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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失望 ...

  •   吴佳悦觉得自从从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笑过。
      从古至今,“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虽是进入了新时代,但思想却还是没能完全解放。自己出生在农村,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更严重了。似乎在家里,公狗的地位都比吴佳悦高。
      小时候,她的表弟来家里玩,尿湿了裤子。吴爸那着给吴佳悦新买的裤子就给他穿,把裤子丢在吴妈的脸上让她赶快洗。第二天表弟走时,吴爸还“很大方”地把她还没穿过一次的新裤子送给表弟了,说这是表叔的一点意思,不用在意。刚开始表弟还有些愧疚,吴爸这样做的久了,他越发变本加厉,不但会抢吴佳悦的衣服,还拿走了她和母亲省吃俭用准备拿去读书的学费。母女俩有苦说不出,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想去上学,怕是免不了一顿毒打,甚至会连带着母亲一起受苦。
      在吴佳悦七八岁时,吴爸就已经喊她下地干活了。因为粮食不足,身子弱,在刚开始背粮食时她经常摔倒,每天她的膝盖周围就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血痂也是一层又一层。而父亲所做的只是开车将粮食运到县城,母亲偶尔会跟着去,那也只是因为要买食物需要人拿而已。母亲偶尔会偷偷给吴佳悦买一些新衣服新玩具,悄悄放在猪肉里,有一次背父亲发现,母亲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骂她是个坏事婆娘,不会省钱,衣服捡亲戚家旧的穿就可以了。
      吴妈是个非常善良的人。对吴佳悦的教育也是要善待他人,在受到批评的时候要先考虑自己的问题。这才让吴佳悦对自己有很强的自我认知能力,在受到委屈时也会考虑自己的问题来缓解情绪。
      由于“春蕾计划”,吴佳悦可以去上学了。
      吴妈非常高兴,连夜为她裁剪衣服,用剩下的布料给她做了一个单肩包。为了看起来不太单调,吴妈还在包上缝了一个兔子补丁。虽然只是亮紫色的边框,黑色的底,但吴佳悦很开心。
      这天她提前放学了。远远的就听见了父母的争吵声。
      “你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生个儿子!”吴爸愤怒地吼道。
      “我的身体状况你也是知道的,要是怀上了,孩子也不会健康的。”吴妈有些无奈,但又无法回应他。
      吴爸向她吐了口痰,“呸,没用的东西,生孩子都不会生,生个女孩,还天天花老子的钱,要是这次考试考不好,你们俩都给我滚出这个家!”
      然后便是吴爸摔门而去的声音。
      吴佳悦躲在稻草后面,不想让父亲看到。在他走远后,她才敢回到家。家里的东西基本上都被他摔得七零八落的了,母亲跪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滴在地上。看到自己的回来了,她也只是用手背擦擦下巴上的泪,挤出微笑说:“悦悦回来了?想吃什么?妈现在就给你做。你爸肯定去打麻将去了,今天想吃啥就吃啥!”
      吴佳悦沉默了几秒,张开口,嗓子沙哑着说,“妈,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个女孩,对不起我没有学习的智商,对不起我没有能力来保护你……这些她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她害怕说出来会让母亲伤心,害怕父亲真的会赶她们俩走。吴妈也没说话,只是炒了一大盘她最爱吃的青椒土豆丝。
      吴佳悦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读书的才能,她知道自己就算是学到几点都不能深刻的了解这些知识的内容。所以在这次考试,她还是倒数。而吴爸也履行了他说的话,把他们娘俩赶出了家门。
      正逢雨季,晚上娘俩只能在大树下避雨。又因为身上没有多余的钱,两人只能走路去县城,找寻工作。好不容易到了县城,吴妈却病倒了。不是很严重的病,只是感冒发烧,但却烧得吓人。周围的人看她是个身无分文的农村妇女,没人愿意帮助她们。吴佳悦在大街上给过路的人磕头求人,希望有人能帮助她们,然而一切都无济于事。直到最后一位妇人给了她一百元,当她准备背着母亲去看病时才发现,母亲的身体已经冰凉。
      刚满十六岁的吴佳悦也有了独自生活的能力,在郊区将吴妈埋葬好后,她四处寻找工作,终于在一个家政公司找到了一份钟点工的工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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