她是怎么回答的?她什么也答不上来,任性的霸占整个实验室的计算资源,在所有人的帮助下努力了半个月,可什么结果也没有得到,她没脸答话。
在所有人的沉默中,一贯偏爱她的教授也倒向了师兄。
“丛丛,你最近早起晚归,辛苦了。接下来就好好休息几天。”
被放了短假的兔尾巴痛哭了一晚上,一边哭一边看这些日子以来,大家手写的公式,那些熟悉的公式仍然如同一个最深奥的谜题。任她苦苦思索,也找不到谜底。
兔尾巴第二天就买票跑来A城。
如果这个思路真的行不通,她也希望那个宣布死刑的人,是它的提出者,苏境。
苏境只看了一小半。
她响亮的弹了一下舌头,‘嗐’了一声:“你说的这么严肃,我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呢。”
她把手里的资料刷啦啦的往前翻了二十来页,把一个公式指给兔尾巴看:“这里就错了,后边都不对。”
“哪里?”兔尾巴急切的查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数字。
苏境比她矮一些,她微微弯着腰。苏境把纸张尽力向上举了一些。
“这里。”苏境说,“这里小数点后五位错了。你们用的是四舍五入法,是不是?这里不能进位,不能取一个比真实解大的数字,否则误差就会快速累积……”
苏境又把资料刷刷刷的往后翻了十几页:“你看,到这里的时候,误差已经累积的很明显,所以后边会解不出来。”
兔尾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有类似问题的,除了这个公式,还有几个,我都给你指出来。后边的你自己检查吧。”
兔尾巴急忙点头,可是任凭苏境怎么给她讲解检查方法,她也听不懂。
“你怎么这么不用心!”苏境火了,指着身后的学校说,“里边随便找个高中生都能明白的事。我讲了两遍,你还听不懂。”
苏境知道,没有纸笔的辅助,理解抽象问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她自认很照顾兔尾巴,讲的很仔细,结果兔尾巴还是听不懂!换做是叶嘉阳,都该听懂了!
可她忘了,叶嘉阳是被她蹂躏着长大的,兔尾巴不是,兔尾巴不适应苏境的教学方法。
或许是最近压力太大,或许是最近太累,或许是被一个比自己小许多岁的女学生这般当众呵斥,兔尾巴鼻子一酸,她拿手盖在眼睛上,指缝很快变得湿漉漉的。
见兔尾巴哭了,苏境倒不好意思了。
“你别哭了。”苏境低声说。
可兔尾巴哭的更凶,细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再讲一遍,我讲到你完全明白还不行吗?姑奶奶,你别哭了。”
“呜呜,可是,嗝,我,嗝,听不懂……”兔尾巴哭的打嗝。
苏境没脾气的说:“走,去我家。我在电脑上给你演示,我不信这样你还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